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該起了。”
天還未亮開,樑九功再次確定了時辰出聲喚康熙。
“皇上,該起了。”
“嗯?”
聽到樑九功的聲音康熙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再聽到樑九功第二次叫聲時康熙很快清醒了。
康熙掀被坐起身蘊純也醒了。
“皇上?”
蘊純也坐了起來,雙手握成拳揉着眼睛,這動作很是嬌氣。
康熙回頭正見她這嬌氣的模樣,寬鬆的衣袖滑落露了白皙的玉臂和帶着點點紅梅的香肩,康熙眼神暗了暗面色如常卻帶着些寵愛道:“你不必起來,繼續睡吧。”
“奴才服侍您。”
康熙都起來了她哪敢繼續睡,服侍康熙可是她身爲嬪妃的本份,不能因爲侍寢就恃寵而驕。
蘊純移到牀邊覺得雙腿不是很得力便想用手撐着站起來,沒想到一起身雙腿一軟差點跌倒,還好康熙手快扶住她,蘊純羞得趴在康熙懷裡,康熙不禁得意的笑起來。
想到昨晚契合且酣暢淋漓的歡/愛,想到懷裡的小女人在他身嬌媚承歡求饒的嫵媚模樣,對自己的能力甚是自豪。此時康熙是心身神新氣爽。
“皇上……!”
聽到康熙的笑聲,蘊純更是羞得不行。早知道她就不撩撥康熙了,沒想到她爲麼強健的身體到最後竟然被康熙做暈過去了,經過昨晚蘊純纔算是知道康熙在這方面的能力有多強。
“不必你服侍,讓奴才來就是,你好好休息,朕晚上再來看你。”
許久未有過的舒心酣暢,康熙有些食髓知味,欲罷不能,貪戀起這樣感覺。
“謝皇上。”
聽到康熙語氣中的憐惜,蘊純也不逞強,親了康熙一下嬌羞的鑽回牀上。
康熙撫摸了一下蘊純親過的臉頰笑了笑喚樑九功進來侍候。
樑九功領着宮人進到只見康熙一人只着裡衣站在牀前,身後幃帳還垂着不見蘊純的身影,樑九功飛快的瞄了隔着幃帳的牀上一眼,心裡暗暗在蘊純的名字上加上一砝碼。
隔着幃帳蘊純臉上哪裡還有半點嬌羞,臉上只剩睏意了。
她沒有立即睡下,一直等到康熙走後,綠珠進來。綠珠原本是進來收拾的,進屋沒見蘊純還驚訝了一下下,隨即又想覺得皇上自上寵愛自家小主竟然沒想自家小主起來侍候,以爲蘊純還在睡着。突然聽到蘊純叫她倒是將她驚着了。
“綠珠。”
“小主,您醒了啊。”綠珠趕緊湊到牀邊掀起一角幃帳。
“什麼時辰了?”
“小主,這纔剛卯時,還早您可是再睡會,皇上臨走前還吩咐奴才不要打擾您,皇上可是真心疼惜小主您呢。”
“嗯。”蘊純衝綠珠淺淺一笑表示知道並不多說。
自仁孝皇后去後,後宮歸昭妃總領,沒了皇后在一旁盯着康熙臨幸後宮嬪妃倒是比以前寬鬆許多,有些得寵的或是老人也不用總擡到乾清宮去,康熙偶爾也會宿在庶妃的宮室。自蘊純進宮以來這還是康熙第一回宿在她這。
昨晚她可是膽了一回,原本還忐忑不安,方纔見康熙心情不錯,蘊純這才了悟,原本康熙也喜歡這樣。
蘊純決定好好鑽研鑽研。
“小阿哥夜裡睡得可好?醒過幾回?吃過幾次奶?可有哭?”
“小阿哥夜裡醒過兩回,哭過一次,吃了三次奶,紅珊一直陪着,也不知道是怎麼的,小阿哥夜裡睡得不踏實。”
綠珠可不只是盯着蘊純這,小阿哥那她也是時刻關注着呢。
“知道了,你去讓紅珊將小阿哥抱來我這。”
蘊純猜小阿哥睡得不踏實可能是因爲她不在身邊的緣故。
蘊純揉了揉自己的圓滾,沒有漲奶,也不知道夠不夠孩子吃。
因爲心疼孩子,蘊純一直沒喝斷奶的藥,昨晚倒是忘了這事,那事時竟被康熙發現了。
康熙原本還怪她私自喂孩子後來因爲這個倒忘了,吸光還叮囑她晚上給他留着,真是讓蘊純又羞又惱。
滿人有吃人乳的習慣,蘊純也是到了這才知道。便是康熙和太皇太后現在亦有吃人乳的喜好,滿人認爲人乳是補品,不過好在大人吃的都是奶嬤嬤擠出來的。這麼直接吃怕康熙也是在她這纔有首一回。
昨夜裡被康熙給吃沒了,這會都不漲,可見是被吸狠了。
從紅珊懷裡抱過小阿哥,掀起襁褓小傢伙正睡着呢。
似乎嗅到蘊純的氣息,小傢伙閉着還閉着眼睛小腦頭就往蘊純懷裡拱。瞧這模樣莫不是餓了。
“上前是什麼時辰喂的奶。”
“回小主,上一次是大半個時辰之前了。”
都快兩個小時了,難怪小傢伙這樣。
“行了,你且去休息吧,小阿哥留我這睡就是。”
紅珊應了聲是就退了出去,反正小阿哥也不是第一回睡在蘊純這,沒什麼好的擔心的。
蘊純撩起衣裳給小阿哥餵奶,兩邊都吸到吸不出來小傢伙纔將將吃飽,打了個奶嗝又睡着了。
蘊純將小阿哥放到內側她自己也躺下繼續睡回籠覺。
後宮沒有皇后就是有這點好處,不用一大早爬起來去請安。
雖然後宮的女人都想爬上後位當皇后,可是沒能當上皇后的卻巴不得一直沒有皇后纔好,畢竟沒誰是喜歡一大早爬起來去給別的女人請安的。
康熙給小阿哥賜名已經讓後宮嬪妃嫉妒不已,康熙又在蘊純這接連宿了兩天,後宮更是打翻了無數醋罈子。
十五那天去慈寧宮請安,蘊純可是受了無數眼刀子。不過好在是在慈寧宮嬪妃們多少收斂些不敢太放肆,但這擠兌的話卻是少不了的。
不過蘊純卻沒太在意,畢竟不招人嫉妒的是庸才,她能讓人嫉妒說明她過得比她們好,她比她們得寵,還生下了她們做也想卻生不出的小阿哥;除了位份她還沒有之外,後宮女人想要的她都有了,怎麼可能不讓人嫉妒。
雖說不在意別人嫉妒她,但是蘊純還暗中提高了警惕,以防這些被嫉妒佔據理智的女人算計她謀害她兒子。對女人的嫉妒之心蘊純可是從來都不敢小瞧的,輕蔑女人的嫉妒之心往往會讓人後悔莫及,尤其是後宮這些不缺心機手段不缺耐心勢力的嬪妃。
沒有皇后按說初一十五宿在哪就由康熙自己安排,只是庶妃的身份不夠便是留宿也不能多一回,昭妃和佟妃那卻又輕易不能去,免得讓二妃以爲是給她們某些信號,畢竟初一十五的日子是屬於正妻的。
所以十五這夜康熙就獨自宿在了乾清宮。
爲了爭這初一十五,昭妃和佟妃可是卯足了勁明爭暗鬥,使出十八武藝爭寵;如今康熙宿在了乾清宮,二妃總算是消停一會了。
不過也就是消停些日子,很快兩人又會爲下一個初一十五爭鬥起來。二妃威力無窮,庶妃們爲了不殃及池紛紛避着二妃,就怕被城門的火燒到自己身上來。
富察氏遞牌子進宮蘊純早早就得了消息,十六這天一早蘊純就讓綠珠早早去宮門那接富察氏。因爲不用去坤寧宮,所以綠珠帶着富察氏去慈寧宮外磕了頭就來永壽宮了。
遠遠看到綠珠扶着富察氏過來,對上富察氏那滿是關懷的眼睛,瞬間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就溢出眶來了。
“額娘。”
富察氏看到蘊純嘴巴動了動,似乎想喊蘊純的名字,可到底沒喊出來。
蘊純哪裡會不明白,她從臺階上下來,富察氏趕緊上前行禮。
“奴才給小主請安,小主吉祥。”
“額娘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蘊純親自扶起富察氏,富察氏也順勢站了起來。
“雖說奴才是小主額娘,但這宮中的規矩卻是不能壞了。”富察氏十分謹慎,就怕自己有半點不守禮給蘊純招來麻煩。
“額娘……”
蘊純哪裡聽不出富察氏話中的意思,握着富察氏的手心裡感動。
“額娘,咱們屋裡說話。”
“好好。”
富察氏愣愣的讓蘊純牽着走,她握着女兒的手看着女兒,似乎怎麼也看不夠。富察氏一進屋就四處看,蘊純哪裡看不出她是在找小阿哥,忙叫人將小阿哥抱來。
“紅珊將小阿哥抱來。”
蘊純將小阿哥接過放到富察氏懷裡。
“額娘,這是我兒子您的外孫。”
“誒,小心點小心點。”
富察氏小心翼翼的接過小阿哥戰戰兢兢的抱着,就跟抱着易碎的玉娃娃似的。
“真好真好,長得真好。”
這是富察氏第一回見到小外孫,她是怎麼看都喜歡得不得了。
“都說小阿哥長得肖似皇上,額娘瞧着可像。”
“皇上長啥樣額娘哪裡會知道,只是看小阿哥這模樣卻是長得極好,不過倒不像小主您。”
不像生母自然就是隨皇上,富察氏沒說完蘊純卻聽出來。
“額娘!”
又聽說自己兒子不像自己,蘊純心裡鬱悶。富察氏又仔細瞧了瞧。
“倒是小阿哥的耳朵與小主您的像。”
“額娘。”
這下蘊純心裡更堵了,果然是隻有耳然,兒子果然沒女兒貼心,下次她定生個像她的兒女來。
“你呀,都是當額孃的人還這麼嬌氣。”
“當了額娘我也是額孃的女兒。”
蘊純靠在富察氏肩上,享受着兩世才得的親情母愛。
母女倆又逗了一會小阿哥就讓將小阿哥抱了下去。富察氏在宮裡呆的時間有限,蘊純還有話要跟富察氏說不可能一直逗孩子。
小阿哥被抱走後富察氏才拉着蘊純仔細看,見她好好的,提了半年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富察氏不禁喜極而泣。
“額娘,您這做什麼?”
“額娘見你好好的,總算是放心了。”
這大半年不能進宮,見不到女兒,富察氏可以說是寢食難安,一直吊着心,就怕聽到宮中傳來什麼不好的消息。又是動胎氣又是遇刺的,樁樁件件讓華善夫婦是日夜擔心,好不容易等來女兒平安生下小阿哥的消息,卻因爲守孝不能進宮。
盼了大半年終於是可以進宮來見女兒了,富察氏可是想女兒都快擔心成心病了,如今見女兒安好豈能不欣喜。
“是女兒不孝讓額娘和阿瑪擔心了。”
“你如今生了小阿哥又得皇上眷顧,也算是在宮裡站穩了腳,額娘和你阿瑪也不求別的,只救您和小阿哥能平平安安的就夠了。”
“額娘,您別擔心我和小阿哥好着呢。許久不見額娘宮外的消息也傳不進來,不知家中可好?”富察氏隻字不提宮外的事,蘊純少不得要開口問。
“家中都好,您阿瑪兄長們都好。家中之事小主您就不用操心,您只要好發保重自己,平平安安的將小阿哥養大就夠了,咱們家不求別的。”
富察氏一遍遍的叮囑蘊純。
雖在宮外但宮中之事大戶人家卻也沒少知道。在宮中想懷上皇嗣不易,懷上了想保住亦不易,保住了想平安生下亦難,就算是平安生下能不能平安將孩子養大成人還難說,只要皇子沒成人成家生養子嗣都不能說是成功。
雖然富察氏欣喜女兒平安生下了小阿哥,但她也知道後宮陰謀害人性命是常有的事,她就擔心女兒養不住小阿哥,畢竟皇上這些人夭折的阿哥不少。當然這些擔心的話是不能說出口,不吉利;所以富察氏才一遍又一遍的叮囑。
“女兒知道,就是算拼了性命女兒也會護着小阿哥平安長的。”
她的兒子一定要平安長大一定會平安長大;誰也不能害了她的兒子。
富察氏又傳授了蘊純許多照顧嬰兒的經驗,富察氏能生下二子一女還都將子女平安養大,自然有她自己的經驗。蘊純自然是虛心接受請孝,畢竟這她兩世第一回生養孩子。
傳授完了育兒經,蘊純又將話轉到了宮外;說到宮外之事蘊純倒是想起了一事,湊近富察氏耳邊悄聲說。
“額娘,月初的時候宮中有謠言說是壽康宮那鬧鬼,額娘您在宮外可有聽說過這事?”
聞言富察氏驚訝的看着蘊純,好在她知道這事嚴重沒敢說出來,她亦學着蘊純壓低聲音小聲問。
“這事可是真的?”
“額娘可是有聽說過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