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翊坤宮這事是瞞不過康熙和太皇太后的, 蘊純等人還沒回到各自宮殿,慈寧宮那太皇太后已經知道翊坤宮的事。
“她倒是聰明不愧是從她身邊出去的人,可惜了跟了這麼主子。”
太皇太后聽完蘇麻喇姑的稟報感嘆一句。
“主子您是爲貴妃娘娘好,只是貴妃娘娘不明白。貴妃娘娘到底不是她,終究是不同的。”
如今的佟貴妃那及當年那人,若佟貴妃真似那人,只怕這後宮早是那人的天下了, 她家主子怕是得難安了。
“是啊, 幸虧不是她。罷了罷了,哀家老了, 後宮的事哀家也懶得管,隨她吧隨她吧。”
“主子可是悶了,要不奴才去請太后娘娘來陪主子您說說話。”
“不用了, 她有四阿哥陪着, 哪裡還記得哀家這個老太婆。”
太皇太后這話倒像是在吃醋。
“要不奴才請庶妃來?”
“不用不用,哀家懶得見她。”
“那……”
“哀家累了,蘇麻扶哀家去歇會。”
太皇太后打斷蘇麻的話,她現在誰也不想見。
蘊純等人並不知道慈寧宮主僕的談話, 更不知道因爲這談話將會給後宮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從翊坤宮回去後,後宮嬪妃們都在等着佟貴妃的傳召, 等着佟貴妃決定與安排。
翊坤宮那在嬪妃們離開後不久御醫匆匆趕到。
“御醫, 娘娘的傷勢如何?可有好轉?”
等御醫收起手,佟嬤嬤等人迫不及待的問。
御醫卻沒立即就回答,而是讓醫女檢查了佟貴妃的傷口詳細問了情況後纔回答。
“貴妃娘娘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 只是情況並不是很樂觀……”
“什麼不樂觀,娘娘的傷口到底怎麼啦?”
“靜琴,聽御醫說。”
佟貴妃喝斷靜琴急切的問話。
“大驚大怒大喜大悲都會影響傷口的癒合,傷口癒合不佳便會留下疤痕,還請貴妃保護心靜氣和纔有利於養傷。另外,不能受寒,否則寒氣會入傷口侵入會引起頭痛,而且寒氣也會影響傷口癒合;不能過熱,過熱會導致傷口潰爛,要及時清理傷口換藥……貴妃娘娘最好是放鬆心情安心靜養,傷口並不深,一個月左右傷口便能完全癒合。若貴妃娘娘照微臣醫囑養傷,傷口癒合後只會有淡淡的疤痕,到時再塗抹雪肌膏半月便能徹底去除疤痕……”
御醫徐徐將要注意之事一一敘述,佟貴妃聽御醫的語,精緻的柳眉幾乎都皺到了起。
“如此前後豈不是得兩個月本宮的傷才能痊癒。”
如今已經十一月,過兩個月後那都是來年一月了,那豈不是說過年的時候她還得頂着額頭上的疤痕過年。
她堂堂貴妃額頭上頂着道疤痕出席年夜宴那豈不是叫笑話。
“孫御醫,可有沒有法子讓本宮的傷口在年前痊癒,疤痕徹底消除。”
“那還得看傷口的癒合情況,若是傷口癒合得好,疤痕就能更淡些。貴妃娘娘也知道,這雪肌膏是現在宮中最好的祛疤靈藥。”
這意思就是沒辦法了。
宮中的雪肌膏佟貴妃自然是知道的,她這就有。那雪肌膏乃是用上百年的上品好藥製成的珍品,就是宮中嬪妃也不是人人能有。
不過她也聽說制這雪肌膏的藥年份越長藥效就越好。如今中宮的珍品用的不過是百年老藥製成,若是用百年以上的好藥製成的雪肌膏那藥效豈不會更好。
“本宮會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靜心養傷,讓傷口儘快癒合。至於雪肌膏之事就有勞御醫了,若是需要什麼藥御醫直管說,本宮會準備的。”
“微臣遵命。”
孫御醫心中暗喜,得百年好藥不容易,若是佟貴妃能拿出更好的藥,他倒是十分願意親自給佟貴妃製藥。
孫御醫又開了新的方子。
“娘娘,西配殿的烏雅庶妃身邊的瓊瑛求見。”
佟貴妃正看着御醫剛開的新方子,靜琴匆匆進來稟報。
若是往日翊坤宮的宮人必不會這麼爽快的通報,只是事關小公主就是佟貴妃身邊得寵的宮女也不拖延。
“烏雅氏?又出了什麼事?”
“瓊瑛說小公主不大好了,想請御醫過去給小公主看看。”
靜琴沒添油加醋只是照實傳話。
“又不好了,烏雅氏到底會不會照顧孩子!”
佟貴妃語氣中帶着不耐煩。
任誰三天兩頭請太醫都會煩。
佟貴妃心裡更加惱怒的是烏雅庶妃。
說烏雅庶妃命好吧,她懷了大清自建國以來獨一無二的龍鳳胎,可偏偏她命又不好,被人算計早產還難產。若是難產母子俱喪還罷了,人沒了事也就了;偏偏還叫她生下來,而且還是龍死鳳生,連帶她也受了皇上責怪。
貴重的阿哥沒了只剩下這麼個剋死弟弟的丫頭,而且這丫頭還是病秧子,看着就是短命,真是討債鬼來着。真真是晦氣。
若不是烏雅氏這會還在月子,她早叫遷到別的宮去了,免得她翊坤宮帶招晦氣,不吉利。
佟貴妃雖然不喜烏雅庶妃小公主,可就算她不喜歡小公主還是皇上的女兒,即使她是貴妃也不能無視。
“孫御醫,勞煩你過去瞧瞧小公主。”
“嗻。”
正在收拾藥箱的孫御醫應下了。反正就在翊坤宮,他也不介意走一趟。孫御醫倒是沒什麼傲氣。
“靜琴,你帶孫御醫過去。替本宮傳話告訴烏雅氏,若是她連小公主都照顧不好的,本宮不介意跟皇上請旨給小公主找個能照顧小公主的養母。”
這後宮沒有孩子的女人還有的是,對於那些不能生的女人來說,就算是公主那是珍貴的。
她可是記得後烏雅答應那賤人可是動過抱養烏雅氏孩子的念頭,只可惜只活了個公主那賤人又打消了心思。不過是答應竟也敢對皇上的孩子挑三撿四,真是不知所謂。若是烏雅氏再來精心照顧小公主,那就抱給烏雅答應養好了,反正兩人是親姐妹。
宮女都被佟貴妃打發了出去,就剩佟嬤嬤在房裡靜靜的守着佟貴妃。
正想着烏雅庶妃的小公主的事,想到烏雅庶妃佟貴妃又想起之前一直惦記着的秘方之事。
“嬤嬤,盯着烏雅庶妃的人可有發生什麼?”
這一年時間就過去了,佟貴妃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娘娘,烏雅庶妃這會還在坐月子,幾乎都臥牀靜養,小玉被烏雅庶妃貶成三等宮女根本不能進房,根本發現不了什麼。”
“真是沒用的東西!”
又想到劉嬤嬤被處置前看她時似乎有話要說的神情,只是當時她顧忌皇上不敢讓人問。
“可惜了劉嬤嬤!”
當初烏雅庶妃在產房說的話,劉嬤嬤根本沒來得及告訴佟貴妃就被康熙下令處死了;不只是佟嬤嬤,當日產房內的人及西配殿的奴才都被處死了,所以佟貴妃並不知道烏雅庶妃在產房說的話。
若是知道烏雅庶妃說的那些,佟貴妃只怕早忍不住衝到西配殿去索要了。
佟貴妃懷疑烏雅庶妃正是因爲用了秘藥所以才懷上龍鳳胎的,心想着若是她得到那秘藥也懷上龍鳳胎……如此想佟貴妃忍不住激動起來。
“嬤嬤,讓小玉盯着烏雅庶妃,一定要將東西拿到手。”
想到烏雅庶妃病殃殃的小公主,佟貴妃突然靈光一閃,她心又有了算計。
“嬤嬤你過來,要本宮有事吩咐你。”
西配殿那坐雙月子的烏雅庶妃還在臥牀靜養,這會她懷裡正抱着她那已經過了滿月卻依舊孱弱的女兒。
雖然兒子沒了烏雅庶妃很傷心也曾發狂過,甚至也遷怒怨恨過頑強活下來的女兒。但是烏雅庶妃並沒因爲傷心而犯傻,思前想後之後她知道她這條小命正是因爲懷裡孱弱的女兒才保住的,她知道即使只是個公主但也是皇上的女兒,更是她的保命符;所以即使小公主身體孱弱,幾次病危差點夭折,烏雅庶妃還是拼命將小公主從鬼門關搶了回來。
當然烏雅庶妃此時還不知道,她的所做所爲都有人稟報到康熙那,正是因爲她盡心盡力照顧小公主拼命求回小主公才爲她自己拼出了一條後路。
等了近一天,已經到了傍晚了,見看着天色快暗,就在七嬪妃以爲佟貴妃又耍了她們時,終於是等來了佟貴妃派來的宮人。
“奴才給懿嬪娘娘請安,懿嬪娘娘萬福。”
來永壽宮的是佟貴妃的大宮女靜琴。
“起來吧。”
“謝懿嬪娘娘。”
懿嬪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一絲起伏,靜琴頗是詫異的擡頭飛快的看了蘊純一眼。對靜琴這無理的行爲蘊純也沒多計較,她更關心佟貴妃傳召的事。
“可是貴妃娘娘傳召本宮去翊坤宮?”
“貴妃娘娘並沒有傳召懿嬪娘娘您去翊坤宮……”
“那你來做什麼?”莫不是貴妃娘娘又耍她們不成?
“奴才是來傳貴妃娘娘諭旨的。懿嬪娘娘請接諭吧。”
原來是口諭,靜琴站直了身體等着懿嬪行禮。懿嬪自座上起身屈膝行禮。
“貴妃娘娘萬安。”
“……等就交予懿嬪協助管理,後宮務宮由七嬪共同協理,望爾等守護相助,齊心協力管理好後宮,好讓皇上無後顧之憂……”
蘊純面無表情的起身,見靜琴意示身後的小宮女奉上賬冊上前。
“懿嬪娘娘,這些是賬冊,就交給娘娘了。”
“綠珠收下,白璃替本宮送靜琴姑娘。”
“那奴才告辭了。”
或許有了早上佟嬤嬤的先例,靜琴倒不敢像往日那般在蘊純面前趾高氣揚,恭敬行禮後跟着白璃離開。
“方長貴,去打聽打聽,其他嬪妃那都分管了哪些。”
“嗻。”
方長貴出去後,綠珠將賬冊放到茶几上,一臉怒氣道:“娘娘,貴妃娘娘也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分給娘娘您管的這些都是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