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妃!是佟妃,一定是佟妃。一定是佟妃陷害本宮的,一定是佟妃讓人傳的謠言。”
“來人,給本宮查,這謠言到底是哪裡傳出來的。”
“嗻!”
倚蘭等人立即行動起來。
說來這謠言昭妃知道時已經算是晚的了,在她得知之前後宮嬪妃幾乎都已經知道了。
永壽宮,蘊純在陪着玩積木的額爾赫邊聽小方子說有事稟報,蘊純招紅珊來陪着額爾赫,自己帶着小方子和綠珠到書房去。
小方子趕緊向蘊純稟報後宮的動靜。
“這麼說昭妃是已經知道了。”
“是的,那兩個宮人議論時唐全喜就在她們身後,奴才雖離得遠卻是看得真真的,唐全喜那模樣就是化成灰奴才也認得。”
提起唐全喜的名字小方子咬牙恨意濃。
“你放心,總有一日你也能將他踩在腳下。”
唐全喜與方長貴之間的恩怨方長貴是和蘊純說過的,這還是蘊純進宮之前的事,左不過是我得勢我踩你,你落魄你遭殃罷了,在主子們看來根本不算事,不過方長貴是她的奴才,誰要是踩她的奴才那就是踩她的臉,這自然容不得。
聽蘊純如此說,小方子又自信滿滿起來。
“奴才看見唐全喜聽了兩宮女的話就轉身跑了,想必他一定跑回承乾宮向昭妃稟報去了。”
“如此最好,正是要昭妃知道纔好。”
“小主,咱們要不要暗中推波助瀾。”
小方子低聲建議。
“不用,此事到此爲止,你二人吩咐下面的人立即收手,將尾巴掃乾淨。”
蘊純果斷否定小方子的建議,又吩咐小方子和綠珠。
“小主,這個可是個好機會,您爲什麼?”不暗中推一把。
“這事用不着咱們,這宮中最不缺推波助瀾,落井下石的人,咱們只需坐壁觀虎鬥就是。再說這事已經翻出來,事關仁孝皇后,皇上必定不會任此事繼續發展,皇上一旦出手,到時想擇乾淨可就難了。”
元后被嬪妃謀害這等關乎皇室顏面之事康熙怎麼可能任其發展繼續傳播,而且事關昭妃,昭妃定會下死命查的;這時候不收手那還等什麼時候才收手。
小方子和綠珠領了令立即行動起來。
蘊純獨自留在書房思索着接下來的事。
自知道三月衝撞她的太監與昭妃有關,她就在策劃着報復昭妃。已經快兩個月了,佈局這麼久,終於有成效了
她故意將昭妃要封后之事透漏給與昭妃爭奪後位而明爭暗鬥的佟妃,佟妃若知道昭妃要封后必定會想辦法阻止。之後她又將蓮籽的事及昭妃封后之事透露給赫舍裡庶妃的宮女,通過那宮女將事傳給蘇嬤嬤。
蘇嬤嬤是仁孝皇后的心腹,是看着仁孝皇后長大的,若是蘇嬤嬤得知昭妃封后同樣必定會阻止昭妃,那麼最現在的法子就是暴出昭妃謀害元后,給昭妃定上罪名。
一旦昭妃謀害元后的謠言一出,一直想打壓阻斷昭妃封后的佟妃必會推波助瀾,對昭妃落井下石。
她又將昭妃即將封后的消息在謠言爆出來之前透露給昭妃,在昭妃正歡喜的時候昭妃謀害元后的謠言隨之而至。聽到這謠言昭妃一個念頭絕對是有人爲了阻止她封后而故意陷害她,而這個陷害她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與她爭奪後位的佟妃。
所以昭妃必定會與佟妃對上,爲了後位昭妃必定會竭力反擊佟妃。
二妃之間的爭鬥必定會更加慘烈。
若無意外的話,事跟應該會如她所設想的這般發展下去,她現在只需坐壁觀花,看着二妃爭鬥就是。
宮中的消息不斷傳來,事情也如蘊純所想的那般,佟妃在聽到謠言之後第一時間讓人暗中推波助瀾。
“讓底下的人都動起來,務必要將這事鬧大!本宮這次要一次將鈕祜祿氏給踩死了。”
佟妃得知昭妃謀害仁孝皇后的謠言已經傳開後,她心情大好,第一時間連着下了好幾道命令下去。靜書等人領了令亦是立即遵令行動起來。佟妃的勢力自然不是蘊純能比的,佟妃這一出手便可預見這事將在後宮愈演愈烈,甚至極有可能燒到宮外去。
而此時佟妃心情大好,只要想到將昭妃踩到泥裡,想到自己即將封后,佟妃就心情大悅,甚至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今日打簾的如花的到佟妃開心大笑的聲音,看着手上還沒退出的血痂,垂下的眼眸暗沉得一下人。
想到佟妃對她的搓磨,如花心中大恨,思來想去心裡決斷,她決不能讓佟妃如意。若是讓佟妃得逞了,只怕她的小命就保不了多長時間了。
如花思來想去,如果要阻止佟妃的話,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昭妃了,所以絕不能讓佟妃打敗昭妃。
與如花有同樣想法的還其他人,翊坤宮後殿,郭絡羅庶妃心情頗好的聽着宮人彙報宮中的形勢。
“小主,現在這謠言傳得滿天飛,形勢對昭妃可是極爲不利,咱們要不要暗中推波助瀾助佟妃打壓昭妃。”
“當然,不要。”
郭絡羅庶妃擡頭瞪了眼提議的攬月,隨手將手中的水果扔到桌上。
“你傻呀,將昭妃打壓下去,那這後宮豈不成了佟妃佟氏的天下了,到時你家小主我在這翊坤宮還有活路可言。”
她可是給佟妃下過不少絆子,若是沒有昭妃牽制佟妃得勢,她這個與佟妃同住一宮又出身不差的嬪妃必定會第一個遭殃,她又不傻,會幫佟妃。
“可你小主您之前不是……”
您之前不是想法算計昭妃打壓昭妃嗎?說來事情發現到現在這樣其中小主您還出了不少力呢。
攬月是想不明白,自家小主怎麼又變卦了。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現在與之前已經不同的。”
她之前是想將鍾粹宮之事嫁禍給昭妃,讓昭妃背黑禍,但卻沒有將昭妃打死的意思。
再說她可沒佟妃那麼天真,以爲這樣就能讓昭妃倒臺。也不看昭妃是什麼家世,現今皇上撤蕃,戰場上的將領十之就有三四是姓鈕祜祿氏的,只要三蕃一日未盡,昭妃就不可能倒臺。再多的算計也是白搭,如此她何不必賣昭妃個人情呢。有昭妃在牽制着佟妃,佟妃也不能對她們這些庶妃出手太過不是。
“奴才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那就別想了,反正你想也沒用。”
郭絡羅庶妃揚了下手中的帕子,意示攬月別想了。
“你去叫秋雯來,本小主有事吩咐她。”
“嗻。”
對秋雯得郭絡羅庶妃信重攬月心中不岔卻不敢表現出來,恭敬的退了出去。
攬月出去一會秋雯就進來了。
“小主,您有什麼吩咐。”
“秋雯,本小主之前讓你安排人與承乾宮的釘子接頭,事情可是辦妥了。”
“奴才剛得到消息,正是因爲這事。承乾宮那昭妃一直讓人盯着那個宮女,那個宮女一個沒找到機會出來,所以一直沒接頭上。”
“你再傳話,讓他們今晚務必接頭。今日事多,承乾宮那必定慌亂不已,今晚是個好機會。”
“今晚?小主,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一旦被昭妃發現廢的可就不只是一個釘子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只要能將佟妃拉下水,幾個釘子算什麼。能將佟妃拉下,他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聽小郭絡羅庶妃輕飄飄一句話決定幾人的性命,秋雯收斂了神情不再多言。
後宮發生這麼大的事,康熙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乾清宮,樑九功正在向康熙稟報事宮諸事,不僅僅是關於昭妃謀害仁孝皇后的謠言,還有昭妃即將封后的傳言。
“封后?封昭妃爲後?誰說的?”
康熙直接略過昭妃謀害仁孝皇后的謠言直接問封后之事,樑九功卻一時無法揣摩到康熙的心思。
“回稟皇上,奴才只查到傳言最初是從翊坤宮傳出來的。”樑九功心裡忐忑不敢說出佟妃的句號。別人或許不清楚,但樑九功卻是非常清楚佟妃在康熙心裡不同。
“翊坤宮?你這奴才遮遮掩掩的是想做什麼?還不趕緊說清。”
樑九功瞭解康熙,康熙卻是一眼就能看透樑九功。只見他厲眸一掃,樑九功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奴才該死,皇上恕罪。回稟皇上,小阿哥滿月之後佟妃娘娘突然派人去內務府暗查,內務府繡制吉服之事沒能瞞住。”
佟妃執掌宮權,若真要查內務府還真瞞不住,這點康熙卻是知道,倒沒說什麼。
只是佟妃。
“你是說封后之事是佟妃讓人傳出來的?”
“不,奴才並沒有查到是佟妃讓人傳出來的,雖然佟妃查到吉服,但是這傳言卻翊坤宮的宮人傳出來的,佟妃娘娘雖爲翊坤宮主位,但翊坤宮宮人衆多,佟妃娘娘未必能都管得到。”
樑九功趕緊將佟妃擇了出來,是翊坤宮的奴才卻不是佟妃的奴才,甚至是誰的奴才就難說了。
嬪妃之間安插釘子之事康熙和樑九功都再清楚不過。
這是與不是不過康熙一句話,若是康熙說是,那是也是,不是也是。
雖說樑九功將佟妃擇出來,但康熙的心思豈是樑九功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他的佈局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即使是佟妃也不行。康熙突然擡頭盯着樑九功問。
“佟妃爲何突然要查內務府?你可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