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粉末掉落在地上,只見楚芸手裡的白布眨眼便被黑灰染得面目全非,楚芸的素手也變得漆黑,一雙水眸緊緊的盯着那手中的黑炭,眼中的精光好似要將那物件看穿一般。
如此認真的眼神倒是叫皇后有一瞬間的懷疑,楚芸手裡捧着的究竟是什麼寶貝。
楚芸擦拭了好一陣,纔將那已經漆黑一片的軟布扔下。
素手黝黑,手心裡卻放着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瓷塊。
皇后瞳孔微微收縮,緊緊地盯着楚芸手中的碎片,只見那碎片整體通透,其上好像還有什麼花紋一般。
冉冉的閃着光輝,卻難以看出其有什麼出衆之處。
“戚,一塊瓷片,也當是什麼寶貝。”穆婷久嗤笑一聲,對楚芸所謂的賀禮不屑一顧。
楚倩眼中也忍不住閃過一絲嘲諷,卻也不敢如穆婷久這般聲張,身爲楚芸的妹妹,好似在這一刻也受到了嘲諷一般。臉色通紅的站在一邊。
穆雲久輕輕推了推妹妹,叫穆婷久不要亂說話,穆婷久卻是仗着皇后在身邊,不把楚芸放在眼裡。
“我不過實話實說而已,什麼賢王妃,連個像樣的賀禮也拿不出來。”
穆婷久的聲音不小,叫軒轅楚陽這一邊聽得一清二楚,當下見到軒轅楚陽的臉色驀的一沉,不太高興的看着穆婷久。
穆婷久臉色一變,卻依舊不看好楚芸。
蔚然公主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聽見了穆婷久不屑的話語不由嬌聲道:“哪裡來的下賤胚子也敢隨便評價賢王妃?啊,是婷久姐姐啊!”
蔚然公主故意將穆婷久庶女的身份擺出來,就是爲了讓穆婷久認清自己的身份,畢竟皇后的宴席不是誰都能來的,而穆婷久仗着自己得皇后的寵,一個區區庶女也要在這指手畫腳,叫與楚芸相交甚篤的蔚然公主也看不下去。
楚芸看到蔚然公主,淡然施了一禮算是見面,看在皇后眼裡卻變成了小姑子和嫂子相處的十分愉快,當下心情不由大好。
這蔚然公主雖然不是皇后嫡出,可蔚然公主從小在皇后膝下
長大,甚得寵愛,皇后生了太子,膝下無女,對蔚然也十分寵愛。
蔚然公主身爲軒轅楚陽的胞妹,在宮中在幾乎是與太子平起平坐的存在,賢王府若是能與其打好關係,也算的上一大助力。
“你!”
穆婷久與蔚然公主一般大,素日也不相對付,蔚然公主看不上穆婷久的庶女身份還在皇后哪裡寵愛有加,與自己堂堂正正的公主平起平坐。
而穆婷久對這些高高在上的貴女素來不對頭,自然也不把蔚然公主放在眼裡了。
一時間針鋒相對,倒是叫楚芸感到一絲好笑。
“蔚然,過來這邊。”
軒轅楚凌的聲音突然想起,蔚然不禁轉過頭去,卻見到自己的五哥,八哥全在,不由歡笑一聲,小步跑了過去。
“八哥,你知道王嫂手裡的是什麼東西嗎?”
軒轅楚陽不由搖頭,只見旁邊的軒轅楚凌也跟着搖頭,衆人不禁都不解楚芸的做法。
楚芸不禁無奈,只好快速的將那些瓷器碎片全都擦拭出來,一雙玉手也終是變得漆黑。
秦太醫眼中的驚訝越來越濃,最後竟然有些端不住那盒子。
皇后鳳眼微微顫抖,想要看清楚芸手中的碎片究竟是什麼。
只見楚芸將那些四五塊碎片放在一起,來回的擺弄。
不一會,一個花瓶的樣子就被拼湊出來。
這碎片光滑圓潤,卻猶如粘在一起一般,十分穩固。
那花瓶前後鏤空,中間是空心的,卻不難看出花瓶的模樣,這等工藝確實罕見。
皇后一雙鳳眸微微睜大,不由驚訝起來。
“這是怎麼做到的?”
連忙叫楚芸把那花瓶呈了上來。
剛纔那模樣奇怪的碎片拼湊在一起,竟然如同雕刻的工藝品一般。
這時候皇后纔看清楚那瓷片上的花紋,只見一條飛花紅鳳躍然而上,隱於白色的瓷片之上,栩栩如生好似要杳然而出一般。
楚芸微微笑道:“這些碎片皆是臣妾燒製,特殊的角度將
花瓶拼湊出來,僅僅五塊碎片,卻在每個方向都能看出是花瓶的樣子權當是一個擺件吧。”
此物件雖比不得秦明等人的貴重,卻足以見得其心意。皇后不由喜笑顏開的命人將拼湊的花瓶收了下去,特意吩咐人將其擺在芬蘭園,也好日日都能看見,足見皇后對着物件的喜愛了。
秦太醫也不由稱歎,“此等工藝確實實在罕見。”
楚芸含笑應了,回到軒轅楚陽身邊。
“芸兒今日可大出風頭了。”
經過秦湘兒一鬧,軒轅楚陽的情緒不太高,卻看見楚芸再一次爲賢王府爭了光,當下不由開懷道。
楚芸在軒轅楚陽面前終於羞紅了臉,躲在軒轅楚陽身後,偷偷的笑起來。
今天這一切實在太過於危險,不知道究竟是誰暗算自己的情況下,不過抽出時間做了一個花瓶而已,卻換來這麼多人的關注,實在是楚芸沒想到的。
翠凝在身後偷偷的笑着,滿臉的得意洋洋,總之楚芸這一關,連軒轅楚陽也忍不住稱讚。
楚芸看到那楚倩的臉色鐵青,一臉的僵硬坐在一邊,穆婷久更是滿臉通紅,剛纔的一番諷刺如今卻讓皇后也擺在自己的宮中,這是莫大的恥辱,不由憤恨的看着楚芸的方向。蔚然公主也毫不認輸的瞪回去,兩人隔空交戰幾個回合,只叫衆人心中暗笑。
軒轅楚陽笑着與軒轅楚凌碰杯,兩人和睦的看不出半點異樣。
楚芸幹了手中的酒,忽而感覺一道冰涼的目光鎖在自己身上,擡頭望去,只見軒轅楚凌兀自看着高臺上表演的歌舞,神色自然,沒有往自己的方向看過來。
楚芸不覺釋然,一定是自己感覺錯了。
當下舉起酒杯,與蔚然公主一同喝了一杯。
心中對皇后壽誕這件事已經有了些牴觸,不禁想到,下一次可絕不要這麼出風頭了,楚芸想到。
楚芸回到賢王府,不由渾身疲憊,臉色也鬱鬱寡歡的,毫無生氣。
這一場宴會足足行進了三天,宮中內外皆是一片歡喜,唯獨楚芸不太樂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