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悠然和四爺的節目演完就已經太晚了,老祖宗的年紀大,不能那麼晚睡,就回去歇着了,福晉的那出《麻姑獻壽》也就沒演成。
衆人都散去了,福晉臨走前,對着伊氏極有深意的笑了笑,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走了。
伊氏被福晉這一笑,弄得有些膽寒。
她今晚得了賞,本來還覺得自己表現的不錯的,可現在卻高興不起來了。
知道自己肯定是得罪了福晉,可卻不知道她到底錯在了哪兒。
她今晚獻戲的時候纔出來的啊,之前也沒跟福晉起什麼衝突啊,演完戲後更是規矩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沒有半分逾越主子的過失啊。
伊氏百思不得其解,爲蹙着眉,懷着滿腹的糾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眼下她自己在前院兒住,聽起來好像是榮耀了似的,實際上主子爺根本就不搭理她,現在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以前好歹還有蘇氏跟她聊聊天,如今她滿腹愁腸跟誰訴呢……
……
小傢伙陪着看戲看了不到一刻鐘,就看不下去了,打盹的直接睡過去,他也不過是個孩子,在與不在的都無所謂,四爺就讓奶孃抱着他下去休息了。
誰知四爺和顧悠然半夜看戲回到後罩樓,卻發現小傢伙精精神神地坐在牀上。
“額娘,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嗎?”
小傢伙星星眼瞅着她額娘,一閃一閃亮晶晶。
他這樣的眼神實在讓人無法拒絕,顧悠然笑笑,“可以”兩個字正要脫口而出——
四爺黑着臉,果斷道:“不可以!”
小包子眼神暗了暗,蹙着小眉頭,擡頭看他阿瑪:“爲什麼?”
“就沒這規矩!哪兒有小孩子跟額娘睡的?”
四爺義正言辭。
顧悠然聽四爺這話,還有些囧囧有神,總覺得四爺是在仗着小寶貝兒啥也不懂,欺負他。
小包子的眉毛再次糾結到了一起,想了想,又問他阿瑪:“可是……也沒說不允許跟額娘睡啊?”
四爺板着臉,拍板兒:“從現在開始,就不允許了!”
“爲什麼啊?”
小包子囧着一張萌臉,滿臉迷茫。
“因、爲、爺、說、不、可、以!”
四爺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小包子:“……”
弱弱的反抗:“可是我想,我想跟額娘睡。”
“老子不想。”
四爺冰山臉,面無表情地盯着他兒子,放冷氣,趕人。
小包子悄悄地往已經坐在牀邊上的額娘身後挪。
“藏也沒用!”四爺一把揪起小東西,拎着就要往外扔!
小傢伙掙扎地懸空手舞足蹈:“額娘!額娘!救命啊!額娘!!”
顧悠然在後面好笑地看着,沒敢插嘴。
開玩笑,四爺的火氣不好滅啊!
可四爺到底是沒把這小笨蛋扔出去。
這小東西竟然耍無賴,小爪子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衫不肯放手!
“鬆手!”
四爺目光沉沉。
小包子縮縮脖子:“……不鬆。”
四爺伸手,一點點的把他的小爪子掰開。
小包子仰着臉,可憐巴巴地看着他爹,大眼睛裡還包着一泡淚,彷彿四爺再掰一下,他就能瞬間哭出來,狀告他欺負人。
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