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緩緩回現在腦海裡。
她記得她被蛇咬了,然後摔下了山坡,再然後,她看見厲斯夜也朝她這邊摔下來了。
然後,厲斯夜給她吸毒血,他好像一直都在她耳邊說着什麼。
那個時候,她的大腦昏昏沉沉的,壓根什麼都聽不見。
想到這裡,顧安然猛地一驚,抓緊他的胳膊,坐起身,緩緩移動位置,面對面看着厲斯夜,見他的身體漸漸朝身後倒下去,顧安然趕忙拉住他的胳膊,略有些艱難的把他移動在自己的懷裡,摟住。
然後,睜着一雙美眸看向風小曖,哽咽的問道:“小曖,爲什麼我醒來了,厲斯夜還不醒?”
問着這句話的時候,心臟砰砰的跳個不停。
顧安然不傻,她胳膊上的毒血被厲斯夜吸食了,而厲斯夜昏迷不醒,這意味着毒血轉嫁到了他的身上。
想着後過,她的心就疼了起來。
繼續追問:“小曖,我求你告訴我,厲斯夜……他、他到底怎麼了?”
風小曖了沉着臉,嘆了一口氣:“安然,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我只是怕……你知道了過後,會傷心。”
“什、什麼?”顧安然聽着她這麼說,精神有些恍惚,微微低下頭,看着躺在懷裡一動不動的男人。
眼前,早已模糊一片。
風小曖看了一眼厲斯夜,把目光重新放在顧安然身上,沉着臉說:“厲斯夜中了一種蛇毒,而那蛇是毒蛇中的毒蛇,可謂見血封侯,雖然厲斯夜只是吸食了你的毒血,可是毒血現在已經浸入了他的五臟六腑,如果我們現在在醫院就好了,哎。可惜、可惜的是我們在這沒人的大山裡,這可怎麼辦啊。”
風小曖一邊說着,一邊嘆着大氣。
顧安然被她嚇得眼睛裡已經布上了一層重重的水汽。
她悲哀的說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還這麼年輕,他還這麼年輕。”
風小曖看着顧安然,說:“安然啊,如今,只能靠你了。”
“我?”顧安然眨了眨睫羽,身體不停的輕輕顫動。
“嗯,你快跟他說說話吧,把你的心事通通和他說出來,讓他知道你在擔心他,保不準他聽見了,動力就強了起來,也許就能醒過來。”
“真的嗎?”顧安然焦急的問道。
“嗯,試一試吧,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對不?反正咱們現在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顧安然埋着頭,猶豫了幾秒。
“安然,你還在猶豫什麼,說啊!”
“我……”顧安然有些慌張無措,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在他從來都沒在意過她,她說的話真的會有用嗎?
顧安然忍不住起了懷疑的心思。
“安然,放大膽的說吧,不怕!”風小曖見她還在那裡猶豫,拍了拍腦袋,無語而又氣急,捋了捋氣息,讓自己平靜下來,一字一句無比專注而又認真的說道:“安然,實話告訴你吧,厲斯夜活不過一個鐘頭了,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也就是說,一個小時以後,他會死,會離開你,徹徹底底的離開你,到時候,不管你是恨他也好,討厭他也好,喜歡他也好,你都看不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