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的懷裡頓時挺起頭,淚痕未乾又落新痕!
“雲郎,殺了他!”
他卻一臉嚴肅的看着她,眸色如潭,深不見底,“那你爲什麼會跟着他來到這裡?”
語氣中是強壓的慍怒,讓她一瞬間不知要如何作答,就那樣呆愣住。
他的眼中怒意更勝,慢慢靠近她的眼前,懷抱也用了力,“爲什麼會與他來這裡?”
許久,她終於反映出他的用意,心中撕裂的疼痛,他竟然在懷疑自己!
心中的委屈未平,此刻卻又添新愁,“雲郎,你是在懷疑我嗎?”
他卻只是深深的凝着她的眼,一刻不離開,“回答朕!”語氣中帶來命令的語氣。
她頓時心頭一沉,彷彿五臟六腑皆被撕裂般疼痛難忍,水眸中淚水飲盡,冷冷的空氣伴着冷漠的眼,她披着他的披風下地,然後走到一旁手裡拾起一件東西,再回到他的身邊時,白嫩的手腕處帶着青紫的淤痕遞到他的面前。
看着她手裡薄如蟬翼的人皮,他頓時腦中轟隆一聲,自己怎麼忘記了,葉海明明與他說過,是自己將她帶走了。
怎麼會忘記了那人是易了容,他頓時心中一軟,一把將她拉到身邊,在她耳旁說出柔軟而歉意的話,“對不起,萱兒。朕不是故意的,朕是一時急的糊塗了!”
因爲他的溫柔與急切,她頓時鼻頭一酸,淚水再次涌上眼眶。
倒在他的懷裡,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雲郎,你怎能不相信我呢?”她柔弱的聲音在他懷中傳來。
他心疼的擦去她的眼淚,“不是,朕相信你,只是,太過擔心了。”
看着他眼中的憐惜與內疚,她心中的責怪便也散去了,“雲郎,是七王,是他.....殺了他!”
她悲泣的在他耳邊說道。
雖然早就猜到是他,但是自她的嘴裡得知之後,他卻依然難以抑制的心中驛動。
手不覺間攥成凝白一片,下顎抵在她的頭上,咬牙說道,“朕,一定不會饒了他,一定讓他爲今日的罪過而付出代價。”
冰冷的聲音中夾雜着絕決,她在他的懷中點頭,隨後他將她一把抱起,走出小木屋。
她在他的懷裡看到站在竹林外的千燕寒,千燕寒眼中的擔憂再看到自己的瞬間而散去。
她頓時感覺到一絲溫暖,千燕寒開口說道,“皇上,暗衛要換成另一組嗎?”
隨後只聽到一道冷若冰霜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換。”
她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卻隨後聽到幾聲奇特的聲音,彷彿什麼利器割在肉上的聲音。
她好奇往地上看去,不禁心中一驚,一雙眼睛頓時佈滿恐懼之色,嘴角抽動便叫了出聲。
他彷彿剛剛意識到,立即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可是剛纔的一幕她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幾個人自刎而死,那鮮血猶如泉水般自他們的脖頸間不斷的涌出,豔紅刺眼,慎人心寒。
“他們是誰?爲什麼要死?”她冥冥中隱隱感覺到這些人似乎與自己有關係。
他冰冷的語氣還未來得及轉變,透着寒冽的氣息說道,“都是不關緊要的人,不要花費心思去想。”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他陌生的很。
肅殺,冷漠,殘酷,那些身着黑色亮錦衣袍的人必是得到了他的旨意,纔會自刎而亡。
不禁將剛纔他與千燕寒的對話重新回顧,千燕寒問他是不是將暗衛換成新的一隊,他只說了
一個字,換。
隨後那些人便死了,看他們的姿勢,他抱着自己出來的時候,他們應該是跪在地上的。
而正是聽到了他那個字,隨後才自刎的。
暗衛,暗衛......她不禁想起剛纔在小木屋最後救了自己的那道聲音,也是那道聲音纔將七王嚇走。
難道是設在自己身邊的暗衛,是保護自己的嗎?
她思索間,人已經回到了雪繽閣,他陰沉着臉徑自抱着她走進了寢殿,芸惜等人都跪在外面,略過間她心中一沉,葉海的臉頰高腫。
他將她放在鳳牀上,她終於擡頭看他,然後問道,“那幾個人是不是因爲我才死的?”
他眸光一冷,“那是他們該死!與你無關。”此時轉向他的眼神已經柔和了許多。
她卻不肯罷休,執意要弄個明白,“我要知道!”聲音中帶着堅決。
他微眯雙眸,做到她的面前,“是他們護主不利,咎由自取。這些事你自是不必管,好好休息!”
他拉過錦被蓋在她的身上,“是你派來保護我的人吧,今日之事其實不怪他們,我並不是自宮中走的,而是半路碰到了.....”
她心中悵然的說道,她猜想事情就是如此。
“朕賦予他們的使命便是保護你,如今你受到傷害,他們便罪無可恕。”
他的聲音中帶着弒殺的氣息,一瞬間讓海藍萱覺得這個男人與自己遙遠了許多,此時的他更像一個皇帝,威嚴而狠辣。
“可是也罪不至死啊,我畢竟沒有事。”她的心中因爲得到證實而陣陣悸動,到底那幾條人命是因她而死。
她的心中此時波浪難平,甚至帶着幾分自責與恐懼,自己竟無形中害了幾條生命。
“若不嚴懲,來日便誰都敢懈怠玩忽職守,朕賭不起,不能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侵犯與傷害。你知道嗎,萱兒。”
他的話說的深情而溫柔,他心中擔心,擔心的厲害,若是再有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發狂,是不是會不顧及此時的情形而與七王兵刃相見。
萱兒自是明白他的用意,心中默默的唸叨,希望那幾個人能得到往生,自己明日再派人去祭奠一下,唯今她能做的也只有這樣而已。
他是皇帝,她是他的嬪妃。
兩個人都是高貴而不可侵犯的,她受了侮辱,不但毀了自身,更是讓他顏面無存。
心中勉強硬朗起來,不去想那幾條人命,另一個迷霧漸漸自心底而起。
“雲郎,上次太后的設宴我被人擄走,你知道是誰是不是?”
她的話瞬間傳來,讓他微微一愣。
隨後鳳眸微眯,“萱兒,別想那些事了。一切有朕,你安心休息。”‘說着他便要離開。
可是她卻緊緊攥着他的手,眼神中帶着探尋的堅持,“爲什麼?爲什麼你知道,卻還假裝不知道?”
她的心漸漸的冰冷,心中的這個念頭讓她幾乎絕望。
他怎麼能在明明知道是那個可惡的男人給自己下了藥,侵犯了自己之後而還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與七王談笑風生呢?
“朕......”他欲言又止,似乎難以開口。
他不知道要與她怎樣去解釋,看着她此時早已冷卻了的小臉,他不得不坐下耐心的撫慰她。
“朕不知道,所以纔派了人在你的宮外保護你。”
他牽強的說道。
“那你爲什麼不問我?”她不
懂,如果他不知道,那麼又爲什麼不問她。這件事與誰來說都是難以放下的,何況他是皇帝,無論是爲了自己還是皇家的顏面,更或者爲了她,他都不該不追查,那時候她是怕他知道之後誤會不敢說,而他呢?
她一直不曾想過這個問題,那時候與他之間還未曾如此時一般親近無話不談,所以她甚至怕他問起。
而此刻想起來,卻覺得其中不可思議。
他不該不問,不該任由那樣一個企圖侵犯自己女人的男人逍遙法外。
海藍萱問得的確是他無法回答的,若是讓她知道自己當時眼看着她被別人侮辱,只爲了等七王那一句,叛逆的話出口,她會恨他。
而此刻,他是那麼怕她會恨他。
頓了頓,他將她揉進懷中,不讓她看到自己飄忽的視線,“那時候你被驚嚇到了,而且對於你來說那是不堪的回憶,朕.....不想讓你再回憶。”
隨後他又說道,“朕是你的夫君,這件事本就是男人的事,所以朕自會解決,不必再去揭你的傷疤。”
若是此時,他一定會這麼做,因爲他現在是珍惜的疼愛着她,而且這也是他一貫的作風。
他的話讓她頓時溫暖,心中的糾結頓時解開,那縷陰霾也隨風散去。
“那接下來皇上準備怎麼做呢?”她此時的聲音也不似剛纔那麼冰冷了。
他頓時心中安慰了些許,卻又因爲她的一句話而眉頭緊鎖,“萱兒,朕答應你,一定不會放過他。不過,要給朕時間。”
他的語氣中似帶着一縷無奈,隨後他將她自懷中拉起,眸光篤定的看着他,“相信朕嗎?”
她點頭,“相信!”
欺辱了自己,便是對他的冒犯,皇權與愛情,他自是都沒有理由放過這樣一個人。
她的理解與乖巧,讓他覺得頓時豁然開朗。
寵溺的在她的額頭輕輕親了一口,他將她身上的被慢慢拉下來。
她頓時心中一驚,“雲郎!”
她怕他看到那個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那種羞愧立即讓她秀頰上一片火辣。
他柔聲的說道,“讓朕看看哪裡還有傷?”剛纔在小木屋,她手腕的青紫燙疼了他的視線。
她緊緊攥着被角不肯放手,搖頭說道,“雲郎不要看了,沒事,都沒事了!”
頓時淚水便再次涌出,他的心跟隨着一顫,心中更加急切,“不行,讓朕看看是不是傷得嚴重?”
“不嚴重,一點都不嚴重,皇上不是還有事,我也要休息了。”說着她便蜷縮緊錦被中。
他看着她傷心的模樣噸覺得心頭撕痛,“萱兒,朕是你的夫君,你擔心什麼?朕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受傷了......”
他的聲音竟然哽咽住,輕顫的嗓音嘶啞着讓人心疼,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這對於他來說便是最大的痛楚。
她心中一軟,露出了頭,“雲郎.....”心疼他臉上的疼痛與自責,她輕輕拉下了被。
他仔細的瞧去,那青紫的痕跡都是她用力掙脫的淤痕,還有一些淺淡的是自己那晚寵愛她留下的。他拿出藥,輕輕的抹在她的淤痕上,輕輕的開口,“還好,不嚴重。”身上那些傷痕也淺淡了許多,她乖順的爬在牀上頓時送了一口氣,掙扎中她已經忘記了身上究竟留下了怎樣醜陋的痕跡。
突然千燕寒的聲音傳來,“皇上,翔羽宮走水了。”
【作者題外話】:謝謝閱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