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相思瞪他一眼,沒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
“你說做不做吧?”
宮千守吊兒郎當地叼着吃剩下的雪糕棒,長長的睫毛垂下,陰影垂落到那道深深的疤痕頭,看着有些駭人。
“行吧,小打小鬧的,甭管掙錢賠錢,當哄妹妹開心了。”
雲相思一個大白眼送給他,罵一句烏鴉嘴。
宮千守笑嘻嘻地來抓她的手,被她警覺地躲開。
“幹嘛?”
宮千守吐掉雪糕棒,瞪大眼裝無辜,可惜沒成功。
“不是要掙錢去?走啊。”
雲相思微微蹙眉,踮腳去拍他肩頭的灰塵,宮千守配合地稍稍彎下高大的身子。
“你只是來掩護楊老闆轉移的?”
雲相思到底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拍了兩下衣裳,又幫他整整領口,扣襯衫的扣子。
宮千守懶洋洋的把頭抵在她頭頂,雙手插在褲兜,極其自然地做出這樣親暱之極的動作,引來雲相思又一個大白眼,給他係扣子的力氣加大,勒得他大呼小叫的,微傾的身子卻紋絲不動。
“謀殺親夫啊?勒壞了哥哥誰帶你坐這麼氣派的車?來,哥哥帶你兜一圈去!”
宮千守拉起她,一陣風一樣跑到街角,那裡赫然停着一輛漆黑髮亮的黑色小轎車。
宮千守紳士地幫她拉開車門,雲相思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進去。
宮千守痞氣地吹聲口哨,衝她挑眉來個飛眼,賤兮兮地關車門,也了車。
車窗玻璃顏色很深,氣溫也有點低,坐着挺舒適的。
宮千守熟練地發動車子,性能挺棒的轎車平穩地滑了出去。
宮千守進了車子,像是換了另外一個人,沉默寡言,冷峻又不羈,搭配這高檔的私家轎車,整個一傲氣貴公子。
雲相思放鬆地靠在真皮椅背,微微閤眼。
“我跟你說的做生意的事情是真的,我需要人合作。你沒興趣的話,幫我推薦一個靠譜的人。”
宮千守從後視鏡看她一眼,再次提問。
“爲什麼是我?”
雲相思不耐煩地睜眼。
“因爲宮少你氣質不凡,不管怎樣僞裝,都遮掩不了你渾身的王霸之氣!滿意了嗎?別再問這種蠢問題了。”
宮千守又瞥她一眼,抿緊嘴角,過一會兒又問:“你屬兔的?”
雲相思輕嗯一聲,不意外自己的祖宗八代都被人查過,誰叫她雞婆地攪和到人家的秘密任務裡頭去了呢。
宮千守又看她一眼,不說話了。
車子開得十分平穩,真皮座椅又太舒服,雲相思很快進入夢鄉。
再醒來的時候,雲相思已經身處涼爽舒適的房間,面前一位衣冠楚楚西裝革履的年男子,宮千守默默坐在角落的沙發裡,手裡拎着一罐冰啤酒。
雲相思偏偏頭,很快適應那股淡淡的眩暈感。
“這裡是哪裡?你是誰?宮少呢?”
她揉揉額頭,眼神茫然無辜,迅速捕捉到西裝男眼底的疲憊。
她在心裡暗暗吐着舌頭,配合着問出觀衆們最想聽的話。
西裝男眼神一厲,眉頭緊皺。
雲相思放鬆地靠坐進舒服的沙發裡,不客氣地衝宮千守伸手。
“幹嘛?”宮千守臉色也有些不對。
雲相思無辜地眨眼。
“渴了,喝點東西不行啊?小氣。”
宮千守瞥一眼身後的鏡子,將手裡的冰啤酒丟給她。
雲相思輕易接住他準確丟來的罐子,沒好氣地又翻個白眼,嗔怪道:“走兩步能累着你啊。”
雲相思抱着冰冷的啤酒罐,感受着手心裡冰冷的溫度,努力鎮定下來,思量着到底要不要稍微解釋兩句,如爲什麼對她施展的催眠沒有丁點效果。
還是算了,萬言萬當不如一默,叫那些幕後的聰明人自己腦補去吧。
“宮少,這裡是你家?我怎麼直接進來了,太失禮了。這位是誰,不幫我介紹一下嗎?”
宮千守跟西裝男對視一眼,起身坐到她身邊,拿過她手裡的啤酒打開,遞給她。
“他是方醫生。你暈倒了,我帶你來請他看看。”
雲相思配合地緊張詢問:“我生病了嗎?嚴重不?怪不得腦子暈暈的,什麼都不記得。”
方醫生凌厲地審視她,像是獵食的蒼鷹,不放過她任何的細微表情動作。
雲相思身體有些僵,往宮千守身邊湊湊,低聲抱怨:“這位方醫生好凶。”
宮千守輕咳一聲,像是隱藏笑意。
“嗯,是有點兇,不過醫術過硬,面惡心善。”
方醫生給了他正宗面惡心善的一眼,調整下表情,溫和地問:“你最近身體出過什麼問題嗎?這樣突然的暈倒,有些不尋常,不能隨意忽視。”
雲相思趕緊像被老師提問的小學生一樣坐好,一板一眼地認真回答:“我之前磕到頭了,還住了回醫院,醫生說我很可能腦子裡有淤血,叫我去大醫院查查。可是我怕花錢,沒去。”
“再然後,跟人起了點誤會,被人打了一巴掌,耳朵裡這些天還一直嗡嗡響,楊指導員說我可能會有腦震盪什麼的,聽着神神叨叨的,我急着賣煎餅掙錢,也沒當回事。”
“這兩天煎餅生意特別火,我可能是有些累,大太陽曬着有點暑了吧,應該沒什麼大毛病的。我是農村來的,身體瓷實着呢。”
雲相思挺挺胸脯,滿臉自豪。
宮千守又輕咳一聲,遞給她一杯溫水,看她雙手來接,這才安穩地在她身旁坐下。
這丫頭這兩天瘦這麼多,胸脯倒是更顯規模,真會長。
方醫生認真聽,蹙眉沉吟。
“從你說的這些情況來看,你腦子裡頭有淤血的可能性挺大,不重視的話,可能會造成嚴重後果。這樣吧,你是小守的朋友,是我的晚輩,信得過我的話,跟我去診所做個詳細檢查好不好?只是掃描一下頭部,做個檢查,不痛的。”
雲相思做出個吃驚的表情,瑟縮不安。“掃描頭?拿什麼掃?”
她嚥下緊跟着的那句問話,唯恐自己表現得過猶不及,更惹人疑心。
宮千守被她的村氣惹笑了,把她沒問的那句話給說出來。
“能拿什麼掃?掃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