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舊對他的碰觸有抵抗,想推開他的手,卻又不敢用大力,“別碰我,髒!”她說。
他頓時震驚,不顧她的反抗緊緊的抓住她的雙肩,“他欺負你了是不是?是不是?”他特別想溫柔些,不想對她喊,可是此刻他實在無法平靜。
腦海裡想了許多可能,可是卻就是不願意去接受這個事實。
她被嚇到了一般,擡眼看着她,委屈的淚水綿綿不絕,只一個點頭的動作她卻覺得比死還難。
趁他不注意,她用盡全力掙脫開他雙手,一下便往車廂撞去。
他反映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狠狠撞上車廂。
一把將她拉過來,上下仔細的查看着,只是額頭那裡撞紅了一塊,“我真沒用,連死都不能!”她哭泣着說道。
“還好,你這兩天吃的少。”他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喃喃的說道。
肩頭微聳,他誓死不肯放開她,牢牢的抱着她。
“萱兒,你聽着,無論發生了什麼,你都是朕最愛的人,永遠都是雲清的皇后。”
他肯定的說着,沉痛萬分。
他只想讓她好起來,只想要她跟以前一樣。
至於那些,他可以不在乎,因爲他無法忍受失去她的痛。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掙扎靜靜的躺在他的懷裡,默默的流淚。
許久,她才發出微弱的聲音,“我不配做雲清的皇后!”
一個已經失去貞潔的女人,怎麼能再做雲清的皇后。
“不,沒有比你再適合的人了,你憂心國民,豁達善良,只有你纔是雲清的皇后。”他輕輕的說着。
......
“雲郎,你若是真的愛我,就讓我死吧。”良久她默不作聲,他以爲她想通了,可是卻仍舊等來這句話。
他頓時身體一僵,“停車。”
然後將她帶出車外,飛身上馬,“誰也不準跟來。”
他帶着她,直奔不遠處的一個山頂,直到頂峰才停下來。
然後帶着她來到懸崖邊上,指着深不見底的懸崖,“你要是捨得我,就跳下去。”
海藍萱沒想到他會如今做,看着他,她的腳慢慢的往後移動,細碎的石子不停的滾落下去,突然她的腳步停下、
她捨不得。
可是,捨不得又怎樣?
普通男人都無法忍受的屈辱,他又如何能忍受,他是皇上,是天下的王。
縱使捨不得,她也無從選擇。
腳步再次往後移動,他心如刀割。
淚水自眼角緩緩滑落,緊握的雙手慢慢鬆開。
她突然停住腳步,想起跳入龍潭的那一次。
他隨着自己跳下,毫不猶豫。
“你要幹什麼?不許你跟我跳下去,不許你這樣bi我?”她哭泣着喊道,她太瞭解他了。
“是你在bi朕!萱兒,那些誓言是隨便說說就算了的嗎?生死不離你以爲我對誰都能說出口的嗎?我告訴你,這一生我愛過兩個女人,但是卻只有你讓我無法失去。”
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迴響,他愛過兩個女人,“那個女人的名字裡也有一個媗字。”她說。
他點頭,“是,她曾經是我最愛的女人,爲了我能順利登基,我看着她委身與他人,看着她爲我頂罪葬身火海。”
他臉上一陣沉痛,悔恨與內疚的交融,讓人心疼萬分。
“我以爲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寬恕我自己,不配再去擁有愛情,可是上天將你賜給了我,讓我愛上你,無法自拔。萱兒
,是你拯救了我,可是現在你卻要轉身離開嗎?在你爲了我付出了這麼多之後,你也要做這樣的選擇嗎?你說,我如何還能活下去!”
他的聲音中好似飄蕩了幾千年的悲傷,讓她的心鑽心的痛。
原來是這樣的,原來一切竟會是這樣的。,
那個他深愛的女人,那媗妃竟然是爲他而死的。
所以這麼多年,他念念不忘。
“一開始遇到你,我的確將你看作是她,心中的內疚與感情,讓我一度將你與她混淆,捨不得罰你,捨不得你離開。可是萱兒,那次你在桃花源相救,我便已經知道,自己對你動了真心。而且越來越清楚,我對你是真切的愛,絕非當你是替代品。與她的那些放不下,其實更多的是內疚。可是與你的,纔是生死相許。這樣你還要離開我嗎?”
他句句真情,字字泣血。在她的面前將自己心中的所有的秘密與痛楚都拋開,讓她看個清楚。
那會多麼痛啊,這個傻子。
可是,此時的痛落在她的身上,無論怎樣,她都無法忘記發生的一切,受過的侮辱。
“萱兒,再艱辛,痛苦的日子我們都走過來了,從此後天下太平了,等待我們的是幸福的未來。可是你要狠心拋下我嗎?我不在乎,什麼都不在乎,只要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你的心裡只有我,你還在我身邊,足已。”
他顫抖的身子讓她心疼,悲涼的語氣讓她心疼。
他誓死相隨的決心讓她更疼,她真的能什麼都放下嗎?不顧他的痛苦,不顧他的生死嗎?
答案是否定的。
“回來,萱兒。”他向她伸出雙手,心絃緊繃,彷彿在多一刻就會斷裂般。
終於她跑向他,撲進他的懷裡。
自從那天以後,她漸漸的開朗了,也不再對她躲避。
她心中的傷,卻沒那麼容易好。
只不過,兩個人都不去碰觸罷了。
凌雲天以爲,時間終究會磨平一切,所以他願意給她時間。
返回帝都的途中,不斷的接到十王傳回的戰報,戰戰告捷!
終於他們抵達帝都,城外歐陽宇率領禁軍迎接,可是那陣勢卻似兩軍敵對一般。
海藍萱心中頓時一驚,莫非他知道了朗姐姐已經不再宮中,要反了不成?
她心中正忐忑不安的時候,卻見凌雲天一臉淡定,他悄悄吩咐了什麼,然後走出車廂,居高臨下站在車前。
“愛卿替朕鎮守帝都,辛苦了。”他看着歐陽宇淡淡的說道。
歐陽宇坐在馬上只微微抱拳,“皇上凱旋歸來,皇上才辛苦了,不過今日微臣出城迎接,卻是爲了另一件事。”海藍萱此時也出了馬車,站在凌雲天的身邊,看着他。
他越過海藍萱的眼睛,不敢與她對視。
護送皇上歸來的將軍脾氣有些火爆,“歐陽將軍,見到皇上不跪,將聖駕攔截在帝都城外,是要造反嗎?”
“好了,不要說了。”凌雲天阻止了他的話,然後看向歐陽宇,“朕有一件事要先說,然後愛卿再說,愛卿看可以嗎?”
歐陽宇略沉吟,“皇上請說。”
隨即,他扳下一道聖旨,歐陽宇鎮守帝都有功,特招爲駙馬。
當下所有人都震驚了,長公主已經死了,實在沒有可以婚配的公主了。
歐陽宇更是當即拒絕。
凌雲天看着歐陽宇輕輕一笑,“愛卿不要急着拒絕,先看看朕此次收的義妹再說。”
隨後便走上來一位女子,輕輕的拜道,“
將軍有禮。”
海藍萱本來就覺得這女子眼熟,聽到她的聲音便更是一驚,差點將名字喊出來。
歐陽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擡眸去看。
頓時滿眸驚喜,下馬跪倒謝恩,“謝皇上隆恩。”
女子也隨着叩謝皇恩。
此時,有人紛紛議論,“這女子似乎看着眼熟,好似宮裡的容妃娘娘?”
“你可別胡說,容妃娘娘正在宮中閉關祈福,怎麼會在這,再說皇上會將自己的女人賜給臣子嗎?你是不是瘋了?”
“是啊,容妃娘娘幾年前我見過一次,根本不是長成這樣。”
很多人都議論着,但是海藍萱確實怎麼也不會認錯的。
她走上來,難以抑制心中的驚喜,“恭喜將軍,恭喜夫人了。”
原來凌雲天將朗明月帶走了,看來他早就知道了他們二人之間的事了。
帶走她,是以防歐陽宇有異心。
而此時的成全,卻當真是收服了一員良將,歐陽宇心願得嘗,再無異心。
她不禁,仰慕的看着他。
終於回了宮中,她的一顆心此時當真是安定了。
如今所有的危機都解決了,凌雲天這個英明的天子實至名歸,大權在握。
海藍一家,被判處滿門抄斬。
趙寒洛,被處以凌遲之刑。
至此,這場戰爭終於結束了。
可是,有一場戰爭卻開始了。
朝野上下,對於海藍萱爭執甚大。
文官都紛紛上表,要求將皇后與海藍家一同處死,廢去名號。
歐陽宇以首的武將,和風無言,力保皇后。
可是朝廷上,武將比不得言官。
凌雲天態度堅決,絕不會廢黜皇后。
結果事情愈演愈烈,最後鬧的民間都人盡皆知,一時間百姓反對聲一片。
更有甚者,組織遊行,商鋪拒絕營業,書生拒絕教書......
也因爲此事,海藍家的處斬一直被耽擱至今,他們一定要皇上將皇后一起處斬才罷休。
海藍萱每日聽着廣海在外面打探回來的消息,表面上她鎮定自若,可是每到無人的夜裡,她都偷偷流淚。
朗明月走了,如今她連個可以說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想起朗明月她還是欣慰,記得那天回宮之後,她驚訝的看他,“雲郎你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朗姐姐與歐陽宇?”
他卻極其平淡的說道,“你逼着我寵幸她的那一天。”
“你怎麼會知道?”她問,不禁想起那一日,知道朗明月懷孕之後她費盡心思不惜惹觸怒他而將他硬塞給朗明月。
“朕知道你愛朕,但是你去非要將朕送到另一個女人的牀上,那麼必定是有事的。”他說。
“然後呢?”她好奇的追問。
“隨意朕就派人去調查朗明月,知道了她入宮前與歐陽宇的關係,在加上那次假孕,朕就明白了。”
“那你爲什麼不拆穿?”她說道。
“因爲朕想給她個恩情,讓她感激你,給你留下一個幫手,也爲了今日徹底收復歐陽宇。”他狡猾的眨眨眼。
思緒飄回,凌雲天爲她做的實在是太多了,她現在活着得每一刻都充滿感激。
廣海站在大殿門口半天,沉着臉。
“怎麼了?”她開口問道。
“主子,今天除了歐陽宇將軍那邊與風無言,其餘的大臣都跪在金鑾殿前,誓死要皇上改變心意。”廣海低聲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