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老錢。”李金標苦着臉又走了回來,對錢大偉道。
“這個,這個,你坐下,我再看看。”錢大偉頓時傻了眼,忙說道。
這次錢大偉不敢賣弄了,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把對方的胳膊,肩膀看了個遍,方纔重新按住了對方,“李哥,你忍住啊。”說着用力一拉,一扯,就聽咔吧一聲,對方的胳膊再次接了上去。
只是這次掛在上面的時間更短了,李金標這邊還沒來得及活動下胳膊,咔的一聲,胳膊再次掉了下來。
“我靠,你耍我啊。”李金標猛地站了起來,用左手一把推開錢大偉,面帶怒意。
旁邊跟着的幾個小兄弟立馬從懷裡掏出短棍,砍刀,就要朝錢大偉招呼過去。
“別別,李哥,李哥,我,我哪敢耍你啊。”錢大偉嚇得兩腿瑟瑟,差點就要給對方跪下來了,臉上面如死灰。
“那你給我把這胳膊抓緊按上,再出問題,我砍死你。”
錢大偉膽戰心驚的走過來,只是看着那軟綿綿的胳膊,怎麼也不敢下手了。
“快點給我接上啊,你他嗎愣着幹嘛。”李金標怒斥道,“信不信我砍死你。”
錢大偉一個緊張,再也控制不住了,啪的一聲跪了下來,“李哥,李哥,你饒了我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親,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你不能砍死我啊。”
李金標這叫一個又急又氣啊,用左手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我這胳膊還能接回去嗎?”
“這個,這個。”錢大偉結結巴巴起來。
“給我死去吧。”李金標氣的一把摔開錢大偉,再上前照着他的屁股使勁的給了一腳。
“你,你打人是不對的。”
劉根山看到鄭懷仁身爲錢大偉的領導,卻不敢上前幫忙勸解,也有心不想多管。只是看這夥人一個個窮兇極惡的樣子,生怕在自己的醫院裡鬧事,還是鼓足了勇氣走了過去。
“不對的?你是什麼人,敢管我閒事?”李金標這邊憋了一肚子氣,看着劉根山,氣鼓鼓的說道。
“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劉根山趕緊表明身份,我可不是普通醫生啊,你可別像對待錢大偉那樣,對我又打又罵的,不然我可是要生氣的哦。
李金標打量了下對方,然後陰沉的說道,“好,既然你是院長,那麼麻煩你找個醫生來給我看病,把我這胳膊給接上,如果接不好的話,就是你們醫院醫德敗壞,草菅人命,到時我再打人就沒問題了吧。”
看着對方的手下一個個把短棍,砍刀握在手裡,惡狠狠的看着自己,劉根山那叫一個害怕啊,只得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王昊。
王昊本來很不想搭理這些無賴流氓的,他們打
人也好,砸東西也好,和自己沒什麼關係,只是看着劉根山那乞求的目光,心腸一軟,也就答應了。
就見王昊揚聲道,“我來給你看看吧。”
“你?”看王昊年紀輕輕的,李金標不禁露出了懷疑之色,對劉根山道,“我書讀的少,可也知道,這個薑是老的辣,你給我找個毛頭小子,估摸着毛都沒長齊呢,幹嘛啊,想糊弄我啊。”
王昊也不惱,看着李金標,問道,“你以前是不是右胳膊的肌腱被砍傷過?而且應該是這兩年的事情。”
李金標頓時一愣,忽的利用僅存的左手,把上衣一脫,露出一條刺着紋身的胳膊,就見上面有一條深深的傷口,雖然已經長好了,卻留下了一條醜陋的傷疤。
“你說的沒錯,這傷是我以前砍人的時候留下的,差點把我這條筋都給砍斷了。至於時間嗎?”李金標猛地看向一旁的一個小弟,“哎,我們上次和喪彪幹仗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兩年前,老大,那次砍完喪彪後,我們纔拿到了夜市那兒的地盤。”
“看不出,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這都能看得出。”李金標點點頭,“行,就找你來幫我治了。”
看到這,錢大偉纔敢從地上爬起來,終於這燙手的山芋算是轉交出去了。
王昊先讓李金標坐下了,然後用兩根手指用力的按了按對方肩頭處,就聽到李金標殺豬般的嚎叫起來。
身後的小弟一個緊張,頓時把刀棍又舉了起來。
“喂,這位大哥,你兄弟們這些虎視眈眈的看着我,我一個緊張,萬一出了差錯,把你這條胳膊給治壞了,你可別怪我啊。”王昊掃了這些小弟們一眼,說道。
“混蛋,快,快把傢伙都收起來,打打殺殺的,像什麼樣子。”李金標氣急敗壞道,然後衝着王昊討好道,“怎麼樣,醫生,我這胳膊沒什麼問題吧。”
“怎麼能沒有問題,問題大了。”王昊嚴肅道,“本來你胳膊的肌腱被砍斷了,接的時候那個醫生就有問題,硬生生的把你的肌腱結短了兩寸。雖然只有兩寸,但帶來的問題卻很多。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你這胳膊陰天下雨是不是會隱隱作痛。”
聽到這,李金標忙連連點頭,“你說的沒錯,就是那次動過手術後,我就覺得我這條胳膊有點不對勁了。”說完惡狠狠的看向了站在一旁,以爲沒事了的錢大偉。
就見李金標猛地站起身來,大步走到錢大偉身前,一腳踹了過去,把錢大偉直接踹飛了起來,“姓錢的,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一定先找你算賬。”
錢大偉趴在地上,鼻青臉腫的,卻連大氣也不敢出,就這樣像個青蛙一般趴在地上,動也不敢動。
現在自然是顧不得找他算
賬了,就見李金標陪着笑道,“大夫,你看看,該怎麼治啊,錢你別給我省了,只要能把這胳膊治好了,多少錢都行。”
“這個沒法治了,正是因爲這筋短了些,所以這胳膊纔會經常脫臼,從肩膀掉落下來。當然了,這還是輕的,下一步,會帶動另一根胳膊,甚至是兩條腿都從身上掉落下來。”
“不,不會吧,有那麼嚴重嗎?”李金標頓時傻了眼。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句俗語說的好,叫‘牽一髮而動全身’,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哪怕只有一根頭髮的距離差距,也能帶動全身的毛病顯現出來。何況你這差的不是一根頭髮了,而是足足兩寸的距離。”
看着王昊鄭重其事的樣子,李金標相信了,嚇得臉色變得慘白,“這,這怎麼辦,我可不要變成人棍啊,大夫,求求你,快幫我想個辦法吧。”
“當不當人棍無所謂了,本來你就是個人渣嗎。”王昊在心裡想到。
“這可麻煩了,如果之前你來找我的話,還容易些。不過這些年,你每次胳膊脫臼,重新回位的方法都有問題,導致這根筋越來越受壓迫,繃得越來越緊,脫臼的次數也就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這根筋會直接崩斷了。到時就真的無藥可救,成爲廢人一個了。”
聽王昊這句話的意思,似乎現在還有救,李金標頓時什麼也顧不得了,用僅能動的一隻手一把拉住王昊的胳膊,“大夫,大夫,你說該怎麼治,我一定配合。”
王昊嘆口氣,一副爲難的樣子,“恐怕只能棄卒保車了。”
“什麼意思?”
“我把你那根筋重新拉伸過來,從而讓你的身體機能恢復過來,不會再發生肢體掉落的可能了。”
“那太好了。”李金標喜形於色,開心的叫道,“你快給我治吧。”
“你還沒聽我講完呢。這樣一來,你右胳膊的筋先縮再拉,再加上這一段時間錯誤的診治,這胳膊恐怕就廢了,使不上勁了。”
“啊!”聽到這話,李金標頓時打了退堂鼓了,作爲一個帶着幾名手下的大哥級人物,砍砍殺殺在所難免,如果右手廢了,恐怕會有諸多不便。
“你可想好了,我看你這條胳膊都有開始要掉落的可能了。”王昊見對方沉吟不語,於是加了把勁,用手在對方左肩的關節處巧妙的撥了一下,“你晃晃左胳膊試試。”
李金標這邊怯怯的晃動了下胳膊,果不其然,就聽到咔吧一聲,左臂應聲而落,軟綿綿的搭在了身子一側。
“怎,怎麼會?”這一下不僅李金標嚇得連話也說不利索了,旁邊的幾個小弟,還有那些圍觀的人羣,也同時發出了驚呼。這輕輕一動就脫臼了,這胳膊也太脆生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