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誰開的槍?!”
魏安然第一時間趕到,雲相思並未跟在他身邊。
不怪他這麼緊張。這次的演習,槍彈都是特製的空包彈,射擊聲音略有不同。
要不是魏安然耳力超出常人,連同整個特戰隊全被雲相思拉着魔鬼訓練一回,恐怕也不能第一時間分辨出來,剛纔響的這兩槍,是真槍!
這也意味着,出了意外!
不論是遇到敵情,還是特戰營裡混進來心懷不軌之人,後果都很嚴重!
“報告1號,逮到一名持槍歹徒。”
戰狼大聲報告,塗抹過油彩的臉白牙森森,手裡拎着一把烏黑的手槍。
林晨摁着地跪着的歹徒,也咧開一張嘴衝魏安然得意地傻樂。
魏安然打量一眼地跪着的男人,微微皺眉。
“這小子不知道在山裡躲多久了,跟個野人似的。還敢瞪我,老子在林子裡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戰狼轉悠着手裡的手槍,不屑地俯視地一臉桀驁野蠻的“野人”。
迴歸深林的戰狼,如同回到老家的野狼,一身兇悍氣息壓抑不住地外放,跟周圍陰寒的環境融合在一起,幾乎不帶多少人氣兒。
“先帶到車裡審一審,其他人提高警惕!”
魏安然發佈命令,衝楊靖之幾個點點頭。
楊靖之幾個老隊員明白地回個軍禮,快速散開,掃蕩密林深處隱藏的不知名危險,同時也是保護營裡新兵的安危。
“放心吧,交給我。”
戰狼綻開一抹嗜血的笑容,跟林晨搭伴兒,拎小雞崽子似的,將制住的歹徒提走審問去了。
魏安然四處打量一眼,回頭快跑去接雲相思。
事態緊急,雲相思催他快點趕過來處理,生怕有人壞事,害了她拿大筆資金喂起來的特戰營戰士。
魏安然雖然對她的本事有信心,但是將她丟在這樣人生地不熟的密林,又怎麼可能不擔心。
“怎麼樣,沒傷着人吧?”
雲相思很快趕,不問敵人,先問己方傷亡。
“沒事,栽到戰狼跟林晨倆人手裡,沒人受傷。”
魏安然接過她身的鋼槍揹包,看着她無汗的臉頰,有些不放心。
“喝水。”
他將水壺擰開遞過去,看她仰頭喝一口又遞回來,也接過來喝一口。
“這老林子陰氣夠重的啊,停下來還覺得有點冷。”
雲相思仰頭打量遮天蔽日的密林,眯着眼判斷方位。
“冷嗎?”
魏安然放下揹包要解外套給她,被雲相思制止了。
“你別忙,是有點涼,走走好了。”
“叫你別跟來偏不聽,你剛生完孩子,身體弱,在外頭呆一晚,寒氣入體,別落下什麼病根。”
魏安然拉起她的手,快步走動起來。
“哪有那麼嬌氣。”
雲相思白他一眼,感受着他溫熱的掌心,微微笑起來。
“看樣子我的身體終於要恢復正常了。”
魏安然一怔,過兩秒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你是說,你體質的特殊性在慢慢消失?”
雲相思望着他皺起的眉頭,心知他在不滿什麼,咯咯輕笑兩聲。
“消失消失唄,以後我要過普通人的日子,不再流血受傷,有沒有特殊的體質沒什麼關係吧?”
她屈指撓撓他的手心,斜着眼望他。
“還是說,你還打算要我生孩子?”
魏安然耳根微紅,一把攥緊她作怪的手指,輕咳一聲,放緩眉眼。
“仨孩子夠養活了,生那麼多幹嘛。”
雲相思見他回過味來,白他一眼,吃吃笑着轉頭觀察地植被。
“那啥,抽空我去做個結紮。”
魏安然沉默片刻,突然丟出來句話。
雲相思瞪大一雙眼,詫異地看着他,當真沒有心理準備。
“總不能回回買套子吧,費那個錢幹啥,還不舒服。”
魏安然擺出理由,雲相思居然無言以對。
魏安然看她難得呆住的傻樣兒,心裡頭癢癢的,四處打量一眼,將她拉到一棵大樹後頭,一把摁到樹幹,壓去是一陣啃咬。
雲相思被偷襲得猝不及防,只能被迫仰頭承受他的熱情。
幕天席地,野外偷情,別樣的刺激感隱隱作祟,倆人都有些激動,吻得一發而不可收拾。
細微的悶響自左右兩邊響起,雲相思驀然驚醒,兩手飛刀射出,擊落兩顆空包彈。
與此同時,魏安然左右開弓,兩槍射出,擊兩棵樹旁偷襲的倆人。
被他身體堵得嚴實的雲相思使勁探頭出來看,對楊靖之取笑的眼神。
“這種時候都不專心,弟妹,你得好好教育教育老魏啊!”
楊靖之收好子彈,低頭看看手臂不顯眼的綠色墨點,沒好氣地挑撥兩句。
尚鈺卿從右邊大樹後頭走出來,同樣笑着不住搖頭。
“還以爲逮着個天賜良機,能給1號來一下子,想不到還是不行。薑還是老的辣,佩服。”
話是很正經,可從尚鈺卿嘴裡說出來這話,全是打趣了。
魏安然可他小七歲呢,他卻打趣說魏安然老。
魏安然擋住身後面紅耳赤的雲相思,坦然自若地趕人。
“想偷襲也不看看時候,不地道。都小心點吧,那羣小子沒一個省油的,別陰溝裡翻船,被他們給陰了。”
楊靖之笑笑,喝口水擰水壺蓋子。
“放心吧。想弄你不容易,收拾那羣小子不費吹灰之力。弟妹別躲着了,不是說要教我們點實戰知識嗎,抓緊時間啊。”
別看楊靖之平常私底下總以過來人的身份勸導魏安然,生怕他走了自己的老路,可真當面看見倆人卿卿我我難分難捨,他又不可避免地生出些酸溜溜的心思,總要不輕不重地說個笑話,搞點小破壞。
雲相思被魏安然帶着丟臉這麼多次,也有了些免疫力,整理下心情,輕輕推開魏安然出來。
“行啊,咱們來實戰。我早說過,我不是練家子,無法控制自如,只會一些拼命的招數,咱們要來來真的,小心了!”
雲相思打過招呼,手掌在魏安然腰間一撐,借力彈起,雙腳猛蹬身後樹幹,斜斜向跳起,抓住樹枝垂下來的粗藤,腳下又踢,帶着一股風聲,衝着凝神戒備的尚鈺卿襲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