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頭沒有半絲動靜,凌若便又咳嗽了一聲,看向秦九,“沒事的,秦九,你去忙吧!”
秦九沒辦法,只好走了。
他重新去門口站着,然不過剛離開,身後便傳來“咚”的一聲,他還沒反應過來,前頭的書房門忽然應聲而開,一道黑影閃了出來,抱起了昏迷的凌若。
“凌若?”跪在地上,將凌若攬在懷裡的赫然便是幾日都沒有獻身的男人。
凌若半睜眼睛,卻似乎沒有太大意識,然還是伸出手來抱住了他。
蘇宴抿緊了脣瓣,當即將她抱了起來,進了書房:“把容非叫來!”
秦九應了一聲,當即閃了。
很快,容非便來了,給凌若把脈後便去抓藥了。
不久藥送來了,凌若卻還在昏沉之間。
於是,蘇宴便讓一衆人離開,自己獨自守在了牀邊,扶了她,喂她喝藥。
凌若只喝了一口便吐了出來,皺了臉嫌棄道:“苦……不喝!”
蘇宴將碗重重往桌邊一放,沉着臉色坐在旁邊不說話。
凌若似乎這會兒才清醒幾分,睜開眼來,這纔看見了他。
目光所及,第一眼便是他額頭上包裹的傷口。再往下便是如水般的面色,再往下,一雙脣瓣緊抿着,分明是生氣的狀態,身形筆直,依舊是一身黑衣,卻是最動人心絃的模樣。
凌若立刻往他懷裡偎去,抱他:“我錯了!”
她纔到他懷裡,便被蘇宴丟了出來。
“你沒錯,錯的是我。”蘇宴冷笑一聲,極盡嘲諷道。
凌若眨了眨眼睛,扶着頭昏腦漲的腦袋看他:“你別生氣了,我真錯了!”
她去拉他袖袍,男人不理,她便重新往他懷裡鑽,結果又被蘇宴丟了出來,這一次,凌若果斷呼吸一滯,然後便沒動靜了。
蘇宴嚇了一跳,去看她,卻見她竟已昏厥,當即變了臉色搖她:“凌若?凌若?!”
她昨日雖然高燒退了,但今日一整天卻還是燒着的,此刻被他這麼丟一下又丟一下的,丟昏迷了很有可能。
蘇宴頓時有些自責,眸子也有些急,正要喊外頭的秦九去找容非來,脖子上卻忽然一重,然後一道柔軟的脣邊堵在了他脣上,軟綿綿的,還帶着發燒體溫的熱氣和苦味。
蘇宴愣了一秒,迅速把她拉下來,黑着臉阻止她的靠近:“別每次都來這一招,如今我不吃這套!”
凌若眨巴着眼:“我真錯了……”
蘇宴別開視線,卻是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凌若於是再一次死死抱住他:“頭好疼……你別走!”
蘇宴便果然沒有動,整個身形僵持在那裡,卻是又冷笑了一聲:“凌若,你究竟當我是什麼?”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用品?玩弄於股掌之間?你就吃定了我只吃你這一套是嗎?”他終於轉過頭來,卻眸底暗紅,“這兩年來,我小心翼翼維繫,可一旦有事,你連我一句解釋都不肯聽,你還說相信我,要與我患難與共?”
“沒錯,凌家母女是我找回來的,凌欣月就是我指給謝朝林的,那又怎麼樣?”他聲音發寒,寒的凌若都能覺出他身上傳來的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