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тkā n ◆¢○ 林映月又道:“至於到時候該說什麼話,都不用準備。那粉蝶千伶百俐的,話肯定說的順溜,娘你只要拿出當家主母的慈悲心腸,同意她進門就行了。”
“我知道了。”李氏無奈道。
昨天柔姨娘那一番鬧騰,丈夫的喝斥,還口口聲聲要把她攆回揚州去,心都涼了。後來眼見大女兒撒嬌賣癡,又哭又鬧,愣是把局面給扭轉過來。丈夫不攆她了,夜裡還跟她魚水之歡,反倒把柔姨娘給擡走了。
心底下,對女兒是百分之二百的信服。
女兒說的對,丈夫已經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眼,想再收心是不能了。趁着還不算老,趕緊生下兒子,再找幾個幫手鞏固主母的地位,這纔是正道。
林映月又道:“屋子我已經叫人收拾過,就安置在東廂房。”
李氏皺眉,“怎麼不另外找一個院子?天天看見也是煩心。”忍氣吞聲給丈夫納妾可以接受,但卻不想天天打照面啊。
林映月一見李氏皺眉,便勸道:“娘,你別糊塗。那粉蝶在你跟前,自然顧及你的主母身份,不敢很纏着爹。即便招來了爹,爹也不好意思總往她屋裡湊,多少會來你房裡的。若是她單門獨院的,你能落着什麼好處?至於礙眼不礙眼的,你心寬些,把她當丫頭使喚就好了。”
李氏心有不甘,可是道理上總是大女兒的對,又說不過。
林映月摸了摸孃親的肚子,語重心長,“對女人來說,旁的都是浮雲,只有銀子和兒子纔是真的。便是我和素月、錦月,雖然是孃的女兒,將來也是要各自嫁人離開林家的。娘,你一定要生個弟弟,纔是你後半輩子的依靠。”
李氏被大女兒說的沒脾氣,只能應道:“好好好,都聽你的。”
素月插話道:“大姐最厲害了,一準沒錯。”
李氏聞言,深深的看了大女兒一眼,“是啊,這些年若不是有映月幫襯着,我這心裡早就亂了。哎……”自己也摸了摸肚子,“沒錯,是要早點生個兒子才行。”
林映月見家裡都安頓好了,放下心來。
不過沒休息多會兒,白逸之就過來邀請去看大昭寺的梅花,微笑道:“馬車已經停在了外面,一共三輛。林太太一輛,映月和素月一輛,還有一輛丫頭們坐,車上有火爐子,已經薰得暖烘烘的了。”
林映月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好呀,那我們可省事兒了。”
在京城,當然還是白家的馬車更氣派一些,也安全,沒必要再折騰。況且,白逸之還有計劃安排,一切順着他來就行了。
很快,馬車到了大昭寺山下。
林映月等人下了馬車,又換了軟轎,曲曲折折往山上搖晃了好一段路,才總算抵達了正門。早有小沙彌出來迎接,並不跟一般香火客混在一起,而是走小路,直接去了後面梅花園的僻靜之處。
白逸之笑着介紹,“大昭寺的梅花極多,不過前面梅花種得散,走起來累,上香賞梅的人也多。咱們只在後面這個倚梅園,靜靜的賞梅,再煮雪喝點茶就足夠消遣了。”
李氏笑道:“真真是極妥當的。”
白逸之找了兩個小丫頭,過來煮茶,陪着閒聊了一會兒。然後看向林映月,笑道:“後頭有一處梅花開得極好,你同我去,這兩支回來插瓶裡欣賞。”
林映月知道計劃要來了。
自然沒反對,只是故作羞赧的看了看李氏,“娘……,那我過去走走?一會兒就回來,不會很久的。”
李氏看白逸之這個女婿,那是越看越滿意,當然樂意女婿和女兒親近了。雖說孤男寡女在一起不妥,但是今兒有她這個孃親在,還有素月這個妹妹,跟前四周又都是丫頭,大面兒上也說得過去嘛。
因而沒有阻攔,便點頭,“你們去罷。只是當心,別被雪弄溼了鞋子。”
白逸之笑道:“會當心的。”
林映月沒吭聲兒,裝作羞答答的少女跟着走了。
白逸之身形頎長如玉,林映月纖細玲瓏,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好似金童玉女,相依相偎穿過了紅豔豔的梅園,令人賞心悅目。
兩人徐徐往前走。
腳底下,傳來一陣沙沙的積雪碾碎聲。
“映月。”白逸之忽然停住腳步,望向她,“其實,你真的是一個好姑娘。”輕輕折下一朵紅梅,別在她的鬢角,“人面梅花相映紅。”
“你……”林映月被他忽如其來的柔情,弄得不知所措。
“映月!”後面一聲斷喝。
林映月聽出了那個聲音,先是吃驚,繼而醒悟,最後是心口微微的發涼。她擡眸看向白逸之,嘲笑道:“怎麼也不打一聲招呼,就開戲了。”
“你怎麼在這兒?”霍焰快步走了過來。
“你是誰?”林映月一臉無辜茫然看着他,彷彿從不認識,而且還躲閃藏到了白逸之的後面,怯聲道:“這位公子,我可不認識你啊。”
霍焰明知道她是在演戲,可是見她和白逸之這般親密無間,還是動了真的肝火!這個女人,這個女人……,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白逸之神色複雜,開口道:“表弟,你來了。”
霍焰氣他們倆郎情妾意,心裡火大,早先準備好的臺詞也忘了。直接上前,便要伸手抓出林映月,“你給爺滾出來!”
“不要。”林映月往後一閃,惱道:“這位公子好沒道理,我不認識你,憑什麼要和你拉拉扯扯的?請你放尊重一些。”
“不認識?”霍焰氣得笑了,“你做了爺的姨娘幾個月,偷偷跑了,和別的男人鬼混在一起,說不認是就完了?”
林映月惱道:“公子,休得胡言!我是林家的大小姐,尚未出閣,更不可能去做別人的姨娘。你……,罷了,我不跟你一般計較,想必你是認錯人了。”
霍焰分不清她是真的在演戲,還是故意氣他,又或者是真的不願意和他相認。只覺得心口火氣一陣陣的,直往上冒,“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婢!”
“表弟,還請你放尊重一些。”白逸之皺眉喝斥。
“怎麼?心疼了?”霍焰看着他火氣更大,心下覺得,這小子多半是假戲真做,當真勾搭映月了。越想越是生氣,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我把你當做兄長一樣尊重,你卻私下勾搭我的姨娘,還把人給拐走了,真是豈有此理!”
白逸之用力掰開他的手,說道:“這位林小姐是我即將下聘的未婚妻,不是你口中的什麼姨娘,表弟,不要再胡鬧了。”
“我沒有胡鬧!”霍焰惱火無比,喝斥道:“映月,你給我出來!”
白逸之扭頭催促,“映月,你趕緊帶着母親妹妹離開這兒。”
林映月果然後退一步。
“站住!”霍焰喝道。
白逸之上前阻攔,下一瞬,就被霍焰一拳正中眼眶,不由痛呼,“啊!”然後擡頭,不顧身份的跟霍焰撕扯起來,兩人打做一團兒。
林映月懶得看他們演戲,反正死不了,毫無留戀的轉身就走了。
霍焰見她走的乾脆,不由一怔。
白逸之一拳揮了過去,沒料到他不躲,正好,也給砸出了一個熊貓眼兒!霍焰反應過來不由光火,回手一拳,“找死呢?你……”
兩人戰況甚是激烈,因爲失控,所以遠遠超出了預定的效果。
到最後,臉上都掛了彩。
而林映月已經回了倚梅園,找到李氏和素月,“前面出了點事兒。有位公子,把我認成了他的姨娘,正在和白公子糾纏,我們女眷不方便先回家躲一躲吧。”
“啊?還有這種事?”李氏大驚失色。
“大姐,你別嚇我。”素月更是嚇得沒了魂兒。
林映月沒有功夫跟她們細說,也不能細說,直接拉了人出門上馬,回了林府。另外找來一個小丫頭,吩咐道:“趕緊派人去大昭寺打聽,看白公子走了沒有?若是下山了,就去白府問一問傷勢如何?要不要緊?”
“是。”小丫頭領命去了。
李氏心慌意亂的唸佛,連連對天作揖,“菩薩保佑,菩薩保佑!白公子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兒。”不然若是白逸之傷了、殘了,女兒豈不是嫁過去受罪嗎?要是死了,呸呸呸,肯定不會死的!
素月也是臉上沒有血色,坐臥不安。
林映月心下倒是淡定,只是面上不好不擔心,佯作焦急罷了。
沒多久,便有消息傳了回來。
“白公子沒事,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現在已經回白家了。另外,今兒跟白公子打架的那位霍公子,是雍州鎮南侯世子。論親戚,還是白公子的表弟呢。”
“啊,怎麼這麼亂?”李氏聽得雲山霧裡的,看向林映月,“這都是什麼事兒啊?白公子的表弟怎麼這般不講道理,認錯了人,還把表哥給打一頓。”
小丫頭在旁邊笑道:“聽說那鎮南侯世子臉上也掛了彩,沒佔到便宜。”
“白公子受傷了,你還笑?”李氏火冒三丈,一想着女婿受傷就覺得心疼,怒氣都衝着小丫頭髮了,“滾滾滾!真是煩人。”
嚇得小丫頭慌忙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