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進來!”
魏安然呵斥一聲,平時聲音略顯得悶。
“喲,這還捨不得放啊,一會兒真給捂暑了。”
林晨吊兒郎當地進來,一屁股坐下拿自己水瓶灌進半瓶水,瞅着前頭倆沒羞沒臊的小兩口,半是打趣半是發酸地調侃。
雲相思臉更紅了,好在臉皮已經磨練得可以了,倒還能強撐着裝沒事人。
“怎麼樣,問到什麼了,他們呢?”
雲相思沒轉頭,從後視鏡瞄了林晨一眼,手卻按在魏安然手,安撫意味十足。
“有事說,說完趕緊找人去。”
魏安然反抓住媳婦的手,不耐煩地催促沒眼色的傢伙。
“哎哎,別急啊,我這不回來稟告的嘛。”
林晨齜着一口白牙,被曬得微黑的臉色襯得他整個人多了幾分硬朗氣質。
“我正跟人套近乎呢,聽見狗叫成一片,不用琢磨都知道是大毛金毛髮威了,我跟着人找過去。嘿,別說戰狼那小子腦子是開竅了,居然懂得用迂迴戰術。”
林晨又灌下一大口水,隨手抹把臉,精神奕奕的。
“他把全村都給驚動了,自己個兒卻貓在暗處,蔫壞蔫壞的。”
林晨說着又樂起來,一口白牙閃着水光,晶瑩瘮人。
“楊哥他們也都趕來,打發我回來報信,叫開車往村南頭走,大毛金毛給戰狼指的道兒。”
魏安然二話不說,發動車子向南而去。
至於大毛金毛怎麼認的路,戰狼又是怎麼明白的,這都不是他們關心的問題。
人有人言獸有獸語。雲相思自打體內毒性解了後,大方地主動給了戰狼幾滴血。至於他怎麼運用的,她完全不關心了。
總之現在看起來,大毛金毛靈性十足,跟戰狼之間默契滿分,是特戰隊不可或缺的堅戰力!
雲相思小口小口抿着水,情緒還沒有完全平復。
林晨賤兮兮地趴到前排椅背,稀地問。
“誒,怎麼不說話?是嫌我這顆電燈泡太亮了?你們完全可以無視我的,隨意好,我沒意見。”
魏安然揚手往後一揮,林晨早有準備,機靈地摔回後座,捂着心口裝模作樣地叫喚。
“哎喲嚇死我了!幸好我閃得快,不然毀容了!這麼英俊的一張臉,還沒有姑娘親過呢。隊長你嫉妒我帥,也不能下這樣的狠手啊,反正嫂子也不嫌棄你。”
雲相思哭笑不得。
這個林晨也是這樣。本來還算傲嬌的孩子,算在黨校那會兒一門心思,纏着追求冰山女王於風晚的時候,也沒現在這麼死皮賴臉的。
“我你帥。”
魏安然直接丟出四個字,把車停在路旁大樹下。
“還你白。”
他又補一刀,正紅心。
林晨捂着胸口,做重傷不支狀。
“不行了傷自尊了,我的心好痛。”
“趕緊滾下去做正事!救個人磨蹭這麼久,簡直丟我的人。跟他們說,十分鐘內不把人悄悄給我弄回來,回去懲罰加倍!計時開始。”
魏安然不爲所動,冷血無情地下令。
林晨一聽懲罰加倍,下意識地挺直身子坐好,一邊開門溜下車,一邊皮皮地笑着回嘴。
“有大毛金毛在,想找個人還不是小菜一碟?隊長你嫌我這個電燈泡晃眼直說,非得耍隊長的威風。”
一口氣把話說完,林晨砰一聲關車門,屁股着火似的躥出去找人了。
“再等等,有下落了。”
魏安然轉身正視雲相思,又恢復成平時那個不苟言笑的營長。
“嗯。”
雲相思哭了一場有些累,眼皮發緊,睜着難受,索性靠在椅背閉目養神。
“媳婦,你說你吃醋了。”
雲相思沒理他。
“媳婦你心疼我了。”
雲相思暗暗翻個白眼。
“媳婦晚咱們好好親熱下。”
雲相思嘴角抽抽,忍不住打破他的美夢。
“不管你兒子了?”
魏安然響亮地在她臉親一口,眼睛黑亮亮。
“把奶水擠出來攢一奶瓶,晚夠了。爸跟媽不是早想帶孩子一起睡嗎?今晚圓了他們的美夢。”
是圓了你的美夢吧?
雲相思不得不再次提醒他。“我還沒出月子呢。”
魏安然抱着她,在她耳邊低笑出聲。
“媳婦,你忘記你的特殊體質了?我那麼重的傷都好那麼快,你這都快一個月了,肯定沒事。回去我好好檢查檢查,實在不行的話,我不會硬來的。”
雲相思聽着他即將偷吃到雞似的得意笑聲,臉紅了紅。
檢查?怎麼檢查!這男人肯定早不安好心了!還把兒子這倆電燈泡給弄走,這是打定主意不放過她了?
憋這麼久的男人,火力會有多猛,她想想犯怵。
“魏安然,你不愛我。”
雲相思擺出怨婦面孔,語氣幽怨得如同七月半的阿飄。
“胡說。”
魏安然直接駁斥,輕咬她嘴脣以示懲罰。
“你都不心疼我。”
雲相思不依不饒地指控,將無理取鬧演繹得淋漓盡致。
“不許嬌氣。你剛纔跟我道歉,要補償我。”
魏安然一眼識破她的小心思,大掌隱晦地往她身摸。
雲相思打掉他不老實的手,對光天化日下的車震沒半點興趣。
“魏安然,你很過分你知道嗎?我纔是孕婦,我有產前焦慮症產後憂鬱症,該是你哄着我的。”
魏安然動作頓住,給她整理好衣襟。
“雲相思,是你先喜歡我的。本來我一個人挺好,是你非要招惹我。那不能再丟開手。”
他語氣平淡,不帶半點強勢,跟前幾次說起的時候相,卻更叫雲相思心悸。
“我不管你是因爲什麼,總之你得記住,是你非要招惹我的。我魏安然不是那麼好招惹的,你懂的。”
他學了一句雲相思常掛在嘴邊的話,威脅意味溢於言表。
這還真特麼的霸道!
可她居然莫名地有點小激動是怎麼回事?
雲相思蹙着眉頭分析自己此時不合常理的感覺,又把雲朗給拋到腦後。
魏安然說的也沒錯,他確實孑然一身,被算計後,半推半無可無不可地接受了她。
他只有她,所以哪怕他付出得沉默尋常,依舊她更專心更純粹。
而她之於他,也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