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被扔得好遠,掉落在地毯上清晰可見屏幕摔的粉碎。
顧小阮迷濛的擡頭,正對上皇霆御琛那殺氣騰騰的墨眸。
“你給誰打電話?”他冷冷質問。
他清楚,當然聽的清清楚楚。
但他就是要聽她親自說。
顧小阮徹底失控了,冷冷的甩開皇霆御琛。
“我和誰打電話關你什麼事?皇霆御琛你難道還能關我一輩子嗎?”
顧小阮低下頭,眼眶酸澀,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可是她纔不要讓這個人看見自己的軟弱。
她哭過的次數屈指可數。
第一次是皇霆御琛離開,她在空蕩蕩的別墅哭的聲嘶力竭。
第二次,是被自己的父母賣掉,皇霆御琛爲她解圍。
第三次,是現在。
她從來不堅強。
若能天真柔軟,誰願堅強逞能?
她爲什麼要喜歡上這樣一個人?爲什麼?
如果喜歡都是能自己選的,那該多好?
顧小阮環抱着自己,任憑皇霆御琛抓着她的手,
皇霆御琛薄脣微微抿起,這個小女人的低泣讓他心裡好像堵了些什麼。
他站到了牀上,只穿着家居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墨眸微垂,把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爲什麼這麼傷心?他不喜歡這樣的顧小阮。
一點生氣都沒有。
是不是矯枉過正了?皇霆御琛好看的眉眼中罕見的困惑,眸光深深一直看着她腳踝上的鎖鏈。
顧小阮察覺到頭頂那炙熱的目光,不由得擡起頭,明明眼睛還是紅紅的,可還是惡狠狠的開口:“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她這麼狼狽,絕不讓他看笑話。
皇霆御琛神色怔忪,蹲下身握住了她腳踝。
他都不知道,她掙扎起來會把自己的腳磨破。
皇霆御琛不喜歡女人哭,因爲那樣很吵。
顧小阮卻是不同的,見了他哭他只想她停止。
皇霆御琛沒有浪費時間,掐住她的臉用脣堵住了她的嘴。
顧小阮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迅速掙扎。
可是卻毫無用處,皇霆御琛輕而易舉的制止她的反抗。
顧小阮的眼淚流的很兇,只是依舊倔強的不看他一眼。皇霆御琛拿起黑鑽腕錶扣在她手上。
“顧小阮。我送出的東西沒有收回的習慣。我承諾,這個孩子不會影響我和你。”
顧小阮看向他,情緒有一瞬間的平靜,片刻後平淡詢問:“那孩子的媽媽呢?她會影響我們吧?別把這些說的理所當然。還有,從來都不是我們。你是你,我是我。”
他抿着脣,有些薄怒。
這個女人到底爲什麼說不聽。
顧小阮看到他骨結分明修長的手指上還戴着那尾戒,此刻覺得是十足的諷刺。
她沉默着不說話。
皇霆御琛挑挑眉,“我只有你一個,從此刻到將來,不會變。”
他很少做出承諾,因爲他的承諾貴重無比。完美主義讓他無法忍受自己失約。
而且他一向高傲,不屑於那所謂可笑的承諾。
沒等顧小阮反應過來,他用指紋解鎖打開了那精緻小巧的鎖鏈。
顧小阮擡頭看了一下,這個男人轉性了?他這是要放了她?
沒了束縛,顧小阮站起來就想跑。
至於那什麼所謂的只有她一個,鬼才會信!
皇霆御琛脣角勾起一抹邪肆又囂張的笑容,單手壓制住她,掀開了她的睡衣。
顧小阮瞪圓了眼睛。
他的體溫微涼,指尖帶着曖昧給她上藥。仔仔細細從腳踝一直蔓延到腿間。
顧小阮擡手就是一個巴掌,她好久沒有想打人的想法。
他舔了舔脣,帶着迷魅荷爾蒙的吐息在她耳邊蔓延:“顧小阮,你真以爲沒了鏈子你就能跑?”
顧小阮敏感的渾身戰慄。
這個男人的容貌有多顛倒衆生,性格就有多冰冷邪肆,囂張霸道。
輪廓完美無一處不是刀削斧鑿的英氣俊美,此刻低沉着的話語越發顯得蠱惑。
只是眸中冰蘭,已經是十足的冰冷。
在他看來,她妄圖離開已經是對他最大的背叛。
他指尖的動作很輕,顧小阮偏開頭不去看,竭力忽略自身的感覺。
他低啞的笑聲傳來,眼神越發顯得侵略性十足。
“你有感覺了。你對我有感覺。顧小阮,你被我養熟了。”
顧小阮偏開頭,眼神中是灼灼的怒意,這個男人的話真是欠扁。她伸出紅舌不甘示弱:“在我眼裡,隨便換個男人和你也是一樣,沒什麼不同。”
皇霆御琛的火氣從剛剛就沒下來過,現在只是看她一眼就難受的不行。
可是不行。
皇霆御琛微微蹙眉,再次堵住她那張不聽話的嘴。
這般卻只換來顧小阮厭惡的目光。
“皇霆御琛,今天我跟你說清楚。”她眼神堅定,“代孕的前提是你需要,而且你單身。現在你已經有孩子,我會變成第三者。我瞭解那些流言蜚語對小孩子有多嚴重。同時,你是總統。”
顧小阮不是沒腦子的人。只是以往皇霆御琛多是冷靜自持,如今這樣真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最重要的是,她母親從小就被人誤以爲是第三者。她不想重蹈覆轍。而且,那個孩子很可愛,她不想因爲自己的事情傷害他。
顧小阮把那黑鑽腕錶取下來,放在他掌心:“把這個給該給的人。”
她受不起。
皇霆御琛墨眸微微眯起,薄脣抿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眸光幽幽其中彷彿有暗潮洶涌。
她的意思是迫不及待的把他推到別的女人懷裡?
皇霆御琛冷冷的收回手。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她渾身發熱要他救他。那份嬌媚婉轉是他以往都不曾動心的。
唯獨她,輕易撩撥起他的熱情。
一向冷情的他居然失控,他一次又一次的佔有她。
他知曉自己強烈的佔有慾和控制慾,自己的東西必須是乾淨的。
她倔強又高傲,卻會不經意的在他面前露出柔軟。
他對她似乎有一種天然的保護慾望。
他從小就秉承一個原則,想要的就搶回來奪回來。
這是第一次,他遇到了無法掌控的人。
若是以往冷靜的自己,早就把這種不確定因素摒除在外。
偏偏,他無法剔除這種可能性,一想到這個女人可能不在他身邊,她新年裡就控制不住有一種嗜血的慾望。
他是着了什麼魔?
出來之後,皇霆御琛接到了帝都的電話。
“琛兒,你快來看看小寶!他現在什麼都不吃。”
“怎麼回事?”皇霆御琛疑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