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公公低垂了頭,一句也不敢說。
等那花公公走了,翠柔這纔不解道:“娘娘,這花公公從前做得挺好的,你這麼突然架空了他,他心裡肯定不快。”
“他不快纔好。”凌若勾了勾脣角,悠閒的喝着茶。
翠柔更不解了:“娘娘的意思是……”
“去,放個話,就說本宮身邊的翠柔是本宮最倚重的大宮女,她說十句本宮總要聽上一句,不過翠柔姑姑很愛錢財,若是哪裡有什麼隱患,能拿出足夠的銀錢,翠柔姑姑定幫上一二。”
翠柔黑了臉:“娘娘,我的錢夠花!”
凌若點着自己的額頭輕笑:“你放心,我又不是真的敗壞你名聲,這後宮裡的賬目那麼多年一團糟,那些個管事的從前不知道私吞了多少油水,別看他們表面上看上去兩袖清風,宮外面說不定置辦了不知道多少家財呢,我這是要看看他們手裡有多少老底,如今東越這麼窮,那些不乾淨的銀子也是時候該拿出來救濟一下百姓了!”
翠柔恍然大悟:“娘娘高明!”
凌若笑了起來:“待這件事情過去,我再給你正個名不就行了。”
翠柔尷尬一笑:“若能幫百姓做點事,我背點惡名又算什麼,我這就去辦!”
凌若點了點頭,翠柔便火速出去了。
靜女從另一邊進來:“娘娘可真是時刻爲皇上分憂,這個消息一出去,只怕是能積攢一筆不菲的油水來。”
凌若笑了笑,卻又想起什麼來:“對了靜女,你表哥現下在何處?”
回宮了這麼久,倒是不見容非。
靜女回道:“這不是淮水那邊災禍頻發嗎,表哥自那會兒跟隨您和皇上治水之後便乾脆在那裡辦了個醫館,給那些窮苦百姓看病,如今倒像是幹上了癮,聽說都開分店了。”
“是嗎。”凌若想了想,心頭忽然就有了主意。但她沒有立刻說出來,而是看向靜女道,“你和秦九怎麼樣了?”
靜女小臉一紅:“秦九他近來比較忙,我沒敢打擾他……”
凌若點了點頭。秦九自回來之後接着執掌了禁軍事務,必然得有一段時間忙的,而蘇宴那邊自回京以來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別說是來她這裡了,連來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
倒是凌瑾,知道她回來之後一直忙着後宮的事情,便主動包攬了照顧包子的事情,一面教着包子學習,一面帶他四處完樂,包子可喜歡他這個舅舅了。
凌若也樂得其所,但想到她已經有好幾天沒看見那位帝君了,便趁了這日下午將手邊的事情放了放,專程讓司膳房做了一碗補湯,端去蘇宴的書房。
不過她去得似乎不是時候,遠遠的就聽見裡頭傳來什麼東西砸碎的聲音,接着是某人的怒火,隔着道門都能聽到。
蘇宴發火了?倒是稀奇啊,他那樣的性子,是什麼事情把他火氣都給逼出來了!
守門的太監看見她,像是看見了救命菩薩一樣飛奔了過來:“皇后娘娘來看皇上嗎?奴才這就去給您通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