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來兩碗素面!”
“得了!素面兩碗,客官稍後!”
天氣慢慢變暖,長安城中又開始熱鬧起來,街頭巷尾的到處都是叫賣聲,來來往往的人不是停下來看看,經過了一個冬天的蕭條,所有人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眼看着中午快到了小酒館裡也開始慢慢熱鬧起來,兩個打扮樸素的男女走進客棧。
“姐姐,小心些!”楚寧小心的攙扶着楚芸,快一步拉開凳子才扶着她坐下。
楚芸也不阻止,只是無奈的笑笑,輕輕搖頭:“你呀,太緊張了些,又不是瓷器,還碰不得了?”
“姐姐現在可是比那尚好的瓷器還要寶貝,姐夫可是說了,若是姐姐少了半根汗毛定然要找弟弟的麻煩的。”伺候楚芸坐下楚寧纔跟着坐下,擠眉弄眼的跟楚芸打趣。
“是,是,那你可得小心這些,萬一你姐姐我少了跟汗毛,到時候你姐夫收拾你,可不要找姐姐我哭!”楚芸笑着輕輕戳戳他的額頭,滿是笑容的眼裡卻看不到半點指責。
“啊,那可不成呀,姐姐若是不幫着我,落到姐夫手上,弟弟我還不得脫層皮?”楚寧苦着一張臉,賴皮的拉着楚芸的手不斷的搖晃:“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可是我的親姐姐呀,你可得幫着我些,你看弟弟小胳膊小腿兒的,姐夫那碗大的拳頭,一拳頭下來,弟弟小命就交代了……”
“咦?聽兩位的聲音不像是長安人哪?”旁邊一對老夫妻聽到姐弟倆大鬧不由被吸引了,忍不住向前搭話:“你們是姐弟吧?感情真好呀!”
“老丈老婆婆好!年前南邊不太平,我們姐弟是從那邊來投靠親戚的。”楚芸笑盈盈的跟兩位老人家點頭,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讓人不由生出幾分好感。
“原來是這樣,這就難怪了。”老婆婆點點頭,一臉瞭然,乾脆坐到了楚芸和楚寧身邊:“這日子不太平呀,年前可聽說死了不老少的人,還是長安好,不管怎麼樣,天子腳下,還算安穩。”
“聽說賢王打敗了鎮南
王,這原本以爲總算是好了,誰知道賢王又造反了。”那老人也是個健談的,一聽楚芸兩人是南邊逃難來的,就打開了話匣子:“哎,年前我們家也有親戚從南邊逃過來,賢王勝了,正準備回去呢,誰知道賢王又造反了,這一個個都造反了,也不知道這日子怎麼過哦。看你們的樣子,受了不少苦嗎?”
雖然說最後楚芸總算是說服了軒轅楚陽,但他說什麼都不放心楚芸一個人,最後不僅派了身邊信任的人暗中保護,還點名讓楚寧貼身保護楚芸的安全。別的人他都信不過,楚寧奶是楚芸的弟弟,而且兩人向來感情很好,有他在身邊保護楚芸他也就放心了。
楚芸楚寧兩人本就是長安長大的,對長安再熟悉不過,對他們來說這是好事兒,但也是壞事兒,保不齊就會遇到認識的人呢,爲了確保不被認出來兩人都易容了。
此刻兩人看上去跟從南邊逃過來的難民沒有什麼區別,不過稍微乾淨了一點,一臉菜色,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好像已經很多天都沒有吃飯一樣,特別是楚芸渾身上下乾乾癟癟的,加上那稍微有些許凸出的肚子更是嚇人。
“不算太辛苦……”
“對呀,比起其他人我們可好多了,我姐夫是鏢師,負責護送一個大戶人家,我們是跟着一起來的,除了累了些其他的都還好啦。”不等楚芸說完,楚寧已經跳出來了,連筆帶花的說着,說道高興的地方還忍不住大笑兩聲:“我姐夫他們還要送那個員外,我跟姐姐先進城了,姐夫可擔心姐姐肚子裡的小外甥了,還說要是沒照顧好姐姐就揍我呢!”
“栓子!”楚芸紅着臉低聲喝斥,拉了拉楚寧示意他不要說了。
“本來就是嘛,還不讓說了。”楚寧不甘心的撇嘴:“姐夫就是這樣說的,還不讓說了……”
楚寧現在的樣子就是個乾瘦的小夥子,一張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臉,耷拉着腦袋不斷的抱怨,他雖然是在配合楚芸演戲,不過也並不是信口開河。
這些花可真的是他那個好姐夫跟他
說的。
離開閔陽的時候,軒轅楚陽特地跟他徹夜長談,他的心裡那個激動呀,王爺居然要跟自己談話,看來肯定是自己最近表現好,王爺要表揚自己了。
可是誰知道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錯的離譜。
王爺不僅沒有表揚他,反而二話不說直接一陣暴揍,一直知道王爺的功夫不錯,從來不知道竟然好到這種地步,自己竟然毫無還手之力,險些被王爺打死。
最讓他鬱悶的是王爺居然什麼話都沒說就動手,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王爺這根本就是嫉妒了,嫉妒自己可以跟着姐姐一起回長安,而他身爲王爺又是一方主帥必須要留在江南,不能隨便離開,他根本就是嫉妒了,所以纔會不分青紅皁白的把自己臭揍了一頓,還美其名曰指導自己功夫,最要命的是他拳拳到肉疼的要是,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自己跟姐姐告狀姐姐也不相信。
還訓斥自己不可以背後話說王爺的壞話,真真是把他氣死了。
“哎,你姐夫說的是對的!”不過老太太好像完全沒有看出楚寧的委屈,反而非常贊同的點點頭。
“真是作孽哦,有了身孕還遇上這樣的禍事兒!”老頭也跟着搖頭,一臉同情,開口問道:“要找的親戚可找到了?這年月到處動亂,逃難的人也多,小娘子這情況還是要早些安定下來的好。”
“多謝老丈,我們……”
“找到什麼找到呀!我們按着地址找樂了去,早就換了人家了!姐夫也真是的,還說讓我照顧好姐姐,什麼不靠譜的親戚也讓我們來找,真是太不像話了!”楚寧再一次打斷楚芸的話,義憤填膺的抱怨。
“栓子,少說兩句,這也不能怪你姐夫,都是遠房親戚了,多年不走動,搬家了也正常……”
“正常什麼呀!人找不到,我們要去哪住呀!難不成回江南?還是去找姐夫?不成,不成,姐夫他們這次護送的員外要去山東呢,都走了一天了,我們根本趕不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