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很快,凌若想着阿初雖然不是自己的弟弟但也是唯一一個自己親自從路邊撿回來認過的弟弟,他第一次出行,她總得做點什麼。
於是凌若連夜上了一趟太常寺,求了一道平安符。雖說這些東西她不太信,但卻是一種寄託與祈福。
也在當夜,凌若讓翠柔親自交到了他手上。
次日一早,阿初出發,凌若一顆心才略漸安穩了些。
自從升爲母親之後,她就覺得自己這顆愛心尤爲氾濫,尤其是對兩個弟弟,不時總得關心一下,好在眼下阿初和瑾兒大了,一個從文一個從武,都是年少好時節,她也不用太擔心。
從太常寺回來已經半夜,房間裡卻有說話聲傳來,凌若走得近了,才聽見蘇宴的聲音低低的,似乎在與誰說話。可那聲音又分明溫柔低淺,不是他一貫的說話方式,她在門口屏息站了會兒,這才聽出他居然是在講故事。
至於講故事的對象,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了。
她推門進去,走到裡間,蘇宴聽到動靜立刻擡起頭來,看她裹着披風立在門口,頓時站起身來。
凌若這才發現他已一身寢衣,榻上躺了熟睡的司凌,顯然是早就已經被他哄睡着了。
難得他還會哄哄孩子。
奶孃知道凌若回來了,趕緊來帶孩子下去,瞧見司凌睡着了還愣了一下。
凌若便擺了擺手:“算了,今天讓他在這裡睡吧。”
奶孃於是躬身退離,凌若這纔看向蘇宴:“皇上這麼晚不睡,莫不是在等我吧?”
凌若一邊卸着頭飾,一面將身上的東西摘得乾乾淨淨,不一會兒便一身素裝,卻讓人覺着淡妝濃抹總相宜。
蘇宴半臥在榻上,有些舒服的看着她這般姿容,揚起眉梢:“朕爲何要等你,你又不是爲朕奔波。”
這語氣。
凌若輕輕笑了一聲,走到牀前在他跟前蹲下,就將雙手枕在他對面的被褥上看他:“那皇上爲何這麼晚還沒睡?”
蘇宴閉了閉眼睛:“正困了。”
他說着便翻身打算背對她,凌若卻一下子撲到他身上去,男人怕她摔倒,趕緊扶住了她:“別鬧!別把司凌吵醒了!”
“我知道。”凌若笑吟吟的趴在他身上,伸出還沾着外頭夜色微涼的手來觸了觸他的臉,看他誇張的被她指尖溫度冷得縮了縮,方纔輕笑,“口是心非!”
她起身讓下人傳水,一面盥洗一面瞧他:“我生辰要到了,你這回打算送什麼禮給我啊?”
蘇宴重新背過身去,傲嬌道:“不送。”
凌若立刻揚起沾水的指尖,隔着長長距離朝他背影彈去:“小氣!”
*
然凌若生辰這天等了一上午也不見蘇宴來,心裡氣悶,索性就準備啓程回平西王府,不等他了!
卻沒想到她剛剛命翠柔略收拾了一番,那個男人就出現在宮門口。
她氣沒消,沒給他好臉色:“這個時候來幹嘛?”
“帶你去個地方。”對她的冷臉,蘇宴倒是半點不覺有什麼,“去換身平常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