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凝回到榮國公府的第三天,宮中就傳來了消息,讓五品以上的臣子帶着家眷進宮參加宮宴。
而這宮宴不言而喻,就是爲了彥薨國的皇子而準備的。
二房一家的幾個女人,卻是被老太太派去的桂嬤嬤,當着冷赫然的面好好的訓斥了一頓。
理由冷如凝也幫老太太找好了,依舊是冷長喜招是非。
安寧郡主這次沒有事情,可是經過了那天冷長喜冷長歡那一場胡攪蠻纏的大鬧之後,安寧郡主現在也跟着奶孃躲了起來。
只是不出屋子,身邊也總是有人跟着。至於其他的,只因爲當初安寧郡主嫁過來的時候,把柄就已經被冷長喜握在手上了。
現在想要甩掉冷長喜,也就會吧自己給賠進去。安寧郡主坐在自己的房間裡面,摸着自己已經顯懷的肚子,怎麼捨得和冷長喜魚死網破。
安寧郡主聽到外面傳來自己奶孃的聲音,接着就看到了冷長喜和冷長歡走了進來。看着冷長歡打扮的精緻妖嬈的樣子,安寧郡主卻沒有了從前的欣喜。
“母親。”冷長喜看到安寧郡主,急忙跑了進來。安寧郡主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看着兩個女兒的眼神卻帶着戒備。
冷長歡擡起眼皮看了看安寧郡主,跟着冷長喜的聲音一起小聲的叫了母親,就低着頭不說話,彷彿是冷長喜的小尾巴一樣。
可是,安寧郡主想到那天在福壽園的事情,卻是悄悄的讓自己奶孃站在了冷長歡的旁邊。
冷長喜坐了下來,眼睛朝着安寧郡主的肚子上面看了看,就轉移開了視線。可是這一下,也是讓安寧郡主的的心顫抖了一下。
“母親,這一次的宮宴您要一起進去嗎?”
安寧郡主想也不想的就搖了搖頭,對着這兩姐妹巧笑說道:“如今我的肚子已經開始大起來了,現在進宮多是有些不方便……”
冷長喜卻是一把就握住了安寧郡主的手,她畫着精美淡妝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來,另一隻手輕輕的放在了安寧郡主的肚子上面。
“母親,正是因爲您肚子裡面有着孩子。現在進宮,就算是看在您肚子裡面弟弟妹妹的分子上,太后和皇后也會對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的。”
安寧郡主還想要拒接,卻是看到冷長喜笑的格外的意味深長。
“咱們府上多了一個神醫,雖然女兒將消息都扣下來了。可是,要是冷如凝還這樣的厲害,那這府上誰還有秘密可言呢。”
安寧郡主的心一顫,冷長喜這是在威脅自己,想要讓自己幫她出頭嗎?
“如凝就算再得意,也不會到我的頭上爲所欲爲。長喜,你現在已經是太子殿下的人了。只等着皇宮裡面算出合適的日子,你還愁什麼呢?”安寧郡主咬着牙,只能講好聽的話來說。
冷長喜冷笑了一聲,“要是真的不用我煩惱的話,那就不會到現在這麼久,都沒有選出日子來。
母親,長喜和長歡雖然不是您親生的。可是當初咱們之間便是有緣分,纔會相遇,纔會有您和父親這樣的歡喜緣分。
只是,現在看着害了我孃的惡人就這樣快活自在。我實在是心有不甘啊。”
冷長喜說道劉氏,臉上就出現了淚來。她的不甘心是真的,劉氏對她是百依百順。就算偏疼冷長書,可是劉氏掌家的時候,冷長喜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二小姐。
現在,雖然府裡面的奴才被約束着。可是冷長喜哪裡能不聽到風言風語,現在她的行爲敗壞,成爲了太子的侍妾。
這對冷長喜來說,已經是奇恥大辱了。更加讓冷長喜着急的是,她這個太子的侍妾卻是久久都沒有辦法得到一個日期進宮。
“那……你要母親怎麼做?”安寧郡主看着冷長喜這摸樣,無奈開口道。
冷長喜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揚起眉來看着安寧郡主臉上的無奈。她卻是笑了出來……
等到冷長喜離開了,安寧郡主的奶孃擔心的走到自家主子的身邊,扶着她往屋子裡面走。
直到屋子裡面只剩下了主僕二人,奶孃才憂心說道。
“郡主當真要替二小姐做打算?奴婢看着,二小姐說是不甘心大小姐害了劉氏。可是,冷眼看着,這二小姐哪裡就是省油的燈了?
宮裡面就算還有咱們的人手,上次也是爲了二小姐折損的七七八八了,現在要是再聽她的。”
安寧郡主揮了揮手,組織自己奶孃再說下去。現在已經不是她願不願意的問題了……
冷如凝的日子依舊平淡而安穩,就算外面時不時的出現一兩個黑衣人,也不在冷如凝的擔心範圍。只是,冷如凝卻還是在自己父母兄弟的屋子外面,種下了一圈的毒草。
端木恆那日正是因爲中毒,纔會將冷如凝給稀裡糊塗放走了。端木恆那日想得到,冷如凝居然能在明月公主的身上下毒,這和當初冷長喜的手法何其的相似。
只是,冷長喜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成爲了蟬。
而冷如凝,卻是與虎謀皮的虎,端木恆被冷如凝扒了一層皮卻還沒有抓到冷如凝,如何能不讓他惱恨。
京城之中因爲彥薨國皇子的到來而歡天喜地,只因爲彥薨國這次來不單單有一派的大臣相隨,還有彥薨國的商販也跟着一起到來。
一時之間,京城之中的惡人都沸騰了起來。那些格外奇怪的布匹,那些看起來顏色豔麗的衣裳,那些首飾珠寶皮子擺件,就算買不起,當做看稀奇,也足夠讓京城的人熱鬧的不只若以了。
冷如凝帶着冷如塵緩步走在街上,不時就看到穿着和大燕完全不一樣服侍的人在擺攤。雖然是擺攤,可是擺出來的東西卻是格外的珍貴。
“姐姐,你看那個。”
今天是冷如塵的生辰,趁着外面熱鬧,冷如凝就許諾帶着冷如塵出來。冷如塵如今已經出落的十分的漂亮,再加上那一雙眼睛,雖然姐弟二人可以的平民化了。
可是,身上散發出來的貴氣卻還是成爲了這繁華大街上的一道風景。
冷如凝朝着冷如塵指着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一個用野獸的牙齒編成的手鍊。
那手鍊有足足十來個牙齒編就而成,看起來猙獰而兇狠。很多人都是看了一下稀奇就將東西給放下了,冷如塵卻是喜歡的摸了摸咯。
“想要嗎?”
冷如凝站在自己弟弟身後,看着自己弟弟白淨的手把玩着那手鍊,輕聲問道。
“想要的話,姐姐買給你做生辰禮物。”
冷如塵歡喜的點着頭,冷如凝朝着後面的青兒揮了揮手。青兒馬上就上去問價格,剛剛想要給銀子的時候,忽然冷如凝的手一轉。
啪的一聲,直接拍在了一隻手上。
劉睿溯將手收了回來,就看到自己的手上已經是一片紅了。
“你做什麼?”冷如凝將弟弟護在身後,眼睛危險的眯起,看着剛纔朝着弟弟伸手的劉睿溯,彷彿是保護幼崽的母獸一樣。
劉睿溯苦笑一下,對冷如凝這兇狠的摸樣表示了無奈,他伸手指了指。
“那是彥薨國一種毒蛇的牙齒,雖然已經風乾了,但是還是不適合呆在手上的。”
冷如凝看了過去,就看到那手鍊的確尖銳而猙獰。可是她卻是不以爲然的笑了笑,伸手將冷如塵手上的手鍊拿了下來。
左右擺動了一下,就再次交給了自己的弟弟。
“劉公子是不是忘記了?本小姐就是玩毒的。”要是沒有一點兒的把握,她會買這樣的東西送給自己的弟弟嗎?
劉睿溯朝着冷如塵的手上看去,就看到剛纔那手鍊上面,彷彿是給抹上了一層淡淡的粉末。
原來冷如凝已經在上面做了手腳了,劉睿溯的臉上再次露出了苦笑來。
“我倒是忘記了,你可是玩毒的鼻祖。”
冷如凝朝着劉睿溯的左右看了看,劉睿溯疑惑的問道,:“你找什麼?”
冷如凝將目光收了回來,看着劉睿溯,十足的坦誠,開口說道。
“冷長喜的事情,你肯定是知道的。”冷如凝在開口的時候,就已經伸手將冷如塵的耳朵給蒙上了。
冷如塵雖然好奇姐姐要和二姐姐的表哥說什麼,可是卻還是乖巧的任由自家姐姐將他的耳朵蒙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轉動着,靈動非常。
“你既然知道了,卻是被我擺了一道。我既然做了小人,可不就要防着你們嗎?”
劉睿溯聽到冷如凝這坦坦蕩蕩的話,原本張口欲談的話順着唾沫消失在了脣舌之間。
要是冷如凝狡辯,拒口不認的話,劉睿溯心底已經坐下了打算。可是,看着冷如凝這坦蕩堅毅的樣子,劉睿溯卻是忽然覺得,自己藏在暗處的人,彷彿像是魑魅一般。
和冷如凝豁達的坦白相比,他竟然更加像是那個“小人”。
那灼灼瀲灩的眸子之中,帶出的是怎樣姘美日月光輝的皎潔!!!
劉睿溯的手輕輕的擡了起來,躲在暗處的暗衛們在一瞬間都做好了準備。而在高樓之上,一雙眼睛正帶着笑意的看着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