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嬪妹妹。”
蘊純看着瑾嬪這般, 心裡也有些着急。
這高燒不退可是要命的, 不說大人且受不住持續高燒,小孩子一直高燒不退是真有可能會燒壞腦子燒成傻子的。
“皇上。”
擡頭看着康熙替瑾嬪乞求,臉上的着急的神情絲毫不掩飾。
康熙見瑾嬪哭成爲樣, 心裡也着急擔心。
“樑九宮,去太醫院叫路承平和孫鼎來。”
“嗻。”
到底是兒子重要,康熙讓樑九功去請御醫來。瑾嬪聽康熙讓樑九功去請御醫又忙磕頭謝恩。倒是蘊純聽康熙叫樑九功去請御醫,心裡懊惱自己在乾清宮時怎麼沒想起來讓請旨去請御醫,不然也不用再跑一趟, 能剩下不少時間。
“嬪妾謝皇上。”
“瑾嬪妹妹快起來。”
蘊純攙扶着瑾嬪起來。因爲六阿哥病着, 顧及康熙的龍體瑾嬪倒沒敢叫康熙去看六阿哥, 不過蘊純卻是想去看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上, 嬪妾擔心想去看看六阿哥。”
“一起去吧,朕也要看看朕的六阿哥。”
蘊純其實是請旨,只是沒想到康熙順着蘊純的話說, 瑾嬪聽康熙要去看兒子不由激動感動不已。只是蘊純卻擔心康熙的身體。
“皇上,六阿哥還病着, 爲您的龍體着想, 還是等御醫來給六阿哥看診過聽御醫的醫囑再去看六阿哥吧。”
倒不是她不想讓康熙去看六阿哥, 實在是康熙的龍體更重要。
要是讓人知道康熙去看生病的六阿哥她和瑾嬪卻沒攔着康熙, 只怕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會怪罪下來。若是康熙看過之後無恙還罷,若是因爲接觸六阿哥患病,那她和瑾嬪可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況且還有個佟貴妃虎視眈眈着呢, 她不得顧慮。
蘊純暗中碰了瑾嬪一下,提醒她勸康熙。
瑾嬪到底還理智,雖擔心兒子但她更知道康熙更不能出生。
“懿嬪姐姐說的話,皇上您再等等。要不,嬪妾將給祒兒看診的太醫叫來與您說說。”
“無礙,不過是發燒罷了,又不是什麼大病,朕去看看不礙事。”
康熙執意,蘊純又暗碰了下瑾嬪,讓她再勸。她卻不打算再開口,畢竟這是長春宮而不是永壽宮,她不能越俎代庖。還是由瑾嬪來勸好。雖她與瑾嬪交好卻不能替瑾嬪做主。
“皇上,您還是等等吧,若是太皇太后知道您不顧自己龍體又該擔心了。太皇太后若是怪罪下來,嬪妾可是擔當不起……”
瑾嬪會是機靈,搬出太皇太后,又好說歹說總算是將康熙給勸住了。
因爲康熙還問話,蘊純便先去東暖閣看六阿哥。瑾嬪倒是相信蘊純。
進了屋就見奶嬤嬤抱着六阿哥,六阿哥小臉燒得通紅,一直哭鬧不止,這還得了。難怪瑾嬪急成那樣。
“太醫,六阿哥的病是怎麼回事?是受寒了引起的高燒不退嗎?”
如今天氣這麼冷,總不能是被熱着呢。
“回娘娘話的,六阿哥病情像似風寒引起的高燒,只是微臣未能確定,未有十層的把握。”
“此話怎麼說,什麼叫不能確定。怎麼太醫你連是不是風寒都診不出來嗎?”
太醫雖恭謹,可答的這話在蘊純聽來更像是在敷衍。
“娘娘息怒,實在是六阿哥的脈相有異,微臣一時也拿不定注意。”
“罷了,本宮也不爲難你,皇上已經讓人去請御醫了。你且出去給皇上回話。”
蘊純知道宮中的太醫,沒病說成小病,小病說成大病,開藥卻是往輕了開,絕不敢開足效。如今太醫說話只怕真是沒查出來。
“把六阿哥給本宮。”
蘊純伸手從奶嬤嬤手裡接過六阿哥。蘊純也算是長春宮的常客了,蘊純與瑾嬪交好,長春宮的宮人也沒有不知道的。
蘊純抱着六阿哥坐下,伸手試了試六阿哥的額頭,果然燙得很。
蘊純手擱在六阿哥的額頭上,掌心的木系異能悄然輸入進入六阿哥的腦袋,或許是舒服了些,六阿哥哭聲漸小了。
“六阿哥今天都吃了些什麼東西,你且說來本宮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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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太醫沒診出病因,蘊純心裡就立即懷疑是不是有人對六阿哥下手了。吃穿用是最容易被人動手腳的,穿用她倒不方便出手檢查,所以她纔會問吃的。
奶嬤嬤盯着六阿哥,見六阿哥在懿嬪懷裡哭聲漸漸小,神情有些異樣。不過想到平日裡懿嬪常來也沒少抱六阿哥倒是沒多想。
聽蘊純問奶嬤嬤不敢遲疑趕忙回答。
“六阿哥今天已經用了兩回蛋羹,還吃了碗肉沫米糊和一碗雞湯燕窩粥……”
“就這些,可還有別的,或是有在蛋羹和粥中還加了別的東西?”
這些倒真是六阿哥常吃的,不容易出問但也最容易被人動手腳。
“不是奴才備的吃食奴才不知。小阿哥的吃食都是碧桃姑娘親自準備的。”
“六阿哥的吃食都是奴才親手準備的,從不假手於人。”
蘊純看向碧桃,碧桃點了點頭,表示奶嬤嬤說的不錯。碧桃是瑾嬪的心腹,她倒沒懷疑。
“小阿哥除了吃這些之外還吃過奴才等人的奶水。”
是了,她倒忘,六阿哥還沒斷奶呢。宮中的孩子吃奶都奶到兩三歲,不像她滿週歲就給兒子斷了奶,就算是吃奶也沒再讓奶嬤嬤直接喂,都是讓奶嬤嬤擠出來給孩子喝。而且她的孩子不只是喝人奶還吃羊奶牛奶,一年四季都沒斷過。
奶嬤嬤也是容易被人動手腳的地方,蘊純心裡打定注意一會給瑾嬪提個醒,讓她叫太醫給六阿哥的幾個奶嬤嬤把把脈。
“奴才們的身體都是太醫把脈的,但凡有半點問題都不會允許給阿哥餵奶的。”
那奶嬤嬤以爲蘊純懷疑她,心慌着急趕緊解釋。
“本宮知道。”
沒等多久就聽到外頭御醫行禮請安的聲音,很快瑾嬪就帶着御醫過來。
瑾嬪在外沒聽到六阿哥的哭聲,心裡更加害怕,急衝沖沖進來,見蘊純正抱着她兒子。
“懿嬪姐姐?”
“六阿哥燒得厲害,御醫您快給六阿哥瞧瞧。”
蘊純將六阿哥遞給碧桃。
御醫要給六阿哥把脈就需靠近,蘊純自然不能再抱着六阿哥。
只是懿嬪收了手,沒有異能護着腦袋,感覺到不舒服六阿哥立即又哭起來。
“御醫,快去六阿哥看看。”
瑾嬪焦急不已。
兩位御醫也沒多廢話立即就給六阿哥把脈。
兩位御醫醫術自然了得,很快就查出六阿哥一直高燒不退的原因,不僅是因爲着了風寒而且還因爲體內有相剋的藥物。原來是,難怪之前的太醫不敢確定。如今想來之前的太醫足夠謹慎,倒是讓蘊純高看他一眼。至少沒在不時候亂開藥。
御醫開了藥,六阿哥喝下藥之後,很快就退燒了。
六阿哥午睡有奶嬤嬤守着,怎麼會着風寒,幾個奶嬤嬤第一時間被懷疑了。蘊純又提醒瑾嬪,瑾嬪讓太醫給幾個奶嬤嬤把了脈,卻沒發現奶嬤嬤有問題。
如此問題大了,既然不是奶嬤嬤有問題,那會是誰?那會不會是碧桃準備的食物有問題,可碧桃是瑾嬪的心腹,榮辱性命與瑾嬪是一體的,她怎麼可能害六阿哥。
如果不是碧桃那會是誰,那會不會是她被人利用了。
康熙發話,長春宮的宮人都給翻查了遍,竟也沒查出什麼來。
這下子三人的臉都不怎麼好看了。
最怕這樣的情況,明明有問題卻又查不出問題在哪裡,這如何能讓人放心。
康熙臉上神情嚴肅,顯然也對這樣的結果不滿。
“再給朕查,朕就不信查不出來。”
“嗻。”
康熙以話,這回接旨是樑九功,那就意味着這事康熙的人接手了。
事關皇子阿哥這可是大事,而且還是有欲謀害皇子,這事豈不能查。
如今能謀害瑾嬪的六阿哥,來日就可能謀害宮中的其他阿哥,事關皇嗣康熙豈能不重視。
很快,長春宮的宮人就被押下去審問,時間一點點過去,卻一直沒有結果。
蘊純看着瑾嬪懷裡喝了藥已經睡着了六阿哥,目光不經意落在六阿哥的襁褓上。
“皇上。”
蘊純扭頭面向康熙。
“皇上,會不會是六阿哥的衣物……”
蘊純說出自己的懷疑,雖沒說完但康熙和瑾嬪卻都已經明白的她的意思。
“懿嬪姐姐您是說六阿哥的衣物可問題?”
“孩童原本身體就比成人要弱得多,衣物又是貼身的物件,若是衣物不潔孩子必然會受到危害。”
在這宮中,在衣物物什傢俱上動手腳也不是沒有過先例,比起吃食在衣物等東西上動手腳更讓人防不勝不防。
康熙自然也想,於是就聽他吩咐兩位御醫。
“路承平孫鼎,將六阿哥的衣物被褥都仔細檢查檢查。”
“嗻。”
瑾嬪意示碧桃領兩位御醫去六阿哥信的偏殿檢查六阿哥的衣物,帝妃三人則是焦急的等待着檢查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