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回來是想直接放梅妤夏離開的,沒有想到梅妤夏居然還是得寸進尺!”夜冷觴說着,便向梅妤夏被軟禁的地方走了過去,落茶靡跟在身後。
梅妤夏在夜冷觴和落茶靡進來之前,正坐在桌子旁邊,一杯杯的酒下了肚子,看到夜冷觴進來,還想裝出那一副溫婉的樣子,行着禮,“妾身見過王爺,王爺長安。”
看到夜冷觴的面色不豫,沒想到梅妤夏還是傻到不肯去承認自己所做下的一切,梅妤夏跪在了夜冷觴的面前,“王爺,王爺您聽妾身說,其實今天的事情真的不是妾身故意而爲之,妾身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你不會是要告訴本王,你是在和本王,和靡兒開玩笑吧?”夜冷觴希望梅妤夏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給落茶靡認個錯,這樣,看在梅貴妃的面子上,還能放過梅妤夏。
可顯然,梅妤夏不肯承認自己所做的一切,反而繼續做着自己的狡辯,“當時,但是我只是要去找王妃聊聊天,卻讓王妃誤會了,是妾身的錯。”
“拿着劍去找本妃聊天?那你可是要和本妃探討探討劍法上的學問嗎?”落茶靡問起了梅妤夏,乾脆把所有的話都說清楚,“梅妤夏,本妃也累了,不想和你再糾纏了,只要你肯認錯,看在梅貴妃的份兒上,你可以離開王府。”
梅妤夏本來掩飾的極好的,可是聽到落茶靡的話,卻是不再那麼淡定,笑着,“認錯?我梅妤夏憑什麼認錯?!落茶靡,我告訴你,到現在,我也不覺得我做的是錯的,是,我是拿着劍想殺了你,我是恨你恨之入骨,真恨我沒能解決了你!爲什麼要認錯?落茶靡,你毀了我的一切,還想讓我跟你認錯嗎?!”
落茶靡問了個明白,“好,梅貴妃的事情是我做事有失妥當,可是梅貴妃已經復位了,我欠梅貴妃,欠甘賞,欠你們梅家的,也還清楚了,我是還有什麼地方欠你的嗎?!”
“呵呵,呵呵,瞧瞧,落茶靡,你說的,多好聽啊!”梅妤夏還在狂笑着,“對,你不欠我姑姑的,你也不欠我們梅家的,可你欠我的!落茶靡,要不是你,王爺會和我在一起的!要不是你,王爺就是我的!哈哈哈!”
看着梅妤夏笑得癲狂,夜冷觴想直接處理掉梅妤夏,卻被落茶靡攔了下來,落茶靡反問於梅妤夏,“好,就算沒有我,可你和佟憐兮爭了這麼長時間,你就以爲你爭得過佟憐兮嗎?佟憐兮在整個西蜀能呼風喚雨,你呢?你又能做什麼?”
聽着落茶靡這麼堅決的揭露了真相,梅妤夏有一剎那愣了下來,可隨即又笑了起來,“呵呵,是啊,原來,原來我什麼都沒有,我沒有你的聰明,甚至,我連佟憐兮的權勢都沒有,那我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
落茶靡搶過了梅妤夏手裡的酒壺,“本妃說過,本妃無意和梅貴妃作對,只要你肯回頭,你可以離開王府,隨便去哪裡都可以。”
“呵呵,是嗎?都晚了,一切,都晚了!”梅妤夏說着,嘴角便滲出了血滴,一點點流了下來。
落茶靡和夜冷觴都感到詫異,夜冷觴先行反應過來,拿過了落茶靡手裡的酒壺,輕輕嗅了一嗅,立刻扔在了地上,騰起一陣白煙,“酒裡有毒,別去碰它!”
落茶靡這才明白梅妤夏奄奄一息的原因,可現在的梅妤夏還是笑着的,似乎心境也平和了許多,“落茶靡,我沒有你的好運氣,也沒有像你一樣遇到一個這麼愛自己的人,其實,我和你說了那麼多的狠話,我卻並不真正的恨你,就像是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王爺不是我的,所以,我只是懷着那麼一點點的希望爲自己爭取一下,卻沒有想到,呵呵,到最後,連這點希望都沒有了。”
梅妤夏的氣息變得越來越細弱,卻是笑了起來,“如此這般,我也是解脫了,也不用天天看着你們恩恩愛愛的,剩下我一個,形單影隻,我只希望,你們會好好的。”
梅妤夏在說完這最後一句話,極是疲憊的閉上了雙眼。落茶靡沒有想到梅妤夏在最後一刻竟然和佟憐兮是不同的,佟憐兮一直到最後一刻都心懷着怨念,而梅妤夏,卻選擇了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