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公子選擇好了?”
聞言,楊二郎剛要點頭,卻看到了楚芸身後走出來的段秀,
段秀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卻還是看着楊二郎,鼓勵的點了點頭。
楊二郎臉色有些苦艾艾的,隨後點點頭,“這不是我的選擇,是我的決定,不管我會想起來什麼,我都不後悔。”
楚芸有些動容,能勇於面對自己的過去,纔是真正勇敢的人。
“好吧,你且準備一下,洗個熱水澡,我去山下買一些藥材。”
楚芸神色一動,段秀心領神會的說道:“那我去燒水。”
凌峰從房頂上跳下來,“屬下陪你去買藥。”
楚芸應了,與凌峰一起往山下走去。
“王妃,真的要給楊二郎醫治嗎?那個段秀的母親可是南湘的醫仙,屬下曾陪五爺出使南湘的時候,還有過耳聞,連她都沒辦法,這個楊二郎可不是那麼好醫治的。”
楚芸聞言卻是輕笑起來,“怎麼,醫仙治不好的我就治不好了?”
“屬下不是那個意思。”
凌峰尷尬笑道,楚芸也不在乎,隨口說道:“那個醫仙是什麼樣的人?”
凌峰思慮一番,“聽南湘的將士們說,醫仙她寬厚大人,妙手仁心,醫術高超,是人人尊敬的醫師。而且專爲百姓醫治,從不爲皇室所利用。”
楚芸聽了不禁訝異,聽段秀說她與太子妃渺玉還是堂表親,那麼段秀也算南湘的皇室中人,她的母親地位自然不會低了去。
這樣的身份依然能抗拒皇室,不爲皇室收買,足見其在南湘的地位之牢固。
只是聽段秀所說,她的母親在自己尚還年輕的時候就去世了,導致她並沒有學會真正的控制天涯草的力量,從而跑到大朝尋找天涯草,又被燕華山的楊二郎所救。
這麼想來,這個楊二郎定然也是會些醫術的,能用天涯草救人,其醫術自然不低,爲何失憶以後,他不肯自救呢?
思慮萬千時,二人已經到了山下。
白天的燕華鎮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凌峰,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給她們二人多一些時間?”
凌峰聞言不明所以,“什麼時間?”
楚芸卻是笑着搖搖頭,“單獨相處的時間啊
。”
凌峰看着楚芸笑顏如花的臉龐,心中一動,目光掃過楚芸空蕩蕩的發間,自從離了京城,楚芸就再沒用過一根珠釵。
這麼想着,凌峰便四下搜尋着賣首飾的小攤,拉着楚芸趕了過去。
“店家,這個怎麼賣?”
凌峰隨便指了一個,那店家看了一眼,喜笑顏開,“五十兩!”
凌峰不由一愣,五十兩,這也太貴了?自己渾身也不過十幾兩銀子,如何買的起?
卻聽見楚芸噗嗤一聲,凌峰聞言望去,卻不由紅了臉頰,剛纔匆忙一指,竟然指到了一顆白玉佩上。
那白玉佩做工之精美,一看便是用來釣大魚的,看來店家是把凌峰當做那種好忽悠又有錢的大魚了!
楚芸不再取笑他,伸手拿了一個檀木簪子,簪子頭面粘了一隻碩大的珍珠,上面還雕刻着一朵精美的碎花,整個簪子又靈氣又簡樸。
楚芸滿意的笑了笑,剛要說話,卻見凌峰已經把銀兩遞了上去。
那店家不由撇撇嘴,剛開始點了五十兩的玉佩,最後卻買了十錢的木簪子。
楚芸纔不管那店傢什麼心情,拿着簪子不由心情大好起來。
凌峰長手一伸,將那簪子奪了過去,楚芸一驚正要說話,卻見凌峰已經將那簪子帶在了自己頭上。
楚芸有些恍惚,凌峰的目光定格在自己的臉上,讓她沒來由的臉上滾燙。
“好看。”
燕華山上楓葉莎莎的響,段秀靠在院子中的楓樹邊。
“你洗吧,我不看。”
段秀嬌聲喊道,讓往屋子裡走的楊二郎一陣臉紅。
房間裡熱氣騰騰,好不容易捱到熱水燒好,楊二郎生怕自己洗澡時段秀突然衝進來。
看到楊二郎關上了房門,段秀才轉過頭來,看着那緊閉的房門,淡淡的出神。
記得剛從這房中醒來的時候,打開門,就見到楊二郎坐在這棵楓樹下,嘴裡叼着一片楓葉,懶散不羈,手中一罈酒,舉起來說道:“你醒了?這酒,我以前從不喝的。”
段秀沒頭沒腦的點點頭,似乎有些混沌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唯獨對他,好似早就熟知了一般。
“是你救了我?你怎麼碰我的?沒有被燙傷嗎?”
楊二郎握着酒罈的手攥了攥,“許是沒事吧。”
段秀望着沒什麼大礙的手掌,心口好像突然缺失了一塊。
“我昏睡了多久啊?”
段秀幫楊二郎打掃院中的楓葉,以圖報答救命之恩。
楊二郎愜意的眯起眼睛,“正好七七四十九日。”
段秀驚了,“四十九日?那你是照顧了我四十九日?”
楊二郎依舊笑的如沐春風,“索性也無事,你若是沒要緊事,在這住下也不是不可以。”
段秀臉色一紅,卻對楊二郎沒了敵意。
神遊中的段秀,竟然不知不覺來到了那緊閉的房門口,再回神時,自己的手竟然搭上了房門。
“這是在幹什麼…”
段秀低聲呢喃,手中好似有火苗跳躍,段秀的心也狂跳不止。
吱呀一聲,面前的們卻突然裂了個縫。
楊二郎露出半個頭來,見到段秀,萬分驚訝。
框的一聲關上了門,在裡面大喊:“你不是說你不偷看的嗎?”
段秀一陣語塞,飛速的奔出院子,往楓林中走去了。
走在楓葉上,段秀只覺得呼吸滯澀,臉色也燒的慌。
“我..怎麼..”
思緒如亂麻,段秀的手掌已經被火焰包裹。
將手掌貼在樹皮上,只看見那樹皮好似被侵蝕了一般,硬生生的灼出一個洞。
段秀連忙將火熄滅,靠在樹邊平復心情。
從前的楊二郎,如春風一般,叫人移不開視線,身份神秘卻給人無限的安全感。
現在的楊二郎無憂無慮自在逍遙,一切都不放在心上,還會當自己是多年老友一般。
段秀的眼眶一陣陣酸澀,現在的她也不清楚,究竟要如何面對楊二郎。
若是楚芸真的將楊二郎治好,那段秀就真的失去了,讓自己思念了四年的楊二郎。
“段姑娘,你怎麼在這?”
楚芸的聲音響起,讓段秀恢復了神態。
“我…”
聽見段秀欲言又止的話,楚芸不禁嘆了口氣,“哎,不可強求。”
說着,提起手中的藥包,“這是你最後的選擇。”
段秀看着那一包藥,久久不能回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