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寵後即失寵
“氣煞我也。”
蘊純氣沖沖從翊坤宮出來。
“小主您小心些。”
綠珠攙扶着蘊純,小方子在一旁護着。
蘊純腳下步伐匆匆待出翊坤宮門走到宮道拐角看不見翊坤宮門之後腳步便慢了下來。
“小主?”
“行了,看不到了,咱們慢慢走。”
蘊純緩了緩氣慢慢走着。
“小主,您沒生氣?”
綠珠疑惑不解。
“咱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有什麼好生氣的,我呀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蘊純壓低聲音就近才聽得到。
知道蘊純不是真生氣綠珠也鬆了口氣,只是又擔心。
“只是,小主您這樣出來,佟妃娘娘那真的關係嗎?”
“能有什麼關係?這事可是她佟妃對不起我,若是這樣我還不生氣那豈不是告訴別人我好欺負。”
蘊純嗤笑。
明着她可不知道如花是怎麼上位的,如花是佟妃的宮女,如花既然上位那她理所當然會想是佟妃安排如花上位的。
佟妃明知如花害過她還攙扶如花上位,這不就是與她過不去,欲與她撕破臉嗎。
昭妃將這事揭穿可不就是想看她和佟妃明着反目撕破臉,她又怎能讓昭妃失望呢。
再說如花可是想害過她孩子的人,如果明知如花她還能容忍的話,那豈不是告訴別人以後可以再像如花害她那般再害她,別人害她的孩子她也能忍,那以後豈不是誰都能來踩她一腳。
她原本就打算與佟妃撕破臉來着,只是沒想到昭妃這般給力給她遞梯子。
只是昭妃這梯子遞得早了些了,她原本打算先看看戲再撕破臉的,沒想到提前了,戲倒是沒看成。
不過此次去翊坤宮的目的卻是達到了。
她出身高家世不錯,如今膝下已經有了額爾赫馬上又將有第二個孩子,如今她已經不適合與高位嬪妃或是出身高的嬪妃交好。比起讓康熙猜疑來,與佟妃撕破臉那就是小事了。
如今她與佟妃撕破臉的事只怕不久就會傳到康熙耳中,若是康熙知道如花的身份,就不知接下來的事會如何了。
而且她與佟妃及如花撕破了臉,以後也就用不着再給如花好臉色,畢竟她又不是菩薩能對自己的仇人笑臉相對,便是康熙知道了也不能說她什麼。
“走吧,咱們回宮。額爾赫還等着我一起用膳呢。”
這會沒事還不如回去陪兒子。
翊坤宮佟妃怒極,如花戰戰兢兢的跪在上動也不敢動。
如花此時心裡十分惶恐,佟妃一直在盛怒當中,在口諭下來之前就是。昨晚如花昏死過去之後就一直睡到今早根本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她一直以爲是佟妃讓她侍候康熙的,所以如花根本不知道佟妃爲什麼生氣。
再加上方纔昭妃等人挑撥佟妃更是極怒,如花縮在地上,就怕被佟妃遷怒。
她如今雖已經封了庶妃,但她纔是佟妃身邊的奴才,若是佟妃處置她怕是沒有會替她出頭的,所以如花才心裡恐慌。
如花以爲是佟妃讓她去侍候康熙的,覺得佟妃事後遷怒她沒道理;而佟妃去以爲如花背叛了她擅自爬上龍牀,亦不知道有人去給如花傳話的事,所以佟妃對如花她不僅是更是恨。
只是事已經至此,兩人都沒都想過提起昨晚的事。
於佟妃來說昨晚的事就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恥辱,自然不願意再提起。
所以這事實真相就這樣掩埋了。
佟妃盯着趴在地上的如花,就是這賤婢背叛了她,讓她遭受巨大的恥辱,因爲這賤婢她被六宮嬪妃恥笑成爲後宮笑柄。佟妃一雙杏眸目光淬毒似的盯着如花,恨毒了她。
“你很得意。”佟妃咬牙切齒。
“奴才不敢,奴才能有今日都是主子您的恩賜,奴才謝主子恩典。”
如花口口聲聲只呼主子,她這是在佟妃表忠心。
只是她不知道她那句‘奴才能有今日都是主子您的恩賜’在佟妃聽到就是極大的諷刺。剛將怒火壓下些的佟妃又暴怒。
連一個賤婢也敢諷刺嘲笑本宮!
“滾,滾出去,你給本宮滾出去,滾!”
佟妃衝着如花怒吼,如花愣了一下隨即爬起來,逃似的跑出去。
等出了正殿如花下意識的想回住處,剛邁步她愣一下,這纔想起方纔太監雖傳口諭封她爲庶妃可卻沒給她安排宮室,不僅沒給她安排宮室又還是將她歸爲翊坤宮,這也就是說她的宮室還得由佟妃娘娘安排。
可這會佟妃暴怒中,她根本不敢去問佟妃,這下可怎麼辦?
她現在是主子了,原來幾個宮女住的屋子現在已經不適合她住了。
她萬萬不可能再回去住原來的地方的。
她這會竟然無處可去了。
翊坤宮配殿偏殿閣樓亭軒不少,只不是知道娘娘會安排她住哪裡。
以她的身份只怕是沒有資格住東西配殿的,現在她也沒什麼要求,只要有住的地方就好,如花在正殿外徘徊心裡如此想。
如花在殿外沒走,很快就有人稟報了佟妃,不知佟嬤嬤跟佟妃說了什麼,最終佟妃將如花安排到了後殿,和郭絡羅庶妃住在一起。
翊坤宮的事自然滿不過康熙,康熙一般會太過關注後宮的事,只是翊坤宮主位是佟妃,康熙總會分一兩分心思。樑九功是康熙心腹,早是瞭解康熙的心思,早早就讓人盯着翊坤宮。
這不嬪妃們才從翊坤宮出來不一會樑九功就知道了翊坤宮的事。
待下午到翻綠頭牌的時間,康熙突然看到佟妃的牌子突然想起便問樑九功,樑九功立即將翊坤宮發生的事詳細稟報康熙。
康熙聽完臉色無絲毫變化,只是將手裡拿着的佟妃的牌子扔回到了托盤裡,伸手翻了佟妃旁邊昭妃的牌子。
“那個宮女的牌子就不要上了。”
翻完牌子康熙突然說道,敬事房的太監愣了一下,顯然沒想起哪個宮女的牌子。
如花剛封了庶妃綠牌頭還沒做好呢。
“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下去。”
康熙見敬事房太監發愣,神情已經不悅,樑九功趕緊踢了敬事房的太監一腳,那太監趕緊退了出去。
康熙又終於批摺子,樑九功抽空出去一趟,敬事房的方纔奉綠牌頭的太監正在門外等着呢。
“樑總管。”
那太監一見樑九功一臉諂媚。
“你呀,膽子可真大,敢在皇上面前發愣。”
若不是有幾分交情他纔不會提醒他。
“多謝總管提醒,樑總管大恩小白銘記在心。”
敬事房太監從懷裡拿了鼓囊囊的荷包塞樑九功手裡,樑九功將荷包收了進袖裡才道。
“那宮女就是翊坤宮佟妃娘娘身邊的,今早封了庶妃的宮女。沒皇上發話,那綠頭牌你可千萬別擱上,可是記住了。”
“小的記住了,謝樑總管。”
“小的告退。”
敬事房的太監走遠樑九功才搖頭。
額參這孫女怕是難出頭了。
之前差點害了王佳庶妃的龍胎,有佟妃做保才保住了小命;如今倒好竟敢背叛佟妃爬上龍牀,昭妃又將舊事當着王佳庶妃的面揭出來,氣得王佳庶妃和佟妃娘娘撕破臉;偏偏皇嗣上皇上底線,她又因爲這曾謀害過皇嗣惹皇上不喜;沒有佟妃扶持額參這孫女想翻身怕是難嘍。
如今雖纔是康熙十六年,但是經過順治朝近二十及康熙朝十多年的發展,包衣奴在宮中的勢力已經不容小覷。烏雅氏家的女兒封了庶妃,這事在當天下午就傳出了宮外傳到烏雅氏家中,又由烏雅家裡奴才在第二天傳到了烏雅家在京郊外的一個處小莊子。
小莊子裡一個十四五歲,模樣與如花有七分相似的少女聽到下人稟報的消息之後登時瞠目。
“你說什麼,烏雅•德宛封了庶妃了!”
婉轉若鶯啼的嬌脆嗓音突然撥高聽起來有些刺耳。
“千真萬確,老太爺從宮裡回來的時候可是高興得不得了,奴才孃親可是親眼瞧見的。”
“果然,果然還是來了。”
果然是烏雅•德婉,果然是她。
幸好她讓額娘提前下手,不然她可就沒機會了。
“姑娘,接下怎麼辦?三姑娘已經成了貴人,咱們還有再等嗎?”
“還要再等等,再等幾個月。”
現在烏雅•德宛已經封了庶妃了,再等幾個月,等過了幾個月烏雅•德宛還沒有消息,她的機會就來了。
等到明年二月小選。
“姑娘,您現在是不是應該想法子回府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法子我早就有了。你回去跟你娘說讓爹這樣……明白嗎?”
“奴才明白,奴才一定讓我爹將東西送到老爺那。”
“記住,一定要小心,絕不能讓太太知道的。”
“是,姑娘。”
再等幾個月,她、額娘和弟弟,他們三人就可以回府了。
被太太趕到這莊子裡整整四年了,謀劃了四年,她終於要回去了。
皇宮,紫禁城,等着我。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翊坤宮那佟妃和如花都派人去打聽康熙翻誰的牌子。
如花被佟妃安排了宮事後,內務府那很快就將侍候的宮人安排過來。這般速度甚至比給選秀進宮的嬪妃安排還快。後宮中除了蘊純沒有嬪妃主意到這事,這包衣奴才的勢力讓蘊純忌憚不已。
佟妃盼着皇上再翻她的牌子,畢竟昨晚出了那樣的事,皇上應該來安撫她纔是。
如花期待着皇上翻她的牌子,她自己覺得自己昨晚侍候皇上應該侍候得不錯,畢竟她可是跟家裡安排的嬤嬤學過的。
只是注意是要讓兩人失望了,等消息從乾清宮傳來進,如花失落,佟妃則是憤怒之後傷心不已。
“皇上這是在怪我,皇上是在怪我。”
佟妃抹着淚傷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