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四哥是管理不了此事了,大哥二哥都涉案,此事定會交給三哥五哥七哥或自己來辦。
三哥管着休書那一攤,且他和二哥關係最好,若是皇阿瑪用他,大哥定會不服;五哥管着宗人府,爲人敦厚,處理事情不錯,可宗人府每天牽扯着無數旗人的命案,且這種事兒他定也不想參與;七哥倒是有工夫,可七哥腳有殘疾,皇阿瑪一向沒讓他碰過這些事兒,此次定也不會管。
八爺暗暗算了一圈,覺得也就只有自己了。
先前他雖丟了戶部的肥差,可眼下刑部的差纔算是真的大!
與八爺自己所算無誤,差事果然落到了他的頭上。
皇上下完了令,就一陣煩躁痛心的起身退朝了。
衆朝臣眼睛可亮着呢,具都朝八爺圍去,一片恭喜聲。
八爺笑着拱手迴應。
又到太子爺面前虛僞一番:“太子爺,臣弟一定將事情辦妥,還您一個公道。”
太子爺看了他一眼。
本想不屑的轉身走人,可想到自己的命運現在就被此人攥着,只得不鹹不淡的道了句:“那就有勞八弟了。”
直郡王纔不在乎八爺跟太子爺的這點兒客套。
八爺是他額娘養大的,他們算是一起長大的,到底會偏向誰,這還用說嗎?
且誰不想把太子爺扳倒啊?
直郡王笑得得意。
太子爺的好日子到頭了!
……
今日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朝臣們定也沒那麼快就回家,所以四爺索性就沒緊跟着追債,下了朝直接回家了。
他後邊還跟着個跟屁蟲,正氣咻咻的盯着他的後背,呼哧呼哧的故意喘着粗氣兒讓他聽見。
四爺一路都沒理他,李衛繃着臉,憋着氣兒,也不急,一直到出了宮門口,他正要攔着四爺說什麼,卻又見後邊一大幫大臣,現在說也不合適,只得坐着自己的轎子跟着四爺的轎子去了慎貝勒府。
慎貝勒府的人見他臉生,且又是這麼副神情,都攔着不讓進,可見四爺並沒有阻擋的意思,便放他進去了。
四爺徑直進了後罩樓都沒理他,李衛也不知道這麼些規矩,跟着四爺要進去,卻被後罩樓的人攔下了。
“我找四爺有事兒!”
小洪和小荒如兩座門神:“這是我們側福晉的地方,男人勿進!”
李衛:“……”
就這麼被堵了,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李衛仰頭,朝着窗戶大喊:“四爺!奴才就在門口等着您!等着您出來!!”
裡邊沒反應。
李衛抿了抿嘴,瞧了上頭一眼,又喊了聲:“奴才不走了!就在門口等着您,哪也不去!”
裡邊還是沒反應。
李衛鼓了鼓腮幫子,就在正當門的那處臺階上,找了個適合自己身高腿長的位置,袍子一掀坐下了。
他就死等!
守株待兔!!
這世間還沒有能賴得過他李衛的無賴呢!
顧悠然在上邊聽到李衛的吶喊聲,邊替四爺解着朝服,便輕笑着看了眼窗子,問道:“這是怎麼了?您天天出去討債,怎麼還跟回來了一個討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