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宮中,原本皇后坐在書桌前面,看着太子讓人送過來的信件,原本淡然的神色猛地一變。
她站起身來,因爲着急甚至將放在桌子上面的鎮紙給推倒往地上掉落。鎮紙石落地,咚的一聲發出了一聲響。
就像是一記悶雷打在了皇后的心頭一般,她雙目之中已經沒有了平時的安逸威嚴,朝着外面喊道。
“快,快去救太子。本宮馬上要去找皇上。”
端木堯的手微微一頓,只是更快的他就恢復如常了。
冷如凝也若無其事的朝着那小太監走了過去,拿出銀針在小太監的嘴邊輕輕一抹,銀針上面被鮮血沾到的地方就開始變化。
冷如凝從荷包裡面拿出了一片生薑,在上面一抹,就看到生薑上面卻是沒有烏黑顏色。
“皇上,這小太監的毒和皇上剛纔中的毒是一樣的。”
“父皇,這件是太子的不臣之心了。太子想要謀害父皇,想要弒父殺君啊。”端木堯再次跪下,字字句句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人證物證俱在,太子集結衆臣意圖不軌。
這樣的事情聽起來彷彿是天方夜譚可是就在剛纔,皇上就真的差一點就命喪黃泉了。
坐在上面的皇上沉默着,跪在地上的馬安之也沒有再開口,而站在旁邊一直巋然不動的太后則是轉動起了手中的佛珠來。
一時之間這大殿之中就只剩下太后手中的佛珠轉動的聲音,隔了良久,皇上開口說道:“讓皇后出來。”
讓皇后出來嗎?
端木堯笑了笑,只怕現在皇后已經被困在了她的宮中了。今天他早已經做了準備,太子那邊的官員,全部都是太子收買了以爲是衷心的臣子。
卻不知道,那些人已經全部都是他的人了。他和太子不同,他抓住的是那些人的把柄。足夠讓掌握他們生死的把柄。
所以,他可以讓那些人不畏懼死亡的,拿着他弄出來的“太子”的信件進宮。而那小太監卻不是他收買的人。
端木堯的眼神在看向冷如凝的時候,眼底閃耀的是毒蛇一般陰冷的光芒。只是,他這個七嫂子可是算錯了。
這小太監看到的聽到的,都是真的。只是,這是話卻是他讓自己的人故意在那小太監的面前說出來的。
人總是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所以這小太監才能夠表現的這般的吳若畏懼。
而皇后的宮中,在外面巡邏的侍衛,他早也已經安排好了。正如劉睿溯說的一樣,只要皇后敢出來,侍衛裡面馬上就會有人死。
只要見血了,太子那邊再如出一轍的再製造處流血事件。那太子的造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只是,等到皇后款款從御書房的後門出來的時候,端木堯卻是差一點維持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冷如凝看着端木堯眼底的驚濤駭浪,她的笑容就更加的平靜無波。
“皇上,太子一向孝順,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皇后早在剛纔就已經在屋子裡面將外面的事情都聽得清清楚楚了。
所以她一出來,直接跪倒在了地上,這一次皇后的臉色是平靜的。她打扮的和一樣一樣的威嚴,一身金黃色的皇后鳳袍穿在身上,又再次恢復成爲那個謹慎而威嚴的一國之母。
“你說,有人要害太子?可是現在卻是太子想要害了朕。”皇上看到皇后出現,語氣忍不住起起伏伏。
他的手放在桌案上面,將原本安置在上面的一封書信給捏在了手心。
皇后聽到了皇上那憤怒到了極點,咬着牙說出來的話,卻是沒有了之前在大殿上面皇上要軟禁太子時候的慌張了。
她擡起頭來,一張臉上已經沒有了崩潰與不甘心,有的是一種木然。
一種她對丈夫,她對她的君王木然的冷漠。
“皇上,太子是您的親生兒子。”皇后的確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想要保住自己兒子的地位。
皇上寵愛年輕妃嬪,憐惜美貌的貴妃,可是皇后卻清清楚楚的看到在那些一個個年輕鮮活的妃子面前,她正在漸漸老去。
就算她的手段狠辣,可是到現在皇上卻還有着一個疼愛非常的端木晉,還有一個會咬人的狗不叫的端木堯。
他們都會長大,都會和太子爭奪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爲了自己和兒子,皇后不願意將這大好江山拱手相讓。
可是,她卻也不會讓太子傷害皇上。皇后說完這話,就垂下了頭,將自己眼底的冷然藏匿好了。
過了一這一次之後,她不會再給別人機會了。既然皇上已經懷疑到太子會弒父的地步,她們母子遲早會被逼上絕路的。
皇后的話,就像是夏日裡的一桶冰水一樣澆在了皇上原本激動的心頭之上。看着低着頭的皇后,皇上的目光落在了那帶着赤金頭面的烏髮上面。
許是因爲生病了,現在的皇后就算再打扮,也會多上一抹難以掩飾的憔悴。那原本還烏黑髮亮的頭髮,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露出了白髮來。
在皇后低頭的一瞬間,皇上原本冷硬的心腸開始變化。
“皇上,太子因爲太子妃的事情還在哀傷難過。怎麼會忽然就傳出了太子要造反的消息呢?
皇上忽然中毒,怎麼會那麼湊巧?這件事情分明就是又熱蓄意陷害。”
馬安之看到了皇上開始變化的表情,他跟隨皇上已經有數十載,自然知道現在皇上這是心軟了,連忙大蛇隨棍上連身求情。
“父皇,此時證據確鑿,若是就此不了了之。只怕要讓天下人笑話,到時候肯定無法服衆,”端木堯眼看原本就要到手的成功,居然就在這樣之間被皇后這以柔克剛的計謀,給克的死死的,心底萬分的不甘心。
皇上聽到這話,也是微微一頓。
太后放在旁邊,眼神一直不錯眼的看着皇上。現在她已經不想要管自己的孫子們這是要鬥什麼下場了。
她眼底,只有她的兒子。她唯一的依靠。
“皇上。”有人站在外面忽然稟報道:“皇上,剛纔傳來消息,有一侍衛當着太子的面自刎了。”
“什麼?”皇上拍案而起,“太子這是想要做什麼?”
皇后驚慌的轉頭朝着外面看去,就看到剛纔在外面大聲稟報話的人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皇上原本柔軟下來的心腸瞬間化作滿腔的憤怒火焰,厲聲喝道:“你說什麼?”
那侍衛打扮的人磕了個頭,臉上還猶帶着鮮血,看那星星點點分明是被鮮血濺到了。他看到天子怒容,不敢耽擱開口說道。
“剛纔那些大臣們忽然簇擁着太子出門,說是要讓太子順應天意。侍衛們讓着不然太子過去,那些大人們忽然推搡了起來。
有一侍衛忽然攔在太子面前,說是太子要是想要出東宮,奴才們這些聽令行事的人也是沒有了活路,只能一死了之……”
“混賬東西,他就那麼不想要呆在那個東宮嗎?那他也就不必做這個太子了。”皇上氣的怒髮衝冠,猛地一腳朝着前面踢起,居然將那半人高書桌居然給踢的歪倒。
皇后躲閃不及,被從上面的書本筆墨砸到,額頭登時就被砸出了血來。
她本就是在病中,驀然被砸到頭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冷如凝看到皇后搖晃了一下身子,一步上前,將皇后扶起來。
原本藏在袖子裡面的銀針朝着皇后的穴位猛地一紮,皇后原本沉重的眼皮這才睜開。
“父皇,太子這番行爲分明就是要造反啊。”端木堯沒有想到自己準備在皇后那裡的惡人沒有派上用場,太子這邊倒是格外的好效果,急忙開口說道。
“那個逆子……太子,當真是朕的好太子。”皇上氣的不能自己,整張臉都因爲憤怒而扭曲了。看的端木堯一陣的欣喜,皇上說出了這樣的話,太子還能夠坐在太子的位置上面嗎?
冷如凝看到皇后睜開了眼睛,急忙鬆手。擡眼看到端木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她也跟着滿含深意的微微一笑。
“皇上息怒。還有……”那侍衛卻是忽然戰戰兢兢的開口說道。他還沒有說完,皇上居然就是一場雷霆之怒。
皇上猛地吐出一口氣,一雙眼睛彷彿餓虎一般的盯着跪在下面的侍衛,開口說道:“那畜生還做了什麼好事?”
這是將太子完全的抹去了爲人兒臣的資格了,端木堯眼底露出了一點點的笑意。
“不是太子。”那侍衛頓道。
“不是太子,那是太子身邊的那些好謀士嗎?”皇上的眼底滿滿的都是冷冽陰鷙的寒芒,彷彿要將人凍成冰柱。
“皇上……”皇后好不容易喘上氣,纔剛剛開口就對上那滿是弒殺的眼神。
“你閉嘴。”皇上暴喝。
“皇上,不是太子。”那侍衛朝着冷如凝的方向看了看,看到那精緻耀眼的明珠步搖上面的明珠在輕輕晃動。
“是那些大臣裡面居然有人刺殺太子。太子現在身負重傷,生死未卜,已經被奴才送回到了東宮之中了。奴才是請太醫的。”
“嗚……”皇后嗚咽一聲,“本宮的太子……”
雙眼一翻,皇后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