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卻一臉從容,看着匕首刺了過來,在離自己身子還剩下兩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怎麼,是不是很奇怪,爲什麼刺不下去了?”王昊看着對面錯愕的瞪大了眼睛,卻一動也動不了的瘦高個,微笑的說道。
瘦高個努力的像讓自己握着匕首的右手再往前刺進去一些,卻發覺根本沒有用,自己全身上下似乎只有腦袋還能動一動,於是低下了頭,看見了自己胸口中間,從上往下,一溜插了三根銀針。
“這三處膻中穴,鳩尾穴,巨闕穴,主管血液流通,被刺中後,因爲缺少流通的血液,會造成人四肢,軀幹痠麻無力,動彈不得。”王昊解釋道,然後就不再理會瘦高個了,轉過身去,對司機道,“師傅,麻煩下,開到最近的派出所或者警察局吧。”
就在兩個劫車的傢伙被一一制服,一車人眼看着逃離了被洗劫一空的危險,想要歡呼雀躍的時候。突變發生了,就見先前被強子一拳打倒在地的男子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從背後一把抱住了王昊。
就見他大聲叫嚷着,“大莊,大莊,快他媽起來,把這小子給弄死啊!”男子臉上的鮮血早已被擦乾了,大張着嘴巴,本來被打掉的兩顆門牙也好好的待在了嘴巴里。
一車子人都驚呆了,這演的是哪一齣呢,還有那個大莊又是誰呢?
王昊被人抱住了,倒還是從容不迫,笑着說道,“果然,我猜得沒錯,你們是一夥的。”
“你,你怎麼知道的?”抱住王昊的男子吃驚道。
“很簡單。我是一名醫生。剛纔看到你掉出來的兩顆牙似乎有些問題,尺寸,大小,還有上面的光澤度,基本上可以判斷出是來自於十四五歲少年的牙齒,應該是你們從口腔醫院偷出來的吧。”
男子點點頭,“嗯嗯,沒錯沒錯。看不出你還真有兩下子呢。”忽的反應了過來,衝着躺在地上的那個滿身是血的男子叫道,“我靠,大莊,你演戲演的太過了吧,別躺着了,抓緊給我起來。”
“他恐怕起不來了,我剛纔路過的時候,不小心用腳點中了他的天突穴。”王昊一臉無辜的樣子。
“你,你是怎麼看出他也是我們一夥的呢?要知道,這個道具可是我設計的,很厲害的,很能以假亂真的。”
“很簡單,在我說出原因之前,請允許我再介紹一下,我是一名醫生,一名還算優秀的醫生,所以知道人的手掌並沒有什麼動脈血管,被扎穿後不會有血流像噴泉一樣涌出來的,要怪就怪那個瘦高個,太用勁了,難怪血袋裡的血液會噴出來。”
男子作爲搶劫團隊的頭,把這次搶劫的計劃安排的幾近完美,兩個在明,兩個在暗。在明處的負責恐嚇,搶劫;在暗處的負責殺雞儆猴,還有暗地觀察,以備不時之需。
只是偏偏他們遇見了王昊,於是這次的搶劫計劃幾乎破產了。而那個劫持了王昊的男子,已經完全明白了自己先前的錯誤出在哪了,於是冷冷道,“還得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不足的地方,以後我們會改進的。不過首先,還是得把你
這個壞我們事的混蛋給弄死了。”說着,雙手用力的掐向了王昊的脖子。
王昊這邊右手正悄悄的把打開錄音的手機放回到了衣兜裡,要不是爲了蒐集些證據,也就不會假裝被這傢伙抱住了。
王昊悄無聲息的摸出了一把銀針,正要採取自救行動。卻聽到砰地一聲巨響,就見抱着自己的那傢伙腦袋上開了花,軟綿綿的躺在了地上。
王昊回過頭來,就看到那個自己救過的男子,此時手裡抱着一個已經嚴重破損的筆記本,筆記本的底部還沾有一些鮮血。
“哦,謝了,兄弟。”王昊衝着那人點了點頭,雖然心裡面對他砸壞了這個蘋果筆記本感覺有些可惜。
“我叫鄭瑞軍,這次多謝你出手了,不然恐怕一車人都要倒黴了。”
“哪有哪有,幫助別人也是幫助自己。我叫王昊,日天昊。”
汽車一路飛馳,在看到了最近的一個派出所後,司機忙着把車開了進去。
下面的事情就變得很簡單了,警察在聽完司機和一車乘客的證明後,上了車,把那四個傢伙帶進了審訊室裡。
只是等到做完了口供,重新上了車,開到了荊南市市區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月光皎潔了。
王昊這邊心急如焚,下了車,就跑到了路邊,等待着出租車。說來也奇怪,一路上竟是沒見幾輛出租車,即使有經過的,也都載着客。
就在王昊摩拳擦掌,準備跑到和人約定的地方,好能省下打的錢的時候。一輛黑色敞篷汽車突然無聲無息的,如同幽靈般的出現在了王昊面前。
王昊先是一愣,待看清眼前這輛竟是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龍,不由驚訝了起來。這輛汽車最爲經典的地方就是搭載了一臺8升16W的引擎,汽車從啓動到時速上到一百,只需要2.6秒,這是所有追求極速和刺激的男人的夢想。
就在王昊用欣賞裸體美女般,灼灼逼人,毫不避諱的眼光打量着這汽車的時候,車窗子緩緩的搖了下來,露出了鄭瑞軍的笑臉來。
“上車吧,我帶你兜兜風。”
上了汽車,王昊看着裝修豪華的汽車內飾,吹着從敞開的車頂出吹來的陣陣涼風,感受着屁股下自動加熱的坐墊,只覺得眼中滿滿的都是羨慕。
“哎,對了,這車是誰的,你該不會是”王昊比劃了個從人衣兜裡掏錢吧的動作,“這車太貴了,玩一會,你還是給還回去吧,不然被警察逮着就麻煩了。”
畢竟一個坐大巴車進城的人和一個開着價值上千萬豪車的人,王昊發覺自己還是很難把他們對到一起來的。
“哈哈哈。”鄭瑞軍不由大笑了起來,“這車是我的,你就放心的坐着吧。”似乎看出來王昊的疑慮,解釋道,“我這次去鄉下是考察點東西,自然不敢過於高調,開着這麼好的車過去;再說了,那邊的鄉間小道太差了,這一路上把車開過去,估計回來後就要進修理廠了。”
鄭瑞軍說完,衝王昊笑笑,“你把安全帶扣上,坐穩,我這邊加速了,帶你四處逛逛。
”
“等等,等等。”王昊一直記得出來這一趟的目的,忙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絕道,“我這還有點事,下次咱再去兜風如何?”
布加迪威龍穩穩的停在了一家餐廳的門口,王昊下了車,揮揮手跟鄭瑞軍道了別。轉過身來,於是看見面前的這家餐廳已經打烊了,不由愣了起來,先前的電話裡只說在這裡見面,不見不散,似乎並沒有說見不到該怎麼辦。
就在王昊發愁,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
“你就是王昊吧。”
王昊忙回過頭來,看見一個帶着帽子,墨鏡,口罩,穿着件大衣,把自己嚴嚴實實抱起來的傢伙,於是笑了起來,“你穿成這樣幹嗎,崔成君?”
“我這不是怕被別人看到嗎,小心點總是好的。哎,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叫崔成君的?”
“我不僅知道你叫崔成君,還知道你是永鑫集團開發部的主任。”王昊狡黠的笑道。
既然帽子,口罩什麼的沒有什麼用,崔成君也就一一把它們摘了下來,露出了那張古板的,略顯有些蒼老的臉龐來。
只是在聽到王昊的解釋後,崔成君有了一種抓狂的感覺。
就見王昊伸出手來,指着對方大衣外面的胸牌道,“喏,上面都寫了的。”
低下頭來,崔成君纔看到那個寫有自己身份的胸牌,佩戴含有自己信息的胸牌,這是永鑫集團要求員工做到的一點。先前被開除後,走得匆忙,竟忘了把這牌子摘下來,崔成君不禁有一陣陣的懊惱。
“對了,你在電話中說,那塊地的開發出現了問題,是什麼問題呢?”王昊把話題引向了正規,迫不及待問道。
“這裡說話不方便,不過這個點也沒什麼地方可去了,這樣,吧,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崔成君想了很久,方纔下定了決心,帶着王昊大步朝前走去。
王昊坐在桌子旁,看着上面擺放好的漢堡,薯條,汽水,再看看旁邊立着的一個滿頭紅髮,紅鼻子紅嘴脣,穿着紅白相間襯衣,黃色連衫褲的人偶,無奈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
“是啊,這個點也只有這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麥當勞可以來了。”崔成君一手抓着漢堡,一手拿着可樂,吃的不亦樂乎,“再說了,先前爲了等你,我可是連晚飯都沒吃呢。”
王昊撓撓頭,說道,“那麼你在吃東西的同時,能不能告訴我,那塊地兒出了什麼問題嗎?”
崔成君一拍大腿,“險些把正事給忘了。”說着,放下了漢堡和可樂,把自己那雙油光光的手在褲子上抹了抹,然後從自己隨着的包裡翻出了一個文件夾,遞了過去,“你先看看這個,再說吧。”
王昊有些狐疑的接過了文件夾,打開來,裡面是一張很薄很薄的紙,但他捧在手裡,卻似乎有變的很重很重,雙手微微的顫抖着,臉上更是眉頭緊鎖,嘴脣咬合着。
許久,就見王昊猛地把那張紙朝地上甩去,惡狠狠道,“司馬浩南,你果然夠奸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