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珠走進大殿臉上帶着驚喜,“主子,皇上來了。”
朗明月頓時掩不住臉上的喜悅,趕緊除了殿門去迎接聖駕。
“參見皇上!”她俯身參拜。
“起來吧。”凌雲天邁步走進來,臉上帶着幾分輕鬆。
伺候皇上坐下,他示意讓她也坐下,纔開口,“找朕有事?”
朗明月一時間被他問的一愣,“什麼?”
凌雲天看着她,“小丁子說你去過中天殿!”
她才恍然,隨後臉色頓時肅穆,起身規矩的跪在的他的跟前,“皇上,臣妾有事稟報。”
他眸色一緊,“什麼事?”她的嚴肅讓他的心中竟然莫名一慌。
“皇上臣妾想讓皇上見一個人。”她的聲音緩緩傳來。
凌雲天眉頭輕蹙,看着她,不解的問道,“什麼人讓你如此緊張?”
她依舊臉色認真,“是個很重要的人,讓臣妾不得不謹慎。”
凌雲天鳳眸如潭,彷彿想透過她的人看進她的心裡。
“可是朕難得休息一會,不想再見不相干的人。”他當即拒絕。
朗明月沒想到他會拒絕,頓時着了急。
“皇上這個人關乎到萱兒的清白,您一定要見。”她執拗的跪在地上。
其實,凌雲天自她說出要見一個人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這個人可能與海藍萱有關係。
可是,他心中的信任,真的不想再動搖了。
他有些擔心,擔心再聽到另一個說法,擾亂他的心。
他看着朗明月執着的神情,半晌開口說道,“你果然與她是姐妹,都這麼倔強。”
朗明月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句話,但是心中的想法她卻一直要堅持到底。
“皇上,臣妾求您,您給萱兒一個機會,她真的從來沒有背叛過皇上!”
他終於點頭,“那就帶那個人來見朕吧。”
“她來不了,請皇上移駕。”朗明月仗着膽子說道。
凌雲天眉頭一擰,隨後竟出乎意料的爽快站起身子,“那朕就去看看誰這麼大的架子,要朕親自去見她。”
來到一個房門外,朗明月停住了腳步,然後看看皇上,舉起手拍了三下。
裡面頓時燈光燃起,窗戶上倒映出一個芊芊玉影、
凌雲天頓時眼眸一縮,朗明月一臉平靜的看着屋裡。
隨後屋子裡傳出一個聲音,清淡而澄澈,“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長相思,摧心肝!”
“萱兒!”他失神的叫道,雙手緊緊攥起,提步便走上前去,飛起一腳就將門踢碎。
朗明月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緊跟其後走進屋內。
這聲音是萱兒的沒錯,這首詩卻好似地獄魔音攪得他日夜不寧。
怒氣衝衝的闖進去,她怎麼能如此傷害他的心!
“參見皇上!”
“怎麼是你?”凌雲天看到跪在地上的女子頓時驚呼道。
芸惜熱淚盈眶,伏在地上不停的叩頭,“皇上,主子從未背叛過皇上,是奴婢的錯,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暗中學會了主子的聲音,走路的姿態。所以那天晚上皇上看見的是奴婢根本不是主子,請皇上明鑑。”
凌雲天狠狠的攥起雙手,冷冷的說道,“你家主子帶你不薄,說吧,爲什麼要背叛她?”
“請皇上賜奴婢一死,奴婢無顏再見主子。”芸惜不肯說出背後主使人。
凌雲天面色森寒,語氣中也彷彿掛了冰霜,“死很容易,但是朕要知道背後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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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痛苦不止,卻怎麼也不肯說出背後的人,“皇上奴婢知道對不起主子,奴婢只求一死。”
“即使你不說朕也一樣可以查出來,來人,杖斃。”他冷冷的轉身然後吩咐道。
“皇上!”朗明月跪倒在地。
他挑眉看向朗明月,“你要替她求情?”
“不,臣妾是想,她到底是萱兒跟前的人,萱兒應該還有話要與她說。”朗明月說道。
凌雲天的步子稍有停頓,“好,那就別讓她死了。”
凌雲天走了,朗明月此時心中無比寬敞,她想萱兒可能會很快回來了。
鳳羽殿
連着三日皇后都沒有出門,她讓方瑤帶着親近的人將宮中翻了個底朝天,最後一無所獲。
此時她的情緒已經冷靜了,開始她爲自己找尋出路。
皇上避而不見,讓她的心情繁重了許多。
坐在軟塌上,腦子裡不斷的響起太后絕情的話。
“娘娘,貴太妃來了。”方瑤進來與她說道。
她頓時坐了起來,“她怎麼會來?”
“要不要奴婢去回了她?”方瑤查看主子的臉色試探着說道
見主子沒有說話,方瑤心中有數,轉身便往外走,準備回了貴太妃。
“等等,本宮親自去迎接。”皇后突然說道,方瑤的腳步嘎然而止,趕緊轉頭來攙扶娘娘,臉上詫異。
皇后親自出門迎接,貴太妃看似十分安慰與高興,拉着皇后的手便走了進去。
皇后扶貴太妃坐上了主位上,貴太妃幾經推脫最後帶着微笑坐下。
“娘娘怎麼有空來我這?”皇后說道。
“許久沒見着你了,有些想念所以就來。莫不是皇后不歡迎我這個老太婆子?”貴太妃含笑說道。
“我求之不得,平日太妃娘娘清修也不敢打擾,想來也真是許久未見,我也正想念太妃娘娘呢?”皇后忙說道。
你來我往的說了些客套話,貴太妃終於說了重點。
“本宮是看着皇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你乖順懂事,明事理,本宮甚是喜歡,一直將你視爲親生女兒一般,所以最近纔會日夜不寧。”
皇后疑惑的看着貴太妃,“太妃娘娘是說,臣妾做錯了什麼事情嗎?”
貴太妃搖搖頭,眼中充滿愛憐,“皇后聰慧,從來沒惹過本宮不開心,所以本宮才希望皇后平安無事。”
皇后看向她,這一次她並沒有說話。
貴太妃隨後又說道,“從前本宮也以爲那些傳言都是宮中無聊的人的閒言碎語,可是......”
“娘娘是知道了我姑姑要真的廢了我?”皇后問道,開門見山。
貴太妃十分爲難的點了點頭隨後無奈的說道,“我與太后前幾日去了靈溪谷!”
她頓時心中一驚,她臉上細微的變化都被貴太妃看在眼裡,嘴角一抹笑容飛揚,隨後說道,“太后的主意已定,只怕無人能更改。本宮也覺得太后對你太過無情,但是本宮言微力薄,實在是無能爲力。想起與皇后昔日的情分,來告訴你一聲,讓你早做準備也是本宮此時唯一能爲你做的事了。”
皇后的心再次被刺痛,一沉再沉。
“多謝娘娘、”她強撐起一個笑容說道。
“那我就走了,多保重吧丫頭。”貴太妃站起身子告辭。
“娘娘,您就沒想過要做太后嗎?”貴太妃走到門口,她突然開口說道。
貴太妃的腳步頓時停住,隨後輕聲笑道,“權利嘛,人人都會嚮往,可是卻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本宮此生沒有
福氣母儀天下。”
“若是姑姑不在了,我會讓皇上尊娘娘爲太后。”她厲聲說道。
反正已經到了毫無退路之地,她在沒什麼可顧忌的,有一點機會她都會爭取。
十王手中握着重兵,此時宮中唯一能與她站在一起的便是一直不甘心沒有登上後位的貴太妃。
她今日前來便是有意試探,而此時她已經沒有這個時間去互相猜忌。
貴太妃的腳步就那麼停在那裡,她站在她的身後等着她的回答。
她若是轉身,便是同意。
否則,便是當真無意,只是好心來提醒。
其實,她心中緊張的很,害怕她不轉身。
可是有一絲掙扎,轉身便代表着相互利用,暫時保住了自己的一切,可是未來的路也不一定會好走。
終於,貴太妃輕輕的轉過身子。
此刻,一個笑容便抵過了所有的言語。
“你想怎麼辦?”重新坐下的貴太妃說道。
"“我還有選擇嗎?”皇后輕笑道。
“那便按你剛纔說的做,我做了太后,定會保你一世榮華,永爲六宮之主。”貴太妃眼眸深邃說道。
她點頭,“一言爲定。” ωwш◆ ттkan◆ c○
“太后娘娘平日謹慎多疑,平常人萬萬進不得她的身前,過幾日我會約太后再去靈溪谷,這個給你,放進浴湯之中,會讓人渾身無力,不久之後便會內臟俱焚而亡,餘下的就看你的了。”貴太妃將手中的一個小紙包遞給她。
她握着小紙包,心卻突然間越來越硬朗。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每一天對於朗明月來說都是望眼欲穿。
外面突然響起腳步聲,她一下坐起來,“是不是萱兒回來了?”
秦珠走進來,“主子是我。”
她失望的點頭,隨後眼眸帶着探尋看向秦珠,“怎麼樣,可打聽到什麼?”
秦珠搖搖頭,“奴婢問了一個在中天殿伺候的同鄉,她說皇上每日忙的很,每日除了上朝就是在中天殿看摺子。”
她心頭繚繞出一絲疑惑,一切都水落石出了,爲什麼皇上竟然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他將萱兒忘記了?
於是,第二日下了早朝凌雲天的龍攆必經之路上便多了一束身影。
一連三天,凌雲天都只當沒看見。
到了第四天,他挑簾看過去,她依然在,而此次她是跪着的。
“皇上.....容妃娘娘還在!”小丁子有些不忍的說道。
每日上朝下朝,要兩三個時辰,她竟然就這樣堅持着。
“停下。”他終於說道。
朗明月眼見着龍攆停下,頓時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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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明黃龍靴站在自己的面前,低沉的聲音自頭上傳來,“是在等朕嗎?”
她點頭,“是的。”
“什麼事?”他說道,語氣中聽不出情緒。
“聽說皇上最近每日繁忙到深夜,嗓子不好,臣妾特意爲皇上泡了茶送來。請皇上用,可以清喉爽氣的。”她說道。
“你起來吧。”他說道,然後看着她說道,“你每日在這等好幾個時辰就是爲了給朕送茶?”
她心中一頓,他果然都知道自己每日等在這裡。
不過,他的確是夠狠心。
“是的。”說着自秦珠手裡拿過暖盤。
“小丁子帶上,你有心了,不過以後別來了。”他說完便轉身登上龍攆。
“皇上.....”她突然急切的叫道。
凌雲天轉身,“還有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