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拿起那個錦盒放在手中,輕輕打開,看着裡面那錠銀子,彷彿又看到了她無邪的小臉。
“這是爺賞給你的。”
這天下也只有她會如此大膽的與他說話,毫無顧忌。
而他喜歡的也恰巧就是她帥真的個xing,毫不做作,入眼的都是真實的。
摩挲着銀子,那字是他親手刻上去的。
不知怎麼當時一時心血來潮,只是一錠銀子而已,他卻捨不得丟。
“皇上,今夜招那位小主侍寢?”小丁子在寢殿外說道。
“隨便吧。你安排吧。”良久他的聲音傳來。
其實他誰也不想要,只想她。
不一會侍寢的妃嬪被擡進來,他卻只坐着呆呆的看着那錠銀子。
女人戰戰兢兢的自錦被中露出腦袋,驚訝的看着此時一臉悲傷的皇上。
他也並沒有別人說的那麼恐怕!
她的膽子大了起來,自錦被中爬出去來一些,伸出白藕一般的纖臂。
突然身上多了一隻雪白的手臂,他頓時眉頭輕蹙,還沒看到那人的模樣,心中卻已經升起厭惡。
“皇上,咱們就寢嗎?”女人溫軟的聲音傳來。
他閉了雙眸,翻身將女人壓倒身下。
也許這樣就會忘記她,不會想起她。
女人大膽的很,立刻遞上溫軟的脣,銜住他的雙脣。
女人一愣怔,如此冰冷。
“以後不許與別的女人親近,也不許寵幸別的女人。”
他的腦海中竟然全是海藍萱的燦爛的笑臉和那日所說的話。
突然,她被人自牀上一下扔到地上。
大腦一陣空白,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滾到地上,還沒想明白卻聽到一聲怒吼,“滾!”
她當即嚇得傻了,不知道皇上爲何突然這樣,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爬到他的跟前,“皇上,臣妾哪裡做錯了?”手扶上他的膝蓋。
“立刻消失在朕的眼前,否則朕殺了你!”他狠扈的說道,眼中已經泛起殺氣。
女人當即嚇傻了,來不及多說一個字,便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他的眼神好似一個魔鬼,她終於知道了他的可怕。
獨自坐在牀沿,他深深將臉邁進手掌中。
不管怎樣他都無法忘記她,這種痛苦比曾經那一場更加痛苦。
如今她還活着,若是有一天她不在了,他會怎樣,他不敢想。
快步踱出中天殿,小丁子心驚膽戰的在後面跟着。
剛把嚇的失魂落魄的小主送回去,他心中還驚魂未定,還在猜想皇上究竟是怎麼了,此時心中更加惶恐。
長春殿
朗明月匆忙的穿好衣服來到大殿外,看到牀前站着的那束高大的身影,趕緊拜下,心中卻是一陣輕顫。
他怎麼會來?
淵兒出生到現在,他是第一次踏進她的長春殿。
“起來吧。”他輕聲的說道。
朗明月站起身子,卻仍舊有些侷促,她答應過歐陽宇,一定不會讓別人再碰她的。
此時凌雲天的突然駕臨,着實讓朗明月有些驚慌失措。
“皇上喝杯熱茶吧。”她自秦珠手中接過茶盞輕輕的說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平淡。
他轉回身,來到軟塌上,眉頭一緊,拿起軟塌上的一件小孩子的衣服,聲音仍舊是清淡,“這是萱兒做的嗎?
”
朗明月連忙點頭,“是,那時候她正好也有孕,卻仍舊給淵兒做了許多。”
她看到他的眉頭雖然緊蹙,但是他的臉色卻不再有怒氣,反而是多了幾分想念與哀傷。
她的心終於有些平穩,也許他是爲萱兒而來的。
“只可惜,朕的孩子沒有活下來。”他語氣中透出濃郁的憂傷。
他的孩子!
朗明月總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對,卻一時想不出來,也無暇去多想。
“每個孩子與父母都是前世的緣分,也許真正屬於皇上與萱兒的孩子還沒有來。”她坐在他的對面試探的說道。
他擡頭看向朗明月,“還會再來嗎?”
此時他的眼神竟然如同一個孩子,充滿了期盼與恐懼。
她心中突然明白,每一個男人其實都是有脆弱的一面,只看他是不是真的在乎,帝王亦如此。
也明白,爲什麼萱兒會如此死心踏地愛着他。
因爲這個男人也真的愛她。
“只要皇上想,就一定會再有的。”她送給他一個肯定的微笑。
“可是她騙了我!”他到底還是放不下
“難道皇上就沒有隱瞞過萱兒任何事嗎?”朗明月沉了口氣問道。
凌雲天擡頭看她,眼眸中一閃而過的閃爍被朗明月看得清楚。
“她跟你說過什麼?”他問道。
朗明月點頭,“萱兒曾經跟我說過,皇上的心裡愛着另外一個女人,而且愛的很深。她還說自己有種感覺,皇上竟把她當作了那個人的替身。”
凌雲天頓時心頭一顫,雙手不自覺的緊握,“然後呢?”
“她說,那個女人在她之前,所以她不嫉妒也不恨她,只有羨慕。可是她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得到皇上的真心,因爲她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爲開。”朗明月說完,盯着眼前的男人的臉色,她的心中緊張無比。
不知道會不會一下觸怒到他,甚至會連累自己與淵兒,可是她別無他法,爲了救萱兒她什麼都不能在乎。
包括她的淵兒,孩子的命本來就是萱兒給的。
凌雲天的思緒彷彿飄到很遠的從前,她站在自己的面前說她怕,怕他心裡住着另外一個人,怕她在自己的心中只是一個影子。
“如果萱兒想的是真的,那麼我想皇上之所以不告訴她也是不想傷害她,若是皇上當真不在乎萱兒,又怎麼會隱瞞她。所以皇上,即使萱兒當初有什麼隱瞞了皇上,當初是有苦衷,但是後來只怕就是害怕失去了。”
朗明月見他不說話,又開口說道。
他點頭,終於露出了笑容,“朕知道了,你接着睡吧。”
她趕緊站起送他離開,心中頓時霎那間晴朗了許多,眼角頓時溼潤。
萱兒,也許你馬上就能出來了。
只是她知道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皇上的心思到底與常人不同,他的自尊凌駕於一切之上,那是半點損傷都不能有的。
所以她便更加急於去找一個人,一個能救萱兒的人。
那個背叛了萱兒的人,她知道她纔是至關重要的。
此時,方若雪與皇后的鬥爭卻已經到了劍拔弩車的地步。
太后說方若雪終日侍奉在側,孝心昭昭,所以親自下了懿旨晉封方若雪爲賢妃。
皇后自是不服,太后的宮中她幾乎不再去,而方若雪卻是一日不拉,終日陪着太后。
宮中傳言,說是皇
後即將被廢除,方若雪即將登位。
皇后,一氣之下身子便病倒了。
方若雪--賢妃在宮中頃刻間春風得意,尊貴無比。
都說皇后不得聖心,可是接連幾日,皇上忙完國事便趕到鳳羽殿中陪伴皇后。
一時間,人心惶惶,生意難測皇后重新得寵,廢后一說便爭論不已。
人們沉浸在廢后的恐慌中,再無人顧忌到海藍萱。
彷彿宮中從未有過珍妃一般,海藍萱在兩個月中漸漸被人淡忘。
鳳羽殿
皇后親自迎接皇上進來,凌雲天趕忙拉起皇后的手,“還病着呢,下地幹什麼?”
皇后面色紅潤,搭着凌雲天的手進來坐下,“臣妾已經好了,皇上看臣妾還像是病着的人嗎?”
凌雲天仔細看去,禁不住笑道,“果真是好了,這些日子還被朕養胖了許多。”
皇后頓時慌張,“臣妾胖了嗎?這可怎麼是好,方瑤快拿鏡子給我。”
凌雲天溫柔的握住她的手,“你胖點纔好看,朕喜歡。有生氣。”
皇后頓時飛霞染鬢,“皇上說真的不是哄騙臣妾的?”
凌雲天點頭,“自然是,朕什麼時候哄騙過你?”
皇后才作罷,方瑤見罷這手裡的鏡子便送了回去。
“朕來的時候看見母后了,你身子好了就去看看她,不管怎樣她都是你的姑姑,她會傷心的。”凌雲天看似無意的說道。
皇后一聽到凌雲天提到太后,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皇上,母后並不想見我呢?”
“你看看你還有沒有一點國母的樣子,即使她每天罰你跪在宮門,你也要照做。”凌雲天有些生氣。
一見凌雲天生氣,皇后頓時語氣柔和。
好不容易凌雲天最近待她好,她是萬萬不能惹怒他的
“臣妾知道了,都是臣妾不好。清皇上恕罪!”她起身跪倒。
凌雲天伸手攔住她,“你要記住自己是天下女子表率,也要記住,她不只是你姑姑,也是太后。”
她半跪着,點頭,“臣妾記住了。”
凌雲天才露出笑容,“起來吧,朕知道你最近與母后有些不快,所以朕會安排個合適的機會讓你過去,不會讓你面子上過不去的。”
皇后頓時欣喜,“謝皇上。”
他又說道,“賢妃是你的妹妹,平日裡多讓着她些也無妨,但是若是觸犯了宮規你也絕不要包庇。她無論怎麼得太后的歡心,你也永遠是這後宮的主子。知道了嗎?”
凌雲天的這幾句話對皇后來說是此時最受用的話,他告訴她,她永遠都是這後宮的皇后,不管她如何爭,如何鬥,也終究是無法取代她的。
這些日子,是她這一生最幸福,最快樂的日子。
長春殿
朗明月現在幾乎從來不外出,每日只是呆在宮中照看淵兒。
這一日竟然來了一位客人,一位她從未想過會走進她宮殿的客人。
風無言走進大殿,趕忙見禮。
朗明月身子微傾,“王爺免禮,不知道王爺今日來見本宮有什麼事?”她開門見山的說道,畢竟這段日**中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不得不謹慎。
“娘娘,我的確有事,娘娘最近是不是再找一個人?”風無言開門見山的說道。
朗明也頓時一怔,他怎麼會知道?
一時間,不知道他是敵是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