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的眼底閃爍着隱忍的興奮之色。
“凡是被我接觸的人,其本命就會被我的本命瞬間捕捉,然後只要我與之近距離在一起的時間足夠,我的本命就會在自身,凝聚出一顆一模一樣的天賦種子。”
“雖然不能讓這顆天賦種子凝聚成我的第二項本命天賦,但我卻可以根據複製到的本命天賦,使這顆種子生根發芽。”
“從而凝聚出本命神通!”
“可是剛纔,我抓住戴瑞·馬歇爾的手,卻沒有絲毫的反應,這隻能說明兩種情況,要麼戴瑞·馬歇爾根本就沒有本命,要麼……”
想及此處,李煜福心頭一陣火熱。
“概念型本命,也稱之爲‘無根之命’!”
諸多本命之中,概念本命毫無疑問,威力極大,這麼多年了,此前從未遇見過。
主要是朝廷早有明文規定。
一旦某個修士家族的後代中,有出現本命爲概念型本命的孩子,可以直接上報當地官府由朝廷培養。
這也就導致大明世界,如此之多的修士,按理說概念型的本命應該也會有不少露臉,可是在民間卻很少出現。
其中,主要原因,就是被朝廷所網羅。因此他發現,戴瑞·馬歇爾的本命,竟然是概念型本命之後的驚喜可想而知!
這對於他這種,可以複製他人本命天賦,凝聚神通的人來說完全就是一場奇遇。
概念型本命,太強,太獨特了!最爲重要的是,概念型本命,就算是朝廷最精銳的醫療團隊親自出手,都無法更換本命!
概念,什麼是概念?謂之,無形無狀,只可言說,甚至是隻能意會一般的存在,你打開識海,或許什麼都看不到也可能。
因此,各大商會、仙族、宗派、公司,甚至是朝廷,發現有人若是具備概念型本命的話,都會第一時間拉攏收入麾下培養。
概念型本命,對於這些大勢力來說,資源根本不是問題,足以用資源培養成長。
一旦擁有概念型本命的人找到自己的本命物,那成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最重要的是,概念型的本命太過於強大了。
就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如果一個人的概念型本命是“時間”,“空間”,那時間、空間衍化的神通,誰人能夠與之一戰?
更別說,時間、空間,還有着種種不可思議的妙用。
就算不是時間、空間這等,而是其他類型的概念本命,那也足以同境內戰鬥無敵!
“戴瑞·馬歇爾,此人或許可爲我所用!”
李煜福眼角餘光,瞟向身旁,看起來老實本份的戴瑞·馬歇爾,心中自信無比。
其實沒有人知道,
他的心中,隱藏着一份更大的野心。
他再也不想過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了,他也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宗派勢力。
他知道,在未來的某一天,大明必然還要繼續向域外,再次開啓擴張之路。
因爲,距離上一次,吞併一方星域,已經過去了兩百多年。
這兩百多年的時間過去了,當初吞併一方星域所獲得的資源,早已被內部消化。
接下來,仙朝必然還要面對的是內部資源分配不均,從而引發社會矛盾的問題。
所以,開啓戰爭是必然的。
這個時候,他若在此之前,就拉起一股屬於自己的宗派勢力,那麼便可以參與到接下來的一次域外開闢戰爭當中。
之後,他便可以趁機在域外紮根。
他要做大做強,成爲那些高高在上的巨無霸商會、仙族、宗派勢力。
甚至在未來,他要讓自己的勢力,獨霸一顆星球。
而想要實現這一切,他麾下就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左膀右臂。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潛力無窮,擁有着概念型本命的戴瑞·馬歇爾就是最好的人選。
看着雖然修爲達到了金丹期,但卻很好說話,甚至與人交流時,還有些拘謹的戴瑞·馬歇爾,李煜福心頭笑了。
“這小子本命是概念型本命,結果卻沒有收入朝廷,又或者是某些大勢力之下,顯然在其很小的時候,家裡人就沒有這個概念。”
“或者說其家人,根本不將其當作一回事,這種人,一看就是苦過來的。”
“只需要稍加恩惠,以恩情困之,再以利益誘惑之,收服他,不難!”
一路穿過人聲鼎沸,熱鬧無比,看不出任何異樣的小鎮,衆人不知不覺來到了城隍廟。
就在李煜福心頭盤算着的時候,韓風那沉穩而低沉的嗓音在心間響起。
神識傳音!
在暗網上看過攻略的他們,自然都知道,一些秘境中的守則是不能被秘境生靈知曉,甚至不能被發現是外來者。
“到了!”衆人收斂心神,朝前看去。
“按照守則,入鎮第一件事,先是須在城隍廟前取三炷香,以左手無名指血染香尾。若遇賣紙鳶的老嫗阻攔,須將隨身銅鏡埋於廟前槐樹,東側第三塊青磚之下。”
韓風的神識響起,衆人都摸向自己的口袋中,那塊銅鏡和其他基礎物件。
而後,目光看向城隍廟前巨大銅鼎。
只見裡面插滿了燃燒着的香,周圍還有人上香。
而在不遠處,則有一個滿頭花白頭髮,手拿不少紙鳶,俯身親切的向孩子們售賣。
暮色初臨,落日黃昏,遠處橘黃色的晚霞落下,將城隍廟映照的明亮無比。
城隍廟前青石板路浮起暖橘色光暈。
城隍廟前,檀香混着槐花香,被晚風揉碎成絲絲縷縷的煙。
朱漆門楣兩側,懸着的燈籠亮起。絹紗上墨筆勾勒的鐘馗捉鬼圖,在燭火中栩栩如生。
廟前空場上。
二十丈長的鳶尾紋綢緞自廟檐垂落,簌簌抖動着細碎金箔。
七八架描金漆木風車在穿堂風裡轉得正歡,銅鈴鐺聲與遠處酒肆的招幌碰撞,不斷的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音。
賣糖畫的老人銅勺輕抖。
琥珀色糖漿便流淌成游龍驚鴻,焦香混着孩童驚喜的吵鬧聲。
城隍廟一側,一艘大船駛過,琵琶聲載着檀板擊節的脆響不已。
另外一側的茶樓,也支起雕花木窗,說書人的醒木“啪”地驚起滿堂茶霧。
之後,就聽說書人“咿呀”之聲抑揚頓挫的響起,然後,就是一則悲慼動人的狐仙與書生的纏綿故事開始。
轉角暗巷飄來炙烤栗子的焦甜,混着胭脂鋪新研的茉莉香粉。
香味,隨夜風飄搖過長長的街道。
“鐺、鐺、鐺!”
一陣銅鑼開道聲自巷尾傳來,幾個提線木偶戲班登場。
韓風、李槐中、蘇楠、裡恩、李煜福和戴瑞·馬歇爾六人,冷冷的環視眼前的景象。
眼前熱鬧無比的城隍廟,雖然熱鬧,可幾人都不是什麼簡單人物,自然察覺到了這份與外界毫無二致的城隍廟熱景,其實暗藏詭異。
因爲他們被無視了!
都是修士,他們自然能感受得到,被人無視,和不被人理會,完全是兩種感覺。
看似和諧,可這份熱鬧與他們無關。
“酉時快要到了,取香吧。”韓風沒有廢話,率先上前,取了三炷香,拇指指甲,在無名指肚上一劃,鮮血迅速染紅香尾。
看到這一幕,李槐中,蘇南,裡恩,李煜福和戴瑞·馬歇爾五人,也紛紛上前取香。
不過在輪到戴瑞·馬歇爾的時候,卻是出現了意外。
“啪!”就在戴瑞·馬歇爾打算去取香的時候一隻乾枯的老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腕突然被抓住,戴瑞·馬歇爾面上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疑惑地朝着一旁看去。
當然,此刻朝着戴瑞·馬歇爾邊上看去的還有韓風、李槐中、蘇楠、裡恩和李煜福五人。
“若遇賣紙鳶的老嫗阻攔,須將隨身銅鏡,埋於廟前槐樹東側第三塊青磚下。”幾人幾乎是同時想起了,關於入鎮守則時,取香時遇到阻攔的規則。
“年輕人,這香能讓給老身嗎?”說話的老嫗,身穿件暗紅色,印着紙鳶的長衣,手裡還拿着一堆各種樣式的紙鳶。
老嫗的眼窩很深,眼袋暗沉,幾乎是呈黑色,一雙老眼看起來渾濁無比,他臉的皺紋溝壑,身上還有一股難聞的氣味。
“嘿嘿……”老嫗笑着,露出一口沉積着牙垢的黃牙,道:“這麼多香,就這三柱新的,老身想要回去插在孫兒的靈位下。”
“不知可否割愛,老身願用紙鳶換你三炷香。”
聽到這裡,戴瑞·馬歇爾看了一眼韓風五人,而後默默將手裡的三炷香放下。
“好人啊,多謝啦。”老嫗笑着將三炷香拿起,然後將手裡的紙鳶遞給戴瑞·馬歇爾。
之後,老人拿着三炷香離開。
見此,戴瑞·馬歇爾也沒有猶豫,轉身就朝着廟前那棵老槐樹而去,其他人見此也立刻跟上。
倒不是說幾人有那麼好心想要陪着戴瑞·馬歇爾,而是想看看那槐樹東側的第三塊青磚。
很快戴瑞·馬歇爾便找到了槐樹東側第三塊青磚,將自己衣兜裡的隨身銅鏡埋了下去。
“接下來,需要在酉時三刻,入住客棧了。”韓風用神識對衆人說着,神色沉凝,道:“我們都知道,秘境的難度,會根據組隊之人修爲的高低來設定。”
“我們之中,我的修爲最高,達到了金丹中期,那麼也就是說,這秘境的難度等級上限達到了金丹後期甚至是元嬰期級別。”
“這只是剛剛入鎮,我們其中一個人,就已經遭遇了阻礙,想來接下來入住客棧,也不會那麼容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前往鎮西,查看“黃楊驛”屋檐角掛着的燈籠。”
“如果是白紗燈,我們才能入住,如果是紅燈籠,就不能入住。”
“我剛纔進入小鎮的時候,就想用神識觀察,結果你我金丹期的神識強度,竟被生生壓制在了周身半尺的範圍之內。”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要立刻前往鎮西,然後再去客棧。”
“而這期間,還需要確定鎮西燈籠的紅白之色。”
“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不僅如此,還不確定,到了地點之後,我們每個人看到的燈籠顏色,是否一致!”
聽到這話,衆人的面色都是微微一沉。顯然他們此前都沒有往這一茬去想。
倒不是說幾人的智商不夠,而是經驗的匱乏。
畢竟,此前他們關於秘境的瞭解,都僅限於其他人的講述。
此時聽到韓風如此說,也是突然反應過來。
不過很快,幾人看向韓風的眼神當中,便不由得流露出一抹異色。
韓風的表現,跟他們完全不同。
就好像是他此前經歷過秘境一般!
可以說把各種可能遇到的突發情況都想到了似的。
“元嬰期級別的秘境難度,我們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韓風雖然察覺到了衆人眼神當中的異樣之色,不過卻也沒有在意。
“韓小友,老朽也看出來了,你對秘境要比我們熟悉,接下來怎麼做?你說吧。”這時,此前提議組隊的李槐中開口了。
“兩個,”韓風豎起兩根手指,用神識給衆人道:“第一個,我們一起去西鎮。”
“這個過程中,如果黃楊驛的燈籠,有人看到的是白色,那就去住客棧,至於看到紅色燈籠的人,就找個安全之地躲避。”
“而且,這還只是第一天,不知道第二天,我們看到的是否又會有變化。”
“因此,每天都要去黃楊驛看燈籠!”
“先說今晚,這期間不確定如果兩個金丹期全部要入住客棧的話,那麼其他人是否能確保自身的安全。”
“若是有一個和其他人看到的一樣,那此人就負責保護這個人!”
“躲避,不意味着找個角落蹲着,等到天亮,你們需要儘可能的蒐集闖關線索!”
“等到第二日匯合!”
“如此,輪着來,直到找到全部線索,通關秘境!”聽到這裡,衆人都點了點頭,覺得韓風的考量非常合理。
彼此對視一眼後,都點了點頭。
“第二個呢?”李槐中看向韓風詢問道。
“第二個就是各自爲政吧,各自找尋線索,也不需要爲他人負責,自己承擔損失。以我的經驗,秘境闖關,有多種可能。”
“通關之路,並不是唯一的!”
“一個團隊中,誰也不敢保證,某一個人是否會在這一次的闖關中拖累其他人?”
“既然我們一開始確定了要組隊,那麼所有人就要整整齊齊的,不拋棄,不放棄!”
“如果遇到了意外,誰都不能去抱怨另外一個人,因此有些事情必須要提前商量好。”
“好,我要說的就這麼多,大家自行考慮,是依舊合作,還是各自探索!”
說完,韓風就靜靜的等待了起來。
“吧嗒!”李槐中吸了口焊煙,煙霧在他面前漂浮,隱藏了他的面色。
蘇楠和裡恩,也是沉默不語,思考着。
“時間有限,儘快決定,想要單幹的,現在就站出來吧!”
身爲軍人,做事習慣雷厲風行的韓風,見衆人遲遲不肯下決定,不由開口催促。
“不如這樣,”終於,還是最先提議組隊,團結通關的李槐中率先開口,在衆人將木瓜投向他的時候,這才幽幽道:
“剛纔韓小友也說了,接下來每一晚到第二日的情況,都有可能出現變化。”
“那不如第一晚我們就先團結在一起,等大致摸清了這密切的路數,第二日的時候,根據個人的需求和考量,再做打算如何?”
聽到這裡,蘇楠和裡恩眼前都不由一亮。
李煜福則是瞥了眼李槐中,眼中隱隱有嘲諷之色閃過。
對,這看似奸猾聰明的老狐狸,實則心中已然有些瞧不上了。這種畏首畏尾,瞻前顧後的人,他是不會接納的!
至於戴瑞·馬歇爾,依舊低頭思考着,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
“戴瑞·馬歇爾,你決定了嗎?”李煜福給戴瑞·馬歇爾傳音。
他要考校一下這個戴瑞·馬歇爾的決斷力如何。
畢竟以後創業,此人可是自己的得力臂膀。
“我同意李老先生的提議。”戴瑞·馬歇爾似乎是沒有想到李煜福會問自己,稍微愣了一下,便立刻傳音,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若是李槐中沒有提議,你打算怎麼做?”李煜福又問道。
這一刻的李煜福,語氣不由的變了。
神態之間,已經帶上了幾分考校意味。
嗯,這事,要是放在修仙世界,一個區區的築基期修士,對一個金丹期的修士進行考校事情,那是絕對是極其罕見的。
畢竟修仙世界終究是實力爲尊。
當然,也不能說沒有“尊達者爲先”之人,畢竟,嘉靖當初第一次入黑風的時候,就用了一些帝王御下之術的皮毛,被獨孤三兄弟還有劉權所尊崇欽佩。
不過在大明世界,達者爲先的概念,早就深入人心了,在大明仙律的制約之下,沒有人會覺得的實力強就能爲所欲爲。
大多數時候,都是講道理!
因爲先入爲主,所以在李煜福看來,戴瑞·馬歇爾就是個“新兵蛋子”,自然言辭上處於上位的姿態,出言也帶上了考校。
嗯,戴瑞·馬歇爾似乎也真被他震住,下意識的開始用謙卑的語氣,回答問題。就像是學生被老師詢問時,回答問題一樣。
對此,李煜福表示,十分受用!
“我會組隊!”戴瑞·馬歇爾毫不猶豫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錯!”這份毫不猶豫,有自己判斷的答案,讓李煜福賞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