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算什麼,在我眼裡不過小菜一碟,我殺你輕如牛毛。”男人俯下頭,湊過脣在厲爵耳邊輕輕說着。
厲爵一聽,不像是假話,目光緊緊盯着他,問:“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不看好你們。”男人說完,走到風小曖身旁,然後不滿不慌的從褲兜裡掏出一把精巧的手槍,對準風小曖的太陽穴,說道:“要她死還是要她活,就看你的表現了。”
厲爵慌了,絲毫不敢有任何動作,如果非要說他的死穴是什麼,那就是厲小曖。
“厲小曖……”他紅着眼眶,喃喃說了句。
風小曖看着無助的厲爵,不停的搖頭:“我不要你死,我不要,如果我們之間只能存活一個人,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你快跑啊,跑!不要管我!!”
厲爵也搖頭:“不,我不走,不帶走你,我堅決不走!”
“你怎麼這麼傻,你先走,你放心,我會活下來,一定會的,你先走,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先走,走啊!”最後那句走啊,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吼聲,聲音聽上去無比的沙啞。
“我不走!”厲爵此時看上去就如一頭倔牛,身體分毫不動。
“我叫你走!”風小曖咬着脣,脣瓣周圍已經起了一絲血氣,雙眼紅彤彤的,看上去很是不好。
厲爵偏過頭,目光看向風小曖身旁的男人,捏緊拳頭,沉聲道:“你要我走麼做。”
“跪下。”
“你……!”
男兒膝下有黃金,厲爵此生連父母都未曾跪過,眼前這個男人是故意羞辱他麼?!
“怎麼,你不是很愛這個女人嘛?既然愛她,都願意付出生命,只不過是下跪而已,猶豫什麼?”男子輕輕說着,然後緩緩扳動手槍的開關。
厲爵聽見槍械聲,瞪大眼睛,朝他嘶吼道:“不要……”
說着,當即朝男人跪了下去。
重重的一聲碰響聲,那是膝蓋落地的聲音。
雖然他的髮絲凌亂,身上也有幾步傷口,整個人看上去也有些頹廢,但是他的身體挺的筆直。
雖然是跪下的,但氣勢不輸於任何一人。
“不——”看着下跪的厲爵,風小曖淚眼模糊,用力嘶吼道,身體不停的掙扎着。
“哎。”男子嘆了口氣,收回手槍,示意身旁的保鏢:“把她的嘴堵上。”
“是。”保鏢聽話的拿出一個白毛巾,堵進風小曖的嘴裡。
“唔唔唔……”放開我,放開我……
她紅着眼,不停的掙扎。
男人走到厲爵身前,把手槍遞給他:“自殘吧,你死了,我會幫你好好照顧她。”
“她是我的女人!”厲爵擡起頭,磨着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吐出來。
“我知道。”
“我自殘可以,但你必須把她完完整整的送回厲家!我不許你碰她一根頭髮!”
“真是大男子主義,我答應你。”男人脣角勾起一抹彎勾。
厲爵不敢看男人身後的風小曖,完全不敢看她。
本以爲,他們會開開心心的舉行婚禮,誰知道中間會出現這檔子事,是他大意了。
他接過手槍,緩緩比對上自己的太陽穴,眸光不捨的看了風小曖一眼,然後快速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