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昨天的事兒, 我不知道,真是對不住姐姐了。”
她是真心向懿嬪道歉的。
昨日她根本不知道懿嬪去乾清宮的事,她還在午睡中被碧桃叫醒, 得知兒子病了她整個人心神都慌了,滿心都是擔心兒子哪裡還想到其他的。
不過爲了兒子她並不後悔派人去乾清宮請皇上,不過昨晚皇上會留宿長春宮她自己也很意外。她雖封了嬪可卻龍寵一般,甚至連她那還是貴人長姐都不如,更別說與聖寵不衰懿嬪了。
懿嬪幫她良多, 她也並不是那種不知恩圖報之人, 她從未想過截懿嬪的寵。雖說皇上昨晚留宿她那, 可她心裡卻一直不安,就怕爲此得罪了懿嬪。
“嗨, 我當什麼事呢。”
蘊純聽她這一提立即明白瑾嬪的意思。
“這事妹妹不必放心上,我並未爲此介懷。六阿哥生病,皇上留在長春宮安慰妹妹這也是應該的, 我也希望六阿哥能得皇上庇佑早日康復,皇上也心疼六阿哥的。妹妹應該欣慰纔是, 不必爲這事忐忑不安。”
昨日看出康熙想留在長春宮的心思她還勸康熙留下來呢, 又怎麼會怪瑾嬪。她豈是那種爲了爭寵不分輕重之人。
“姐姐真的不怪罪妹妹?”
瑾嬪神情忐忑的再三問。
“妹妹多慮了。”
蘊純拍拍瑾嬪的手安慰, 瑾嬪總算是消慮了。
兩人閒聊起來, 看瑾嬪抱着七阿哥逗,蘊純心思一轉想到一事。
“六阿哥也有一歲半,妹妹也該給六阿哥添個弟弟作伴纔是, 孩子總得有個伴纔好。本宮的胤祾可是很喜他弟弟呢,若是妹妹給六阿哥生個弟弟,六阿哥必定也會很喜歡的。”
翻今就是十八年了,瑾嬪龍寵一般,若是能再添個阿哥份量底氣也能更足些。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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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純突然將話題轉到生孩子上,瑾嬪還是忍不住嬌羞。
“都是當額孃的人,這有什麼好害羞的。”
沒想到瑾嬪進宮這麼多年竟然還臉皮這麼薄,除了在康熙面前裝嬌羞臉紅之外,在其他人面前她可是從沒臉紅過。後宮的女人臉皮可都是比城牆還厚的,比影后還會做戲的。除了自己之外誰知道是真羞還是假羞,。
蘊純五感敏銳自然能感覺到瑾嬪的不自在。
“這生孩子也得靠緣分,咱們莫說這個。再過去幾日變是七阿哥抓週的日子,姐姐可是都準備好了。”
“佟貴妃執掌後宮,這些事歸她管着哪用得着我費心思。爲了貴妃娘娘自己的臉面也應該不會出岔子。”
蘊純是一點也不擔心;這可是孝昭皇后去後佟貴妃第一次操持皇子抓週宴,又豈會讓抓週宴出岔讓人抓把柄。
“妹妹,我說的可是真的。在這後宮生孩子也得看時機,若是機時好便能更進一步,若是晚了那可就追悔莫及一了。就是爲了六阿哥,妹妹你也得想法子讓自己更進一步纔是。”
“姐姐您的意思是?”
瑾嬪這回到是聽進去了,心中有惑,卻想得更多。
“妹妹也應該知道,這後宮嬪妃除了看家世之外更重要還得看能不能生。皇上納妃其最重的目的還是繁衍子嗣。宮中的女人多個孩子便是多份保護,多些底氣。”
不管是那個朝代的後宮,嬪妃想在後宮立足最重要的就是能生,能生皇子。
懷個孩子得一年才能出生,這時間飛快,轉眼兩年就能過去,她可是盼着瑾嬪能再進一步呢,而不是瑾嬪被人取而代之。
“姐姐您的意思是皇上想……”
“噓!”
蘊純忙阻止瑾嬪說出口。
“皇上的心思哪是咱們能猜得到的,咱們最多也就能爲自己多謀劃罷了。”
“妹妹明白,姐姐說的倒是。”
瑾嬪亦是聰慧,很快就明白蘊純的意思。
“所以妹妹還是抓緊時間再懷一個纔好,翊坤宮那位太醫可是說了,懷的是阿哥呢。烏雅答應復寵後一直得寵,她也是算世家培養出來的,手段不俗;憑着烏雅答應的聖寵烏雅庶妃的阿哥難保她們姐妹不會再進一步。”
烏雅姐妹可就是世家培養出來的,雖然是包衣世家,可人家除了身份之外其他心機手段可不比其他嬪妃差,甚至因爲是包衣世家出身,反而比嬪妃更勝一籌。
瑾嬪聞言不覺皺起眉頭,她倒不是懷疑懿嬪的話,反而是擔心。
蘊純見瑾嬪沉思也沒打擾她,見小兒子扶着瑾嬪的手臂站起來,蘊純想伸手抱她,沒到小傢伙竟不理她,一直盯着瑾嬪頭那晃眼的簪釵。
這會是讓蘊純注意到瑾嬪頭上的那金海棠鑲珠金釵,最近似乎常見瑾嬪帶着支金釵。蘊純正瞧着突然見七阿哥小手飛快伸向瑾嬪的髮髻將那海棠金釵握住猛地一扯,緊接着就聽到瑾嬪抽氣的聲音響起。
“嘶,痛……”
“胤祦,快放手,扯痛你瑾額娘了。”
蘊純沒顯然沒想到自己兒子會出這麼一招,見瑾嬪抽氣忙起身握着七阿哥的手,沒讓他再扯。
瑾嬪的頭髮都被金釵繞住了,這麼一扯不痛纔怪。
“胤祦,放手。”
小傢伙倔,竟握着死不肯鬆手,蘊純氣得朝他呵斥。可小家眼睛卻一直盯着那晃眼的金釵。
“姐姐,別嚇孩子,沒事的。”
倒是瑾嬪聽到蘊純呵斥反而勸說起來。
“妹妹,真是對不住,你忍忍,我想想法子叫他鬆開。”
小孩子手嫩,蘊純心疼心兒子自然不敢強取,可也不能讓他這麼拽着。見他還盯着釵子蘊純靈光一閃。
“綠珠,快去本宮的首飾盒裡取直金鑲珠簪子來。”
見兒子盯着晃眼的金釵,蘊純猜想兒子定是對這閃光的釵子好奇來着,忙叫綠珠去拿金簪。她平時不出門鮮少金銀簪釵,比起金銀簪釵她更喜歡珠玉首飾,而且金銀首飾容易傷到孩子,所以在自己宮裡幾乎不帶金銀簪釵,今日她帶的就是一套珍珠頭面和幾支玉簪子。
顯然是少見她兒子纔好奇的。
在綠珠取來金簪蘊純拿着金簪晃給七阿哥看,閃閃的金簪立即吸引了小家的目光,終於是放開了瑾嬪的金釵。
蘊純趕緊將兒子所抱過攏在懷裡,讓他玩着自己的金簪。
見瑾嬪的髮髻亂了,又讓綠珠給瑾嬪重新收拾了一下。
“妹妹,真是對不住了。這頑猴子被妹妹你這金光閃閃的金釵子吸引了,好奇才伸手的,冒犯了妹妹,姐姐替胤祦給妹妹請罪了。”
“姐姐客氣了,不過小孩子玩鬧吧,妹妹還能跟七阿哥計較不成,那妹妹成什麼人了。”
瑾嬪倒真沒有怪罪七阿哥的意思,畢竟還沒滿週歲的孩子能懂什麼。
“沒想到七阿哥也喜歡這閃光的東西,這可真是跟他六哥一樣。”
瑾嬪看着專心晃着手中金簪的七阿哥笑道,這會她想到自己兒子六阿哥。
“莫不是六阿哥也扯過妹妹的金釵不成?”
蘊純盯着瑾嬪頭上那金光閃閃的金釵,這還真是晃眼。
“可不是,凡是這髮髻上帶的閃光的東西他都不知扯多回來了,就這支海棠珠釵都叫他扯攢的珠子都鬆了。”
瑾嬪伸手摸着髮髻上的金釵,還將其中一顆海棠花心中已經可以動的珠子動了一下給蘊純看。
蘊純看着又想到之前七阿哥扯瑾嬪的樣子,又覺得好笑。
“胤祦也是喜歡,我害怕到他一般在自己殿內極少帶金銀簪釵,如今見着妹妹的可就是稀罕來着。”
瑾嬪擡頭看蘊純的髮髻,果然是沒有戴金釵簪釵。
“倒是姐姐細心,回頭得學姐姐抱孩子時不帶金銀簪釵纔好。”
瑾嬪心裡感慨,她怎麼就沒想到。又想到之前六阿哥因爲扯她金簪刮傷了小手,心裡更懊悔自己的粗心。
“妹妹這支金海棠攢珠金釵倒是難得的珍品,近來常妹妹截這釵子。”
蘊純盯着瑾嬪的金釵,又想到康熙前些日子賜給她的鳳尾簪,莫不是瑾嬪這金釵也是康熙賞的不成。
“姐姐也覺得不錯。我的確甚是喜歡。這是金釵是我上月生辰時我額娘送進宮來的,額娘說了這金釵是我阿瑪親自給我訂製的,這可是阿瑪送我第一份禮。”
瑾嬪將金釵取下握着手仔細撫摸着,看着便覺得她很珍惜。
見瑾嬪這般蘊純倒心疼起瑾嬪來。看來瑾嬪她阿瑪對瑾嬪實在不怎麼樣,女兒都這麼大了才第一回送女兒禮物。不知怎麼的又想到翊坤宮的恭貴人,難怪之前偶爾聽瑾嬪意透三官保偏恭貴人之事,如今看來這三官保還真不是一般偏心。
因爲擔心兒子瑾嬪倒也沒多呆,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告辭了。
蘊純抱着胤祦親自送瑾嬪離開。
“胤祦,金簪交給額娘收起來好不好?”
送走了瑾嬪蘊純開始跟兒子商量想取走兒子手中的金簪。
“娘娘,金簪奴才已經收着了。”
綠珠將金簪給蘊純看,等她說蘊純才知道,她抱胤祦起身的實在金簪從胤祦手中掉了下來讓綠珠給撿起來了。
竟然拿掉了,莫不是睡着了。胤祦攥東西可緊了,怎麼可能掉了。
“祦兒?”
蘊純抱起七阿哥看,七阿哥卻是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祦兒怎麼啦?困了嗎?”
蘊純手伸去摸七阿哥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