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蘿公主聽到他的話撇着嘴搖了搖頭,“不是毀約!”
見秦致遠彷彿不信,雲蘿笑着道,“與你立約的是我二皇兄。”
“有什麼區別?代表的都是你東灣!”秦致遠一邊警醒的看着雲蘿,一邊給身邊的人使了眼色,若單憑武力,雲蘿不足畏懼,可是東灣人善於用藥,這就大大的不妙。
秦致遠覺得自己今天廢話太多了,就該看到顏念卓第一眼的時候就直接劫走,爲何還要想着讓她心甘情願?走到現在這一步,是不是自己願意又有什麼區別?
雲蘿聽到秦致遠氣急敗壞的聲音,聳了聳肩,“隔着東臨,定北王對我東灣貌似就不甚瞭解了,”說完一臉趣味的看向秦致遠,“定北王不知道麼?東灣下一任的儲君,是我!”
秦致遠一愣,他卻還真是不知道,一個女人是儲君?
別說秦致遠,顏念卓都微微一愣,雲蘿確實聰明,可是看上去都是一些小聰明,而且骨子裡囂張霸道高調,這樣不沉穩的一個適合做儲君?
雲蘿得意的看向顏念卓,見到她那驚愕的表情,不由得一滯,恨恨的道,“你那是什麼表情?難道本公主不就能是儲君?”
顏念卓做了個爲難的表情,“可以是可以,就是讓人很難相信。”習慣性的擡手以食指撓了撓額頭。
雲蘿聽不出她話中的意味,只覺得她是在羨慕她,“我雲蘿做出的事都讓人很難相信。”
顏念卓點點頭,確實是,她現在有些想見見東灣的國主了。
秦致遠咬了咬牙,“東灣如此作爲,當真是驚世駭俗。”雖然他臉色平靜,可是不難聽出咬牙切齒的意味。
雲蘿一臉驕傲的走向顏念卓,看了看她扶着的逍遙王,“本公主這裡有藥,吃了休息片刻便好。”
雲蘿剛剛掏出藥,秦致遠已經出手,若是逍遙王與東方朔的藥效沒了,他還能帶走人?
顏念卓微微一眯眼眸,脣畔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容,“有我在,秦致遠你休想傷害我的家人。”說着一錯身擋在了秦致遠身前。
秦致遠心底一笑,他就知道她是這般,聰慧有餘,可是心狠不足,心底過善是她致命的弱點,本來攻向逍遙王的手一轉,直接將抓住了顏念卓的肩膀,略微使力便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裡。
“囡囡!”
“卓兒!”
東方燕和東方朔一驚,大聲叫道。
雲蘿反手想要拉住顏念卓,可是怎奈武力值不足,抓了個虛空。
秦致遠一見人到手了,立刻揮手撤退。
看着顏念卓被帶走,東方朔憑着年輕,硬要起身,卻不想被反噬,嘴角沁出血來。
東方燕眉頭一皺,“魯莽!”
雲蘿公主將手裡的藥快速餵給東方燕,然後又走到東方朔身邊,伸手壓住了他,“把藥吃了,你都知道是提前就安排好的,怎麼還急成這般?”
東方朔壓了壓不斷上涌的血氣,這些確實是提前安排好的,可是他還是着急,不僅着急妹妹,更着急之前的那個假的新娘子,當時商議的時候,他的意思是讓孟一或者一些身手好的女護衛來裝扮新娘子,可是慕容琛卻說從背影來看納蘭青與顏念卓最是相似,而沒有武功也可以以假亂真。
以假亂真?那分明是障眼法,還亂什麼真啊?
這齣戲,其實是他們早就安排好的,對於秦致遠來說根本就是請君入甕。
一場盛大的婚禮,足以吸引衆人的眼球,慕容琛放在顏念卓身邊的人調離,暗中護送假的新娘子,彷彿似是準備應對半路偷襲的秦致遠,可是卻又讓秦致遠發現逍遙王府的高手依然留在府內,暗中潛伏在小郡主的繡樓之外。
逍遙王與東方朔更是提前退場,說是去內室休息,實則到了繡樓。
這樣的細小之處,秦致遠只要稍加留意就能發現,秦致遠自以爲聰明的兵分兩路,一路假裝劫匪,於半路劫親,而他卻一直停留在逍遙王府內,看似爲了避嫌,實則是伺機而動。
然而讓秦致遠沒有發現的是,這兩路都是假象,最終就是讓他主動劫走顏念卓。
秦致遠帶着顏念卓一路躲避到了東臨京城的京郊,探查之下無人跟蹤,這才停下休息,現在他們還不能出城,他劫走了顏念卓,慕容琛早晚會發現,一旦發現必然會聯合東臨皇上封鎖京城和各條道路,尤其是水路。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慕容琛與東臨皇上除了封鎖京城和道路之外,還同時給大周皇上發信,信中言明,定北王鼓動十二皇子武辰林,企圖毀壞逍遙王小郡主名聲,誤使十二皇子暴斃在前,此後又搶親破壞東臨與西川的秦晉之好在後,罪大惡極,希望大周皇上給予答覆,並言明,若是不能處置定北王,西川與東臨屆時將一同集結百萬大軍,進軍大周,若是到時大周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將由大周皇室承擔。
大周皇帝接到信後,查點氣的吐血,他是讓秦致遠去挑個公主娶回來,可是目的是搞好兩國關係,只有這般才能拉一個打一個,他倒好,直接搶親?一次將兩個國家都得罪了,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當下大周皇帝便宣了允王入宮,商討此事。
允王武辰允的母妃雖然與秦致遠的母親是姐妹,可是因爲武辰允的母妃是被迫入宮,多年身居後宮已經有些不太正常,所以根本就不會替秦致遠求情,而武辰允雖然面色和善,可是卻不是個善茬,他與秦致文關係不錯,與秦致遠接觸也不少,也正因此,對秦致遠的能力特別的瞭解,這樣有能力有手段的一個人,雖然皇子身份不能再復,可是誰又能保證他此時稱臣,以後就會一直爲臣?
人的欲/望是慢慢培養起來的,有一望二,得三想四,現在秦致遠已經是定北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再加上父皇對他多年來的愧疚之心,助漲了他的氣焰,誰又能保證他能甘居人下?何
況,這些年秦致遠以商人身份走遍大江南北,結交了不少朝廷和江湖的人,就人脈來說,他這個允王相比秦致遠都是望塵莫及的。
是以,皇上宣他商議秦致遠的事情,他只是略作思量便有了主意。
“定北王他……”武辰允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皇上的臉色,謹小慎微的說道,“他雖然說是異姓王,可是實爲兒臣的皇兄,他的手腕和能力,令兒臣佩服,現在太子……”覺察到皇上的目光一深,立刻說道,“現在朝中皇子能夠輔佐父皇的就只剩下定北王一人,他有謀略有見識,回朝之前,他就經營了不少自己的勢力,船運,糧商,還有一些武林人士聽說都以他爲尊,若是有定北王在朝相助,父皇定能輕鬆不少。”
皇上的臉色一青,這話裡盡是讚美定北王的,可是聽着卻讓他不是很舒服,現在想來忽然覺得秦致遠回到他身邊是不是也是預謀已久?
先在民間蓄積實力,厚積薄發,回朝之時已經有了雄厚的實力,財力,人力皆全,這般的人物若是有了二心,想必他今天退位,秦致遠當時就可以登上皇位,絲毫不用準備。
想到這裡皇上臉色更加難看,“你是說讓朕寬恕他?”
武辰允一躬到底,“是,兒臣想,他與父皇父子情深,對兒臣更是兄弟情深,且他的母妃與兒臣母妃又是姐妹,若是父皇懲處他,從情上卻說不過去。”
“那東臨與西川呢?”皇上的聲音慢慢冷下來,似乎含着冰毒。
武辰允猶豫了一下,似乎十分認真的在想,好半天才說道,“上戰場這些事兒臣不懂,但是定北王卻有這方面的才能,聽阿文說定北王很是會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若是東臨與西川真的發難,到時候就讓定北王去應對吧,何況之前爲了示威,大周在西川邊境的五十萬大軍還在演練,定北王也還是元帥,正好不用再調兵遣將了。”
這般說着,皇上的眸光更暗下來,好嘛,定北王還真是全才,“你說的阿文是秦致文?”
“嗯!是的,他不僅精通詩詞丹青,對音律也有涉獵,而且見解獨到……”
“行了行了,別對朕說那些沒用的,定北王既然是秦,那就是秦家的人,現在這是皇子裡面,你是年紀最長的,也該收收心思想着爲朕分憂,天天弄那些酸腐之詞,有什麼長進?”皇上沒等他說完便揚聲攔住,見武辰允惶恐的跪下去,皇上臉色稍有舒緩,“你年紀也不小了,等明日朕去看看你母妃,你也是該成親了。”
武辰允一聽,咬了咬脣道,“父皇,兒臣……才疏學淺,從未接觸過那些……”
“沒有接觸過就不能學?”看着他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皇上的臉又繃起來,“朕會選一位閣老到時候專門給你們這幾位皇子授課,你母妃天天神思恍惚估計也顧不上你,太后從護國寺也快要回來了,到時候讓太后給你物色一門好親事,到時候也是你的助力。”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