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衆人不解的時候,就見老崔頭猛地臉色一變,然後就聽到一陣崩蠶豆般的放屁聲,噼裡啪啦的,好不熱鬧。緊接着就是一陣惡臭的,像是發酵了十幾年的臭豆腐一般。
“我靠,太臭了,老崔頭,你這傢伙太過分了。”被屁薰到的那些老頭老太頓時叫嚷了起來,紛紛四下躲避着。
“不過放點屁又怎麼了,大驚小怪的。”老崔頭這一串屁放完後,只覺得肚子裡舒服多了,於是看向王昊的時候,臉上多了些欽佩之意。
“大爺,怎麼樣,我們能進去了嗎?”王昊笑着問道。
“你進去可以,但那傢伙不行,他不是醫生。”
王昊於是看着馬奎,說道,“馬鄉長,麻煩你帶我過來了,你先回去吧,我進去看看。”
馬奎有些不放心,“你可想好了,這要是進去了,可就隨時有可能碰到危險。”
“沒事,我小心點就好了。”
看着馬奎慢慢的離去了,於是王昊轉過身來,對老崔頭道,“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老崔頭點點頭,“走,我帶你進去。”
馬羣村並不大,總共就一百多戶人家,但因爲這場怪病,竟有二十多個人染上了,加上來看病的幾個醫生也傳染上了。於是都被送到了村口的祠堂裡,有專人進行看護。
“人都在裡面了,你進去看看吧。”老崔頭說道。
謝過了對方,王昊大步走了進去。
“你怎麼來了?”
一進門,王昊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一喜。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天沒有見,但楊冰倩明顯瘦了許多,本來就很小的臉蛋彷彿又瘦了一圈,眼圈微黑,臉色蒼白,一看就是連續熬夜,沒有好好休息過得樣子。
“我來晚了。”王昊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來,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你,你這是幹什麼?”楊冰倩一愣,待看到王昊在給自己把脈,不由苦笑了起來,“我沒事,生病的都在裡面呢。”
王昊這才感覺到有些唐突了,忙把對方那纖細,滑嫩的小手放下了,“你怎麼會沒有生病呢?”說完才發覺這話說的有問題,像是咒對方生病似的,忙又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楊冰倩並不在意,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胡醫生帶我們三個人來到這。忙了兩天,也沒有診斷出問題來了。反而他們幾個都不同程度的染上了這怪病,病倒了。可是同樣和患者接觸的我,卻一點事也沒有。”
王昊皺眉想了想,卻也想不出什麼頭緒,於是說道,“我們先進去看看再說吧。”
“這怪病傳染性極強,你真的要進去?”
“當然,不進去怎麼看病,怎麼把這些人給治好呢。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
看着大步走了進去的王昊,楊冰倩不知怎麼的,竟讓因爲這怪病而身心俱疲的自己有了一種安全和溫暖的感覺。
祠堂很大,被臨時的隔成了幾個部分,按照病情的輕重
,躺着數個甚至數十個病人。每個病人都是面黃體弱,高燒不退,地面滿是嘔吐後的痕跡,一時間味道極其難聞。
“怎麼,這裡就你一個人在幫忙嗎?”看着楊冰倩手裡拿着毛巾,正在認真的給一個小孩擦拭額頭,王昊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病傳染性太強,讓他們進來會增加被傳染性的危險,好在也沒什麼重活,我一個人就夠了。”楊冰倩笑着說道,然後把毛巾放在盛滿涼水的盆中,揉搓了起來。
王昊看着對方那忙碌的身影,很是感動,只是現在顧不得想這些了,忙推開一個隔間,走了進去。
“王昊,你,你來了?”就見胡長生正半躺在一張牀上,翻看着一本書,看見王昊,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胡爺爺,你怎麼樣了?”王昊看着對方手裡的那本《傷寒雜病論》,知道他還在想着治病的事情,不由又是一陣感動。
“我沒什麼事,就是有時候胸口會有些憋悶的感覺。”胡長生苦笑着,“想我治了一輩子病,末了,對這怪病束手無策,反而自己也傳染上了,真是難過啊。”
“胡爺爺,正所謂醫者不能自醫,您又何必在意這個?”王昊寬慰對方道。
“這個我明白,只是看着這些村民,還有小趙他們痛苦的樣子,我就難受,連病都看不好,還需要別人照顧,這個醫生當的也太不盡職了吧。”胡長生看着王昊,又接着說道,“所以我纔會向陳局長推薦你,相信這次你一定還能找出治療這病的法子來,給我們帶來一個驚喜。”
王昊點了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會治好這病的。對了,您對這病真的一點法子也沒有嘛?”
說到這怪病,胡長生不由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來到這裡後,我也用了多種法子進行檢查,但病人的症狀看起來不像是任何以往有記錄的傳染病。”
說到這,胡長生不由咳嗽了起來,待平復後,方纔緩緩說道,“所以我的想法是,要麼這是一種新型的傳染病;要麼這次患的就不是病。”
“不是病?”王昊心中一動,忙問道,“那會是什麼?”
“我懷疑病人可能是中毒了,這山裡毒草毒蟲比較多,而第一個病人在發病前還進了山,所以我纔有這個懷疑。但是還有兩個問題解釋不通。”
“什麼?”
“第一,那個叫張山的病人身上不見中毒的跡象;第二其他人爲什麼會也中了毒呢,總不會都被毒物給咬了吧?”
王昊點了點頭,“我先去看看再說吧。”
那個叫張山的村民是第一個被發現染上怪病的,因此被安置在了祠堂左邊一間單獨的屋子裡。王昊這邊一推開門,就愣住了。
就見那個傢伙躺在牀上,整個身子腫脹了起來,像是一個橡皮人一般。因爲衣服被撐開的原因,可以看到裸露出來的軀體發出淡淡的黑色,很是嚇人。臉上卻是一片紅潤,紅的像是豬血一樣,很不正常。緊閉着眼睛,嘴裡喃喃的自語着,卻不知道在說着什麼。
王昊於是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按了下對方已經腫脹的皮膚,只覺得觸手處一片僵硬,完全沒有了皮膚的彈性。於是掏出銀針,消了毒,緩緩的刺進對方手腕處的穴道。
因爲皮膚變得僵硬的原因,花了好長時間,王昊方纔把銀針刺了進去,然後緩緩的捻動了起來,釋放出真氣,去感受對方體內的變化。
只是捻動沒一會,王昊猛地神情一變,兩根捏住銀針的手指竟然被震開了。
“難道是?”王昊一愣,隨即運轉起體內的真氣,凝聚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上,再次捏住銀針,直接運用起快如風的鍼灸手法,捻動了起來。
這一次足足過了三四分鐘,纔有了變化,就見銀針微微顫動着,竟讓王昊有些捏不住銀針了。
忙運用真氣,通過銀針渡入到了對方的體內,待銀針重新恢復了平靜,王昊方纔把銀針拔了出來,又仔細的看了看銀針上沾着的一些黃色粘稠的液體,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楊冰倩一直等在外面,見王昊走出來,忙迎上前來,問道,“怎麼樣了?”
“有些麻煩。”王昊嘆了口氣,“我得到他曾經去過的地方去看看,看有什麼發現沒。”
問過了幾個村民,知道這個叫張山的傢伙生病前去山裡砍柴去了。於是王昊朝着那片樹林走去。
“你有什麼發現嗎?”楊冰倩在一旁問道。
“我懷疑他可能誤食了什麼東西。剛纔用銀針扎穴的時候,發覺他體內的經絡流動很是不通暢,似乎被什麼給截斷了一般。而且在他的體內竟隱隱的有了反撲的力道。並且在他體內也沒有發現中毒的跡象。”王昊臉色看上去有幾分沉重,“所以我猜想,極有一種可能。”
“什麼?”
“他體內有一種寄生物!”
“寄生物?”
“你知道蛔蟲吧?”見楊冰倩點了點頭,王昊說道,“蛔蟲就屬於一種寄生蟲,這些寄生蟲通過種種手段,將其一生的大多數時間居住在另外一種動物,稱爲宿主或寄主上,同時,對被寄生動物造成損害。”
“當然這些損害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體現出來。而我說的寄生物,是一種比蛔蟲大的多,危害也大得多的寄生類動物。正是因爲它寄生在宿主的體內,所以出於安全考慮,會對接近宿主的人或動物採用攻擊手段,簡單說就是放出毒氣,讓人中毒。”
聽到王昊的解釋,楊冰倩大致明白了些,忙問道,“那寄生在那個病人身上的會是什麼呢?”
“這個你應該知道?”
“我?我怎麼會知道呢?”楊冰倩不解道。
“爲什麼那麼多接近過患者的人都中毒了,而只有你沒事呢?”王昊笑道,然後看着對方的屁股,“難不成你好了傷疤忘了痛?”
看着對方咄咄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屁股,楊冰倩臉上頓時一紅,只是很快想到了什麼,“難道是條蛇?”
王昊搖了搖頭,“那個寄生物只是怕蛇,所以我猜想,可能會是一隻青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