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把我灌醉~
雖然是提前約好的,但是月野弦沒有做什麼盛裝出席的舉動。頂多就是把校服換了而已。
淺綠色的短袖襯衫,牛仔短褲以及一雙人字拖。
輕鬆寫意,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誰家老大爺出門遛彎順便吃烤魚來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森田千夏的打扮和自己莫名的契合,怎麼也穿着涼拖鞋?也是襯衫?
不會是在用職權監控哥們的生活吧?
而森田千夏一進門就被搭訕也不是難以理解的事情,這間店看起來是正兒八經的吃烤魚的地方,但是酒水不少,而且價格便宜,就是鼓勵顧客在其中喝酒。
人喝了酒,雖然不一定會性情大變什麼的,但是肯定會放大平時較爲壓抑的情緒。不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而是丟人了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月野弦也沒有要上前阻止的打算,畢竟人家可是專業出身的女警,這點麻煩應付不了自己也不會選擇她成爲‘合作伙伴’。
至於有沒有真的被輕而易舉勾引走的可能.這就不是月野弦所考慮的了,固然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但也不是隨時隨地發情的動物,更不至於傲慢到對身邊的所有女性都抱有佔有慾。
儘管她的確漂亮,但月野弦暫時也沒有把興趣打到她的身上。
很快,那個男人離開了。
表情有些奇怪,說不出是震驚還是不敢置信,反正他多看了自己一眼。然後香風襲來,女人在對面拉開了椅子,坐了下來。
“你一定要嚐嚐這家烤魚,我最喜歡的地方之一。”
換了身打扮,似乎就一點看不出有警察跡象的女人笑着介紹。
月野弦點點頭,“那讓他們直接上菜吧。”
“嗯。”
月野弦沒有點單,交給了對方。森田千夏的流程很嫺熟,的確是經常來這邊吃飯的熟客。
“你喜歡喝啤酒還是燒酒?”
森田千夏漫不經心的問,似乎這個問題很尋常,有些理所應當的味道。
月野弦笑着說,“你可沒有說今晚要喝酒。”
“吃飯喝酒不是正常流程嗎?你明天也不用上課,我明天可以休息。”森田千夏浮起笑容,她的嘴脣很漂亮,之前可能是沒有化妝所以沒有發現,今天她的脣在燈光下格外閃耀。
“你一個警察,教唆身爲高中生的我喝酒,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月野弦促狹的問。
森田千夏故作生氣的皺起眉頭,微微鼓起香腮,手掌託着臉頰,手肘撐在桌面上。
“難道不是因爲這樣,才能體現我對你的態度特別嗎?我可不跟男人喝酒,你還得了便宜賣乖。”
“這算什麼便宜。”
“所以,啤酒還是燒酒?”她的小拇指輕輕的在細膩的臉頰上點了點。
“隨便你吧。”
月野弦靠着椅子主動拉開了距離。
本來想着就是正常的簡單吃飯,交換情報。現在看來,男女之間好像沒有單純吃飯這麼一說,唉。說到底還是自己這張臉太容易壞事了。
長這麼帥幹什麼?都沒有人在乎哥們的靈魂!
森田千夏要了兩瓶燒酒,月野弦愣了一下,“喝這麼多?”
森田千夏還以爲這個少年的酒量不行,已經開始害怕。
於是更加遊刃有餘的笑道,“又沒有要你喝完,酒這種東西嘛,可以喝不完,但是不能不夠喝,怎麼?不能喝,怕在我面前丟人?”
月野弦清淡的看了對方一眼,“我倒是沒有關係。我只是擔心你喝多了,要我送你回去的話,會不會事後告我襲警。”
森田千夏眨了眨眼睛,然後忍不住笑出聲來,十分肆意,沒有任何顧忌。
月野弦都能看到她美妙的弧度在自己面前震顫揮舞。
她似乎笑的眼淚都要沁出眼角了,“月野弟弟,我會告訴你,爲什麼姐姐是姐姐。”
烤魚很快被端上桌,還有一些其他的配菜以及在半島能稱之爲國宴的一些開胃小菜,燒酒隨之到來。
不等月野絃動作,森田千夏主動給兩人倒滿了酒杯,她捏起酒杯舉到中間。
“來,先乾一杯。”
“合作伙伴之間的乾杯?”
“不然你期待什麼呢?”
女人眼神輕佻,月野弦點點頭,“我以爲姐弟呢。”
“哈哈哈哈。”
入喉的感覺一般,的確不是多麼好的燒酒。當然也可能是因爲月野弦對酒這種東西就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愛好。進入他的嘴裡,都能只能是差不多的味道。
“還是說說白峰會的事情吧。”
月野弦主動提起這個話題,一邊動筷子一邊說。
今晚森田千夏的表現稍微有些奇怪,應該說是太跳脫了?就像是有人將她從牢籠裡釋放出來了一樣。再扯東扯西下去,可能遲遲無法進入正題。 森田千夏點點頭,還是保持了警察的警惕,聲音刻意降低。
“從佐藤雄太的住處、手機裡還是得到一些加密後的資料。當然,他人已經死了,給他定罪沒有什麼意義。牽扯到的白峰會高層有幾位,但是上面的想法是證據雖然有,但是要將白峰會連根拔起不夠。”
她嘆了口氣,自顧自的端起下一杯,淺淺的抿了一口後說。
“我倒是覺得是有人從中作梗,刻意的拖慢進度。有人並不希望白峰會遭遇重創,所以如果真的要用那些證據去攻擊白峰會,阻力很大。”
這是月野弦能預料到的結果。
一個佐藤雄太不足以拔起整個白峰會,畢竟也就算箇中層,哪怕保留不少證據,也不過是讓白峰會多了幾個棄子而已。一樣可以斷尾求生。
如果堅持這麼做,效果只有可能是不大的收穫,卻打草驚蛇。要是白峰會對政界和警局的牽扯更深一點的話,說不定森田千夏的工作都會受到影響。沒有必要強行來。
畢竟他們不能忽視自己的存在,哪怕可能現在還不把自己當一回事。
“沒關係,這本來就不是一招致勝的機會。無論是蛀蟲還是吸血鬼,總是要讓他們有一些得意的時間。”
月野弦雲淡風輕的說。
而這個時候森田千夏衝着自己再次舉起酒杯,捏着酒杯,翹起的小拇指,在她身上的動作都顯得莫名性感。和穿着警服時候的模樣不同,或許這纔是她本身就具備的內媚屬性。
“不過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至少現在知道白峰會處於相當關鍵和特別的時刻。”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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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野弦喝下這杯酒,女人的動作更是乾淨利落。還舒暢的感慨了一聲。
接着她眯起眼睛說,“白峰會的會長白峰清輝大概是三個月遭遇了車禍的意外,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人事不省。這場意外衆說紛紜,有的說是身爲敵對勢力,在地盤上有着明顯利益關係的龍鷹組。也有的說,問題可能出在內部。總之,似乎沒有多少人將其當成一場意外。”
“而現在,因爲白峰清輝還沒有清醒,狀況很差。白峰會內也基本分成了兩股勢力,一方面是白峰清輝的妻子以及他的獨女構成的派系。還有一組就是白峰會的二把手,也是白峰會副會長,更是白峰清輝老友的中島大吾所構成的派系。”
月野弦點點頭,“局面倒是看上去很清晰。”
“嗯,”女人的手指摩挲着酒杯,然後擡眼說:“因爲外部還有着龍鷹組的壓力,所以現在白峰會看起來和平。但是其實內部的站隊情況已經很嚴重了。因爲白峰會一直是家族繼承的模式,所以中島大吾想要接管整個白峰會是會遭遇一些遺老的阻力的。”
“但是中島大吾並非一點機會都沒有,他能力出衆,擅長收買人心。年輕的時候也是和白峰清輝一起打拼,所以威望極高。看起來不管如何,哪一方想要順利上位,都不會輕鬆容易。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月野弦明白對方的意思,不過他並不急切。
“別太急了。你覺得可能是機會,但是你也不想想,爲什麼你這個位置能瞭解到這麼多?他們是對這些信息的泄露束手無策呢,還是在準備別的東西?”
森田千夏的動作停頓了下來,她皺起眉看向月野弦。
“你的意思是白峰會的情況可能沒有那麼糟糕?”
“我又不是裡頭的人我怎麼知道?我只是想起一個道理,你看到了一頭平時威風凜凜的猛獸,因爲受傷而顯得軟弱無力的癱倒在地。你以爲這是你的好機會,這樣的獵物不可能錯過。可是因此你放下了防備心,朝着這頭受傷的野獸過分的靠近。於是給了它突然暴起,一巴掌把你拍死的機會。”
少年的表情很溫和,像是在說一個童話故事。
但是內容已經讓森田千夏警惕起來,月野弦夾起一塊滾燙的烤魚肉放進嘴裡。
細細的咀嚼,挑出魚刺。
“總而言之,最好的機會是一方即將獲得勝利之時。作爲警方你們應該是最不急切的。除非你覺得這種權力的鬥爭伴隨着的血腥會讓你無法接受。”
森田千夏輕笑一聲,“那些人渣死一個還是死十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人命就是分高低貴賤,有些人還存活在這個世界的理由就是要找一個最慘烈的方式死去,才足夠大快人心。”
月野弦挑了挑眉看向對方,“你是不是喝多了?”
真是一點都不演了?
森田千夏託着香腮,美眸裡的弧光在兜轉。
沾染了酒液或者油水的嘴脣散發漂亮的光澤。
“想把姐姐灌醉?那你還要更加努力一點。”
“爲什麼要灌醉你?”
月野弦不理解。
森田千夏笑了笑,“一個男人灌醉一個漂亮的女人還能有什麼理由?你裝單純裝的太過火了,高中生也應該明白。”
“我是正人君子,沒有這個打算。”
月野弦搖搖頭。
森田千夏卻眨了眨眼睛,“把我灌醉,就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
“沒有什麼想做的。”
“打我一頓也可以。”
月野弦:???
不是,哪來的瘋子啊?
……
眼睛終於快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