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張小七追蹤搶親的宇文霞和玄雲,來到了食人溝。他此來的目的,一是爲了救回程懷亮,更重要的是,要完成自己長久以來的心願,替師父奪回赤靈芝!
眼看着宇文霞和玄雲的身影消失在了食人溝的草叢之中,他知道,這是他進入歸義城最好的機會,一旦錯過了,再想進去怕是就困難了,所以即便獨眼獸就在旁邊,他也顧不上了,一個箭步衝過去,在獨眼獸面前飛身而過,也一頭扎進了食人溝裡。
獨眼獸本來沒吃到人,心情不太好,沒精打采,正在打呵欠,忽而就聞到一股似曾相識的氣味,“恩?”它張到一半的嘴立刻就閉上了,瞪大了眼睛,定睛觀瞧,可踅摸了半天,也沒見到人影。
“嗷!”它當即又嚎叫了一聲,心說話:“誰這麼大膽子啊?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主動給本座送飯吃?那我就不客氣了!”它跳回草叢,揮動爪子就在裡面翻找開了。
張小七此時也在草叢裡焦急地尋找,很快他就發現,宇文霞和玄雲已經快步來到了溝對面的一處崖壁前,宇文霞伸手扭動崖壁上的機關,一道石門開啓,兩人押着程懷亮,閃身進了石門,隨後石門又關閉了。
他趕忙也跟上去,想照貓畫虎,學着宇文霞的樣子,扳動機關,把石門打開。
可他正欲動手,忽地就感到一股溼熱的風從背後吹來,那風中還夾雜着濃烈的惡臭,他心叫不好,就勢撲倒在草叢裡,往後一滾,正好滾到獨眼獸的肚皮下面。
獨眼獸是循着張小七的氣味過來的,並未看到人,它扒開那片草叢,看了看,什麼都沒有,有些詫異,“怎麼回事?明明大餐的味道就在這兒啊?難道我的鼻子出問題了?”它呆愣了片刻,又打算到其他地方找找。
張小七唯恐被發現,忙屏住呼吸,舌尖一頂上牙膛,腰桿一較勁,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四肢緊緊摳住了獨眼獸身上的鱗片,倒掛在了它的肚皮下面。
獨眼獸沒有絲毫察覺,帶着張小七,晃晃悠悠地在溝裡轉了一圈,還是沒有任何發現,登時有些氣餒了,“哎呦,到底還是上了年紀,鼻子也不靈了,看來以後基本告別獨立覓食了,只能靠主人餵養了!嗚嗚嗚嗚……”
“嗷!嗷!嗷!”它怒吼了三聲,發泄了下心中的沮喪,又返回崖壁下,頭朝着石門,趴了下來。
張小七趕緊又從獨眼獸身下跳下去,滾進草叢裡。
不多時,獨眼獸便合上眼睛,打起了瞌睡,它睡覺的地方就在石門外,鼻子還緊貼着石門,非常礙事。
張小七心裡着急,也沒工夫觀望了,站起身,噌噌噌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一腳踩到獨眼獸的鼻尖上,扳動了機括。
“嘎吱吱,咣!”石門開了。
張小七一縱身就衝進了門內。
可這時候獨眼獸也醒了,見此情形,如何受的得了啊?當場暴跳如雷,把大嘴一張,奔着張小七就咬過來了。
張小七忙往旁邊一閃,找到門內的機關暗掣,伸手扳了過去。
“咔吧!”石門一合,一下就把獨眼獸的腦袋夾住了。
這下力道非常大,連獨眼獸也有點吃不消了。
“嗷嗷嗷嗷!”它發瘋了一般地往門裡擠。
張小七在裡面對它的腦袋就是一頓扁踹,“啪啪啪啪!”
終於,獨眼獸疼痛難忍,一縮脖,退了出去。
“咣!”石門隨即重新閉合了,外面又傳來了獨眼獸氣急敗壞地嚎叫聲,“嗷!嗷!嗷!嗷!”這聲音震天動地。
不過張小七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轉回身就往裡走。
這是一條狹長的甬道,裡面漆黑一團,張小七打着了一個火摺子,邊走邊四處觀察,甬道的地面是由磚石鋪就的,兩邊的牆壁上嵌滿了骷髏頭,密密麻麻,面目猙獰,乍看之下,真好似進入了陰曹地府一般,叫人毛骨悚然。
張小七心急如焚,找不到宇文霞和玄雲的蹤跡,自己該從哪裡出去呢?哎呦,這可麻煩了,他大步流星,悶頭趕路,可是越走心裡越沒底,不知不覺冷汗就下來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猛然就發現前面出現了點點火光,那火光只閃了兩下,就立刻熄滅了!
“恩?有人?”張小七也迅速熄滅了自己手中的火摺子,靠着牆邊蹲了下來。
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沒有一點聲音,靜的可怕,張小七知道那個人就在那裡,只是不知道他是友是敵,是人還是鬼。
他捋着牆壁,緩緩地往前挪步,邊走邊在心裡數着步數,豎着耳朵,仔細聽着周圍的動靜。
走了一小段,他冷不防就聽到,“骨碌碌!”一陣聲響,連忙飛身而起,躍到對面的牆壁上,摳住兩個骷髏頭,穩住身形。
隨着啪地一聲,那聲音停止了。
“恩?那分明就是滾石子的聲音哪!”張小七不禁心下疑惑,“不對,我方纔走的很小心哪!那人怎會發現我的位置?難道是投石問路?不好!”
他剛反應過來,一股冷風就撲面而來,他急忙往後一仰,躲開那人的攻擊,隨後抽出腰刀,朝着那人的方向就劈了過去。
那人也閃身躲開了。
兩個人插招過式,就在黑暗中鬥在一起。
這就是狹路相逢,在這種境地下作戰,靠的就是真本事,尋常人肉眼凡胎,玩不了這細活兒呀!
兩個人打了十幾個回合,忽而就聽那人叫了一聲,“傻小子!別打了!”
張小七一聽聲音,可算鬆了口氣,忙收住招式,落了下來,“誒?道長?怎麼是你?”
“傻小子?真的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