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東越和我們南涼剛剛打完仗,他連妻兒都帶來,是覺着此行必定成功嗎?”
“是啊……真是自信啊!”
“只怕是因爲眼下東越太子不在,所以這晉王更加膽大包天了吧……”
“或許他是覺着自己要當皇帝了,所以來找我們南涼合作的呢……”
七嘴八舌的話傳入凌若耳中,終於是讓她眼前一亮。
柔姐姐也來了!
她眼前大亮的時候,對面的帝臨幽也看着她,須臾,將一封信擺在了她面前。
凌若瞧見那是一個沒有收件人的信封,便將信封接了過來,打開之後一目十行,這才驚覺,居然是蘇宴的消息。
信上寫得並不詳盡,但透露出的消息卻讓凌若欣喜若狂,那就是蘇宴的屍首並沒有在淮江中找到,而他們一路打探,似乎東越太子不止沒有死還到了南涼!
“聽說了嗎?翠香樓最近來了位琴師,那琴藝可非一般的高超!”
“對對,我還聽過,的確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有這麼好聽?”
“當然……”
另一道桌邊的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凌若卻沒有在意,只是全部身心落在晉王妃這件事情上,她眉眼停頓,對面的帝臨幽卻已經知道她想幹什麼了。
“你若是想見她,我可以安排。”
凌若終於看向他,“安王怎麼樣了?”
帝臨幽面色微變,“去了半條命,如你所願。”
凌若輕笑了笑,“那你又這麼緊張做什麼?你若是真擔心我,等他好起來的時候,說不定我人早已離開了南涼。他就是手再遠也不可能伸到東越去!”
帝臨幽終於認真的看了她會兒,道,“小心些,總是沒錯。”
說完,他放下茶杯,“走吧。”
凌若知道這是遛彎兒的時間到了,便只能依言起身。
兩人走在大街上,街上熙熙攘攘,似乎熱鬧非凡。
似乎是怕人將她衝散,帝臨幽略退後她半步,目光時時刻刻落在她身上。
忽然,有什麼人撞了凌若一把,帝臨幽下意識將她往懷中扯去。凌若頓時回頭看了他一眼,後者當即又鬆開她,只叮囑道,“小心些。”
凌若聳了聳肩,正好街邊有商販在吆喝,閒來無事,她便略微停下步子,瞅了兩眼。
是個賣胭脂水粉的商販,眼見她停下,頓時道,“姑娘可是要胭脂水粉?我這裡有上好的胭脂,禹州產、廣陽產,應有盡有!”
凌若不瞭解這個時代的胭脂水粉,但目光卻被一盒淺色的胭脂吸引。
她的腦海裡掠過紅娘那張臉,忽而就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帝臨幽,“你瞧這個,適不適合你那位側王妃?”
帝臨幽目色一頓,朝她手裡看去,緩了片刻之後忽然從攤位上拿了另一盒遞給凌若,“適合你。”
凌若只瞅了一眼便移開目光,“我不用這個。”
化妝太麻煩,再說了,女爲悅己者容,蘇宴不在,她成日的打扮也沒意思。
帝臨幽聞言,便放下了胭脂盒,目光往旁邊一瞥,似是瞧見了什麼,便將那東西拿來,往凌若頭上比劃了一下之後,便往她頭上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