良嬪娘娘看她可憐,本是想向兒子求求情的,可見兒子那一臉冷麪,便什麼話都不敢說了,欲言又止的咬着脣,很是爲難。
雲煙見求助良嬪娘娘無望,心急不已,咬牙焦灼的喊出心中早已猜忌已久的想法:“八爺,福晉明知自己有身孕爲何不說?她若是說了也不會在雨中罰跪,除非她是故意的,想要藉此除掉腹中的孩子……張氏其心可誅,奴婢有罪卻也只是個無辜的幫兇,可福晉又何嘗無罪?”
她越說越覺得可疑,甚至忽略了八爺早已鐵青的臉色。
“福晉爲何要除掉自己的孩子?奴婢早已聽說福晉逃出府內一月有餘,如今腹部並未隆起,對腹中孩兒之事更是秘而不宣……怎知不是心中有鬼?”
她話音一落,整個怡蘭軒的人都知道了,莫非……八爺是被福晉帶了綠帽子?
所以福晉才一直沒敢來跟娘娘請安,更沒將懷有身孕的喜訊傳出來……
衆奴才面面相覷,心中這個想法已經極度瞭然了,卻沒人敢表現出來,更沒人敢說什麼,誰都不敢觸了八爺的怒火。
八爺聽她說道最後的時候,攥拳的手臂已經青筋暴起了,臉色黑沉到了極點,努力的剋制着纔沒使自己失態。
衆人看着陰氣森森的八爺,只見他一字一頓、厲聲凜冽的道出那句寒入骨髓的話:“杖、斃!”
此話一出,衆人更是大驚。
這,這……
雖然奴才們的命不值錢,可像是這種被要求在衆目睽睽下杖斃的奴才可沒多少,畢竟主子們都是要臉面的,隨意打殺奴才,影響不好。
所有人都愣在了那兒。
尤其是良妃娘娘。
她一生都沒殺過一個人,連打罵奴才都是少的,因爲她出身不好,更不像是德妃,有皇上的寵愛庇佑,步步高昇,她在這深宮中呆了數十年纔得到瞭如今一個嬪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有差池。
如今兒子狠厲的咬出“杖斃”兒子,着實嚇了她一大跳。
良妃娘娘心驚不已,愣在當場,腦子一片空白,想到那見血的場面,登即有些受不住的踉蹌了下,身子不斷的顫抖着。
她身後的婢女將她扶住,可她的心神卻沒緩過來,只直楞楞的看着兩個奴才將尖叫着的雲煙連拉帶拖的拽了出去,緊接着就是板子打在肉身上的悶響聲。
格外的凌厲而恐怖。
外面大雨滂沱,雨聲細碎,如珍珠落地般嘩啦啦的掩蓋了一切微弱的聲音,卻將板子聲突顯到了極致。
每一板子都聽得人振聾發聵,彷彿打在自己身上一般,光是聽着便有種皮開肉綻的感覺。
所有人都愣在當場,朝雨中望去,個個臉色蒼白如紙,面容呆滯。
良嬪娘娘直楞楞的看着,瞧見只三四板子下去,雲煙身上便出了血,再五六板子下去,她整個背部便紅豔豔的一片,血色順着雨珠流入水中,她身下的地板上的雨水當即變成了血水,緊接着滿眼開來,血流成河……
她年紀大了,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大的恐懼,眼睛瞪大到了極致,心臟急速強烈的跳動着,沒多久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