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興奮的根源(第一更~)
這麼大的陣仗,自然是幾乎都要把滿街的人都吸引出來。
不過很快大批警察就趕到了目的地,算是將現場保護起來,車子很慶幸只是燃燒,並沒有爆燃。
所以好像很多痕跡都能保存完整,至於自己做的事情會不會被發現?這條街道很老了,攝像頭更少,而月野弦出現的位置,正好沒有攝像頭能夠看到,所有人看到這一幕也只會覺得是慌張出逃的佐藤雄太扛不住壓力,先一步崩潰,所以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而開的這麼快,又遭受猛烈撞擊,在車子有可能爆燃的情況下,月野弦將人拉出來的行爲也合情合理。
至於爲什麼死了.那隻能說是‘傷勢過重’。
終於還是要回到清野見月的房間,這一次森田千夏沒有干涉,警察簡單的做了筆錄,畢竟清野見月的腿腳不方便,大家也懶得折騰。
所以就在清野見月的房間進行,先是月野弦。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說辭自然是沒有露出明顯的破綻,這些東西不必講的太過詳細,太詳細反而會出現問題,說的籠統比較好,也符合他高中生的身份。
他只說自己想要幫清野見月還錢,雖然沒錢,但是想要商量一下,將她身上的債務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畢竟見月這個樣子不太方便賺錢,我還年輕,獎學金也能拿不少,所以我想幫她分擔。”
面對這樣的說辭,不少年輕警察都露出了動容的表情。在他們的眼裡,這個少年簡直有着一顆金子般的心。看起來有些傻和天真,但是太過赤誠,反而能照亮自己內心的陰暗。
當然,在森田千夏眼裡這樣的說辭就顯得有些古怪了。她可不覺得月野弦是這麼單純的人,或許能算個好人,但是一定不是那種被人拿捏,黑鍋往身上背,吃虧還不還手的人。
至於爛尾樓那邊的後續,月野弦並不知道川上真一郎是會報警呢,還是會通知白峰會,前者的可能性不大。畢竟極道組織報警是不是有點太反人類了?更何況他們大概也不想自己做的事情真的被警方知道。
所以爛尾樓的事情看上去很大,其實也只是會被白峰會內部消化,至於川上真一郎會怎麼解釋,那就看他到底有多聰明瞭。說出自己也沒有關係,在瞭解到佐藤雄太的真實身份後,他就已經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不過注意力從清野見月的身上吸引到自己身上,這是一件好事。而經過今晚之後,提升的修爲也不再需要擔心更多的事情。
在警察接下來給清野見月做筆錄的時候,森田千夏將月野弦叫了出來。
特地走的遠了一些,在沒什麼人通過的緊急通道之中。年久失修的樓道燈光微弱,昏暗的光線映照森田千夏那張清冷如冷月的臉。
“要不說點實話吧。”
她開門見山,雙手插在褲兜裡,背靠牆壁望向對面似乎顯得人畜無害的月野弦。
“實話剛纔都說了,森田姐姐是在懷疑什麼嗎?”
看到月野弦還這副純情男高的模樣,森田千夏也不知道爲什麼,她並不討厭,相反有點想笑。
“少來這套。你提前叫我來這裡保護清野見月,還特地囑咐了只能由我一個人來。就證明你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白峰會的事情我可沒有跟你說過,我也不認爲哪怕你見過佐藤雄太,他就會把這些信息告訴你。他這麼謹慎的人,不存在隨意露出蛛絲馬跡的破綻。”
說完這句話森田千夏無奈的嘆了口氣,右手有些煩躁的捋了一把額前的髮絲。漂亮的黑髮舒展開來,她光潔的額頭,嫵媚的眉眼更加明顯。
“說來我單獨行動,回去少不了要寫一份報告了。你還要跟我裝?”
的確。
叫森田千夏提前,甚至一個人來保護清野見月這是一種保險,也印證了月野弦的判斷。但是也是一種冒險,因爲就等於在告訴森田千夏,自己的確不簡單,不普通。至少絕對不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程度。
但是這也並非是無奈之舉,可以說這是月野弦已經想好的一種選擇。
就如同森田千夏一步步的瞭解自己,試探自己那樣。自己何嘗又不是在試探這個特別的女警?她的表現符合自己的判斷。
“那麼你會怎麼報告這件事情呢?”
月野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反問。
昏暗中,兩雙眼睛在對視。呼吸安靜的好像是一種較量,似乎誰先出現破綻,誰就會陷入被動。
而令森田千夏有些懷疑人生的事情是,自己也算做了好幾年的警察,不算愣頭青。自問成長的經歷能讓她的意志更加堅定,心態更加出色。但是在看這雙眼睛的時候。
她發現自己根本看不穿這個明明年輕的過分的少年,甚至彷彿感覺到,在這樣的對視之中,自己彷彿正在被逐漸瓦解。
她挑了挑眉。
“我會如實報告,同時提醒我的同事,你不可能是去簡單的做了什麼商量幫人還錢的事情,在佐藤雄太這件事情的同時。你肯定做了其他的準備。估計不用多久,無論你做的多好,應該都會有蛛絲馬跡。只要通過沿途的攝像頭查看你的行蹤.”
“你不會這麼做的。”
月野弦笑着說。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
少年的身高已經是一米八出頭,這個距離之下,兩人的差距很明顯,所以森田千夏需要擡頭去看對方。
昏暗的樓道里,漂浮的塵埃之中,他的味道格外特別。
“因爲你是會這樣做的人的話,那麼你一開始聽到我讓你過來保護見月你就絕對不會那麼痛快。你也不會真的選擇違反紀律單獨行動。這麼做的理由就是,你並不是那麼規矩的人。或者說你堅守的正義和其他人不一樣。”
“正義.”這個詞彙讓森田千夏有些好笑,平常是自己喜歡掛在嘴上,但是並不代表自己多麼熱愛這個詞彙。
她雙手抱胸,修長的臂膀環抱那弧度完美的飽滿。因爲是便衣行動,沒有那身警服的確少點味道。不過也不妨礙她的氣質就是一個可以輕鬆吸引任何男性的存在。 “你覺得,什麼是正義?”
月野弦看向她。
森田千夏忍不住笑起來,“這個問題不覺得有些中二?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不相信大衆觀念裡的意義。無論是道德還是所謂的正義邪惡,那都是爲了控制大衆思想而設定的準繩。或許的確符合大部分的觀念,但絕對不適用任何一個人。所以要說的話,我覺得的正義,是我自己的正義。也就是絕對的站在我自己的角度上去懲罰那些讓我不爽的人。”
月野弦點點頭,“說的不錯。”
“你還評價上了,那你呢?”
森田千夏反問。
月野弦微微仰起頭來,看着那微微閃爍,並不多麼明亮的樓道燈光。
“我做事從來不看正義與否。只看那是不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必須要做的事情。我想要的也很簡單,舒舒服服的活在這個世界,活在當下。沒有宏大的理想,但是也不想逃避麻煩。”
“這樣啊”
“聽起來很複雜嗎?”
“不,甚至有點簡單了。超乎我的預料。”
“那就是我的全部了。”
月野弦坦然的回答。
森田千夏眯起眼睛審視少年,“我總覺得你好像是在試圖顯得和我很相似,以此來迷惑我怎麼,你覺得你是魅魔嗎?任何女性碰到你都會喪失理智?”
月野弦搖搖頭,“完全沒有這個意思。但是我覺得,既然你今晚來了,那麼或許從某些層面上來說我們可以互相幫助。比如像是今天這樣,我避免了麻煩,也保證了清野見月的安全。而你,可以因爲你的出色表現,在你的履歷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佐藤雄太多少也算是一個白峰會的中層吧?”
“但是他已經死了。”
森田千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受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現在自己是被他牽着鼻子走嗎?還是說
月野弦點點頭,“這的確很可惜,但是並不代表他不會留下任何線索。他這樣的人喜歡留後路,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因此留下對付白峰會的東西呢?去查查應該會有收穫。我想,從這點而言,長此以往,我們的利益還是觀念不會有任何衝突。”
“如果我並不願意以這樣的方式和你合作呢?應該說.我覺得你是一個不可控的存在,我討厭無法控制的東西。往往面對這樣的人,我喜歡先讓他們乖乖就範。比起任何人,我都只相信自己。”
森田千夏試圖在這個時候與這個少年針鋒相對,施加壓力。
她很想看到這個少年在面臨危險和壓力的時候,究竟是什麼表現,他到底是依據什麼能力而做到這種程度。甚至把佐藤雄太這條不小的魚逼到死。
而月野弦則是笑着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就把我帶回去配合調查吧。”
“你真當我不敢?”
森田千夏作勢伸手向後腰,似乎要掏出手銬來。
但是很快,她聽到了月野弦低沉的嗓音。
“然後和那些庸庸碌碌,循規蹈矩的人一樣。變成職場裡的老油條,想要一展拳腳,想要發泄自己的不滿,卻又只能被條條框框的規則所束縛。如果那就是你想要的。”
“.”
森田千夏沒有拿出手銬。
垂落下來的黑髮遮擋她一半的側臉,光線的朦朧之中,她透過縫隙看着他深邃的雙眼。
黑暗的就像是不見底的漩渦。
“從打給我電話開始,你就想着拉我下水了。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行爲很危險。未來可能會失控,有一天或許會被不知名的東西所吸引,你和我,都可能會成爲無法回頭的怪物。”
少年笑容燦爛。
“至少我們曾經正確過,現在還是正確的。對嗎?”
說完這句話,月野弦轉過身離開樓道。他已經得到答案了。和自己預想的一樣。
而注視少年背影離開的她漂亮的脣瓣彎起,眼神不再掩飾,充斥莫名的狂熱與興奮。
“真迷人啊,月野君。你好像很明白怎麼讓人興奮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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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