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點火苗在距離凌峰不到一尺的時候,就被凌峰的內力給熄滅了。
另凌峰詫異的是,這火苗的火竟然擁有非常高的溫度,就算是一凌峰的內力深厚程度,也被那火苗給燃燒掉了一些。
當下有些驚訝,“明火?”
段秀得意的笑起來,拉着楚芸說道:“自從我發現我的身上溫度高的嚇人以後,莫名其妙的就會鑽出這些奇怪的火焰,現在這些火苗已經和我很熟悉了,只要我稍有調動,它就會出現,就和你們的內力一樣。”
楚芸也不由驚訝,這種現象,她從沒見過。從前的她自認爲飽讀醫書,卻也沒想到辦法能幫助段秀。
凌峰聽了,卻十分驚訝,“這不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召喚陽火嗎?”
段秀也是一臉的好奇,“召喚明火是什麼啊?”
凌峰見到楚芸同樣好奇的目光,才緩緩說道:“召喚陽火是內功的一種,只是把修煉的介質換成了火焰。不過通常的人都是將自己置身在火焰之中修煉,鮮少有本身就帶火焰的。”
言下之意就是,段秀是個超出常理的存在。
段秀聞言不由鄙視道:“還用你說,本小姐天下僅此一個!”
這麼說着,去打獵的楊二郎已經回來。在門外就殺雞斬馬,炊煙頻起了。
沒多久,香噴噴的吃食就端了上來。
自從楚芸離開京城以來,幾乎日日都是粗茶淡飯,很久沒吃到這麼大的油水了,當下胃口大開。
楊二郎也不客氣,招呼了幾人,就一起開了席。
“楚小姐不要客氣,是段秀的朋友,就是我楊二郎的朋友。”
楚芸微笑道:“楊公子的手藝堪比京城的御廚。”
楊二郎的眼神閃爍,有些試探的問道:“你們從京城來?”
楚芸也不避諱,“正是,我們專門爲天涯草而來,若是楊公子知道,還請告知。”
楊二郎搓搓手,一副市井的模樣,和這高冷的外表着實有些不搭調。
“我現在什麼都忘記了,聽段秀說,我曾經與天涯草還有過一段淵源,只是在下着
實不太清楚了。”
楚芸聞言,眉頭微微揚起。
“若是在下爲楊公子治好了這失憶之症,不知楊公子可願意?”
楊二郎有一瞬間的遲疑,“許多世事,還是不要想起的好。”
楚芸聞言卻是搖頭,“楊公子既已忘記,又如何知道這些事情是忘記的好,還是想起的好。”
聞言,段秀擡起頭,眼中露出猶豫之色。
若是讓他想起來,那一日的血濺燕華,和他心中的妻兒,那麼段秀將會成爲上一段記憶中的往事。
可若是想不起,段秀又不願意楊二郎一輩子都在這燕華山上度過餘生。
用了膳,楚芸坐在山崖邊上,望着午後的日頭,暖洋洋的照在心上,讓這幾日的疲倦驅散了一些。
段秀也挨着楚芸坐下,看着楚芸絕美的容顏,不由生出一絲羨慕來。
“賢王妃真真是傾國傾城之貌,我還以爲我是天下最精緻的美人了,現在見了,我不過是井底之蛙。”
楚芸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段姑娘真是嘴甜,說吧嗎,有什麼事情嗎?”
段秀一雙美眸轉動,調皮的笑了笑。
“不怕美人美,就怕美人還是個聰明人。”
楚芸聽了不由莞爾,“你是想問我,楊二郎的病究竟能不能醫好對不對?”
段秀並不吃驚,點點頭。“我曾給他摸過脈,雖然知道他是鬱結所致,卻不知道怎麼調解。他不肯出燕華山,再多的方子也沒用。”
楚芸聞言不由搖頭,“若是楊二郎真的想想起從前的往事,我幫一幫他也並非不可。”
段秀眼中一喜,隨後又黯然下去,“可是,二郎會不會忘記我?”
楚芸聞言,卻是一愣。
曾幾何時,自己也曾害怕過,那一個人,會不會忘了自己的存在。會不會覺得自己毫無價值,就算利用也不肯選擇自己。
是自己的選擇,忽略一切,眼中生命中全都是那個人,可終究還是傾覆了一腔熱血,徒把真心送他人,卻被無情的扔進黑暗的角落。
背叛和牢獄,楚芸寧願永
遠都呆在那牢獄之中,起碼還可以騙自己,他沒有忘記自己。
直到自己的親妹妹站在自己的眼前,將匕首踢到自己的手邊,楚芸才幡然醒悟,不是自己被忘卻,而是從沒走進過那個人的心。
楚芸不由有些心疼起面前的這個女子,雖然認識的時間不久,自己也是有目的的接近這個女子,可從眼前的情況來看,段秀不過是個情竇初開的孩子。
她也只是想保留住楊二郎的初心而已,不想讓其他的事情去幹擾他,讓她選擇被楊二郎忘記,的確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算了,二郎若是選擇忘記我,好歹他會記得,曾經救過的那個人。”
段秀像突然想開了一樣,站起身來,張開雙手,擁抱山崖上最爽朗的風。
日落西山,最後一抹霞輝也被大山吞沒,半山腰的燕華山最先被黑暗籠罩。
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高空,楚芸不禁想到一首詩詞:“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楚芸回頭,卻見到一身玄衣的楊二郎。
楊二郎生的有凌峰那樣高,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在此刻竟也猶如畫卷裡走出的書生一般,叫楚芸有一剎那的恍惚。
“楊公子也來賞月麼?”
楊二郎走到楚芸身邊,看着天空上的皎月,黯然嘆了一口氣。
“夜夜與我作伴,有什麼好賞的?”
楚芸聽了卻沒來由的一陣心酸,好似在這燕華山住了七年之久的不是楊二郎而是她一般。
正要安慰他,卻聽見楊二郎淡然的聲音傳來,“楚小姐真的能幫我恢復記憶麼?”
月色下,楊二郎的神色竟然那樣認真,削瘦的下巴,看起來如同一個憔悴的落寞書生一般。
楚芸點頭,“若是想好了,明日一早,在院中等我。”
一夜無眠,早晨楚芸醒來時,便在門口看到,趴在石臺上睡着的楊二郎。
“楊公子。”
楊二郎緩緩醒來,看到楚芸時,戒備的站了起來,隨後又鬆弛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