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景迷濛着雙眼,腦子裡突然想到一句話。
‘陪伴是最長情的等待。’
所以,他有沒有可能等到她呢?
他現在幡然悔悟還來得及麼?
她要是知道了真相,會不會埋怨他?
差不多過了兩個多小時,醫生打開急救室門,冷眼瞪着靠在牆邊的顧西景,怒斥道:“你到底是怎麼照顧孕婦的,還好及時得救,否則她和肚子裡的胎兒都保不住了。”
顧西景聞聲,神情一愣,睜開眼,緊張的盯着醫生:“你說什麼?她懷孕了?”
醫生見顧西景茫然的表情,又見他身上溼噠噠的,聲音微微放低:“不錯,三週了,下次一定要注意,懷孕初期最容易造成孕婦流產,還有,前三個月切忌房-事,她本來就有點輕微流產的徵兆。”
“好。”顧西景幾乎是從嗓子眼裡說出來的,朝醫生道了聲謝,擔憂的問道:“那她現在沒事吧?身體要不要緊?需要我做些什麼?”
“她還在昏迷中,進去陪陪她吧,記住我之前說過的話,頭三個月,要小心。”
“嗯,謝謝。”
顧西景告別醫生,來到風小曖的病房,呆呆的坐在牀邊,無比專注的看着她,雖然之前一時情急之下給她做了人工呼吸,不過他並沒有褻瀆之意,而且剛纔因爲太急,他壓根沒有時間去回味什麼。
顧西景看了她整整一個多小時,目光瞥向她平坦的小腹,眼底很是嫉妒。
爲什麼偏偏就在他放棄報仇時候,她懷孕了呢?
難道,他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爲什麼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顧西景覺得呼吸很難受,過了好一會,目光看向風小曖蒼白的臉,沉聲說了句:“小曖,對不起。”
說完,俯下身在她額頭落下淺淺一吻,轉身出了病房。
顧西景用醫院的電話通知了厲爵的人,然後躲在暗處,等到厲爵的人過來後,他才悄悄的離開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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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爵此刻正在北城總公司的會議室裡連夜加班,給衆高層開會,主題內容是關於公司搬遷以及後續準備工作。
原本需要兩天結束的工作,他今天一天就弄完了,只想能在今晚就趕回a市。
厲爵剛想說‘散會’,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就叮叮叮的響了起來。
如果是以前,厲爵工作的時候,手機一定是關機或者靜音的,但是現在有了風小曖,他下意識的會每天都把手機開機,以防她找不到他。
厲爵以爲是風小曖打過來的,眼神閃過一抹溫柔,拿起電話一看,看見上面的來電顯示,眸色微沉,把手機放在耳邊:“什麼事。”
管家急忙道:“少爺,小曖小姐出事了……派在她身邊隨時保護的四個保鏢全部死亡,我剛纔接到電話才得知小曖小姐在醫院,總之,您現在趕緊回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和您說。”
“廢物!我走之前怎麼和你說的?我讓你好好照顧她!”厲爵怒聲說完,一腳踢在辦公桌上,咬着牙道:“你給我等着!”說完,掛掉電話,冷着眼睛朝周圍的高層發火:“今晚把所有任務完成,否則不許下班!”
丟下一句,便邁着大步匆匆離去,渾身上下充滿了暴戾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