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再無需要強,你的強來了!
方辛拖着肢體麻痹的江宰嶽,朝着工作車間狂奔。
短暫思忖片刻,他認爲只能求助於蛇母。
希望這位遊蕩在幽界的上位眷屬,能夠垂憐自己,降下解救之法。
同時擁有四大支柱的象徵徽記,怎麼想也不可能是弱者。
這種比武神根苗還稀罕的天選之子,一旦被發現,四大國立都要搶破頭。
非得交由院士級別的頂尖學者傾力培養,直至出師纔會放出來歷練鍍金。
兀然出現在泰安這樣的小地方,並且還參加巡察部的硎劍活動。
只能說,自己的運氣太差!
“嗚嗚嗚……他……不是!”
江宰嶽鼓着腮幫子哇哇亂叫,因爲蛇母特殊的麻痹毒素注入體內,他舌頭像腫了好幾圈,壓根吐字不清。
“別吵!”
方辛一耳光甩過去,打得江宰嶽眼冒金星。
隨後又凝聚出四條氣蛇,牢牢地纏繞住手腳,逐漸收緊,將其關節喀嚓擰斷。
這傢伙的生命力最高,最需要警惕,不能疏忽大意。
方辛急匆匆地抽出匕首,開始放血。
按照密教儀式所言,佈置場地與儀軌。
“蛇母在上,願祭百人之血,百人之骨,以作饗宴!求取‘蛇瞳’異化……”
方辛到底是走上歧路的密教天才,語言學功底深厚,拗口又冗長的“古代密語”,被他流利又通暢的誦唸而出。
宛若肉豬被鐵鉤懸掛的衆多受害者,開始被動地析出“靈性”,齊齊流向某個中樞所在。
他們意識昏沉之際,不由自主地跟隨方辛複述着一長串晦澀難明的曲折音節。
兩者重合,交疊,彷彿蘊含着某種秘力,撬動物質世界。
使其漏出一絲空隙,令幽界的氣息垂落而下。
大氣嗡嗡震盪着,如蛇如信的噝噝之聲不絕於耳。
好似一條無形的大蟒,盤踞在半空。
“成了!”
方辛雙手交握,置於胸前,虔誠垂首。
額頭那道菱形痕跡越來越清晰,幾乎要化爲一道璀璨綠光。
介於物質與虛空的縫隙之間,好似睜開一雙冰冷豎瞳。
注視着屠宰工廠!
……
……
“人跑了?”
氣霧狀的精神力趨於平穩,提示着秦時安然無恙。
他跨進鐵門,看到臉色慘白的袁徵,目光掃過巡察部的避彈衣。
後者雙腳麻痹,癱坐在牆壁,見着冒出個年輕人,不由開口道:
“我是雲海安保的袁徵,硎劍行動一號分隊長。蛇母幫的方辛,已經晉升到聖胎中段,危險性極高!小兄弟,你趕緊撤出禁區,讓巡察部啓動應急預案……”
袁徵大口喘着氣,方辛拖着江宰嶽離開之前,還不忘來上一記麻痹毒素,讓他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方辛。周邊的幫派分子,不法罪犯,都讓他全部禍害了是吧?”
秦時恍然,原來是養出一頭鯊魚,把其他小魚吃乾淨了。
“小兄弟,別逗留了!趕緊跑!聖胎階段的心靈脩煉者手段太豐富,不是你我抵擋得住!”
袁徵心急如焚,不斷催促。
倘若等到方辛發動密教儀式,打通現世與幽界的“門扉”。
自個兒可就要真被當成蛇母盤中餐,吃幹抹淨了。
“聖胎階段,大概是七十點到八十點左右的精神力,我神駐內景,未必比他弱到哪裡去。”
秦時擡眼望向屠宰工廠的車間方向,他比袁徵更清晰地感應到,那股正在沸騰的恐怖氣息。
最棘手的,並非方辛,而是已經蒙他召喚,快要降臨的某種異類存在。
“袁哥,我也很想回去通風報信,可……”
秦時聳聳肩,烙印在豐碑面板的象徵徽記,剛纔悉數亮起。
尤其代表【天人】的圖案,像燒紅烙鐵,放出奪目光芒。
“四大支柱注視着我,哪能跑路!”
秦時暗暗腹誹,他閉上眼揣摩着冥冥之中,那四位大佬降下的啓示。
“讓我逆走四步,唸誦神靈真言,便可以召喚強大的‘從者’,替我橫推滅盡這些不潔不淨的異類生物……這麼簡單?不需要我出生入死?浴血奮戰?把儀式搞好,搖人過來,便成了?”
秦時愣住了,他以爲給四位支柱級大佬當馬仔,不說上刀山下火海,但流血流淚總歸免不了。
可搞半天,只需要會搖人就行了!
“也是。密教分子也好,支柱代言人也罷,大家都是走‘請神路線’。某種程度上跟舊廠街混社團沒啥區別,比的是誰老大名頭大,幫派兄弟多。”
秦時旋即又釋然了,開始照貓畫虎,繪製四大支柱的象徵徽記。
旁邊的袁徵,瞅着神神叨叨的秦時,面露絕望之色。
這下真是沒活路了!
……
……
禁區之外,巡察部搭建的通訊點。
任攸推着輪椅暢通無阻,來到陳若復的身旁。
後者見着坐在輪椅上的白髮老者,連忙收起嚴肅表情,浮現出笑容:
“張老,您怎麼來了?”
白髮老者眯起眼睛,輕聲問道:
“小陳啊,我聽說這一次硎劍行動,目前來說,還沒一支隊伍撤出來?”
陳若復頷首,往年的掃蕩,戰鬥極其激烈。
往往一小時不到,便有好幾支隊伍被迫撤離,放棄行動。
“有沒有可能出現意外?你們巡察部明明知道,硎劍行動治標不治本,但就是不願意下狠心,徹底拔掉、割掉這些腐肉。別最後養蠱養出一頭毒龍來了。”
白髮老者心神略微不定,似他這種宗師人物,出現如此情況,通常代表着某種變數已經發生了。
“張老,正本清源不止要付出決心,還得承受代價。我們巡察部行動處攏共才幾個高級督查,一雙手都不到,損失過大,中心城那邊肯定問責,削減經費,連鎖反應之下,未必是好結果。”
陳若復苦笑道。
他作爲泰安都市圈的一把手,何嘗不想將這些電子封鎖嚴密的無人地帶連根拔起,省得成爲不法分子的大本營,鬧出更大麻煩。
“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的,小陳。”
白髮老者冷哼一聲,似乎不太瞧得上陳若復這種中庸之舉。
“再有半小時就收尾了,如果還沒隊伍撤出來,你準備咋辦?”
陳若復沉思,倘若是這種情況,那他只能二次派遣行動處的人手,蒐集線索和覆盤情況了。
如果禁區內部的確存在超規格的存在,便啓動滅絕式打擊,清洗掉這片地帶。
“張老擔心小秦對吧,憑他的本事,絕不會輕易陷落在禁區裡。別的不說,他可是有着四大支柱的象徵徽記,危急關頭就派上用場。”
陳若復笑着說道,似在安慰白髮老者,又似在寬解壓落心頭的沉重憂慮。
“四大支柱!聽着牛皮哄哄,實際上就一幫放高利貸的!”
白髮老者忍不住罵罵咧咧,他這種脖子都埋黃土的老傢伙了,還欠着其中某一位支柱的“債”沒還。
“小任,抽空你得跟那小子科普下,別輕易被四大支柱矇騙了。要不然,等着打工還債一輩子吧!”
任攸點點頭:
“知道了,老師。不過科普這方面的知識,感覺五師兄更適合,他走的就是……”
白髮老者情緒激動地拍輪椅扶手:
“少提那個逆徒!我當年是顧念他這方面的天分拔羣,這才領他進門,學習研究神靈支柱,星海眷屬,想着等他學成了,就可以幫爲師賴掉身上的幾筆賬!
結果倒好!他甘願墮落,居然替神靈支柱當催收員!”
任攸脖子一縮,頓時不語。
神靈支柱通常會賜予“催收員”與債務主任相關的命令權柄。
也就是說,五師兄說什麼,師傅都得捏着鼻子認。
“老師……”
任攸正要安慰幾句,卻忽地感受到磅礴無匹的光芒兀然浮現在腳下。
準確來說,是浮現在他所推動的輪椅之下。
而後,白髮老者就像掉進虛空裡面消失不見了。
……
……
“【太一】在上,【天人】位居其下,【神機】在左,【真龍】在右……四個象徵徽記齊活!”
秦時動作也快,不出半分鐘,就把四大支柱的徽記圖案統統繪製完成。
他本身精神力頗高,又打破神關二限,神駐內景,對於唸誦神靈真言可謂一次就過,簡單上手。
轟!
宛若門扉洞開!
虛空被極致凝練的耀眼光芒,撕開一條裂隙!
“神靈支柱的偉力當真如海!隨隨便便就召喚過來強大……輪椅老頭?”
秦時正思考什麼樣的“從者”,能夠戰勝方辛信奉的那位蛇母。
可隨着光芒斂去,他充滿期待的面龐陡然一怔,轉而打算聯絡王永傑開傳送準備跑路。
“四位大佬跟我開玩笑呢!老弱病殘……這位大爺全佔了,召喚過來給蛇母加餐嗎?”
秦時嘴角抽動,正要通過溝通四大支柱的象徵徽記,查看這位“從者”的資料。
可那位坐在輪椅上的白髮老者,卻緩緩地,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一道又一道光環,好似加持,閃爍,凝聚在他乾枯瘦小的軀體之上。
“小子,你的強來了!”
白髮老者的沙啞聲音倏然響起。
秦時瞅了眼“從者”信息。
好嘛,姓名,張強。
哪個大佬會叫這種路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