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革履的一羣精英全都緊張害怕地低下了頭,連向來跟他最親近的雲勁,也繃着臉不敢吱聲。
良久,有人小聲開口:“年總,這個項目一直是錢副總在負責跟進,最機密的部分除了您就是錢副總知道了。如今機密文件泄露出去,如果您這裡沒有問題的話,那可能就是錢副總那邊……可是,這個項目做成的話,錢副總是最大的受益者,何況這些年他對年盛也是兢兢業業苦心操勞,按說--”
話沒說完,被旁邊的另一個高管碰了碰手臂,示意他不要胡亂猜測。
果然,年靳誠蹙起劍眉,周身清冷懾人之氣越發明顯,“你這意思,是我這裡出了問題?”
那名高管縮了縮脖子,越發低下頭,聲音也小了一個調,“我只是猜測……畢竟,您跟溫總……還有一層關係在,這父女連心,總歸是有血緣的,您自然不可能做出有損公司利益的事,可別人就不好--”
話未說完,靜謐沉寂的空間裡忽然爆發出一聲恐怖的巨響,嚇得所有人狠狠一震擡頭看去。
年靳誠將一個價值不菲的古董硯臺狠狠摜在桌面上,裡面還未乾涸的墨汁潑了一桌。他立在哪裡,冰着臉陰森狠厲的模樣叫所有人都不敢看他一眼。
“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胡亂猜測?你有證據?”
外面的寒氣雪花似乎飄進了屋裡,空氣冷凝像是在一寸一寸結冰。年靳誠異常冷硬緊繃的質問落下,久久,辦公室裡沒人再敢開口。
直到,擱在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驀然響起。
雲勁愣了一下,見老闆依然是冰冷肅殺的面孔,一副生人勿進的黑沉氣壓緊緊籠罩着他,幾經壯膽,他纔敢上前去接通一直響個不停的電話。
只一句,他臉色就變了,捂着話筒朝向年靳誠,語氣很不好,“年總,是溫氏的溫總親自來電。”
衆人都是一驚,年靳誠面色也露出訝異,下一刻接過話筒,同時擡手擺了下。
一干瑟瑟發抖的高管頓時如蒙大赦,窸窸窣窣邁着步子趕緊逃脫這地獄般的總裁辦。
“喂。”辦公室的雙開楠木門合上的瞬間,年靳誠把話筒放到了耳邊,語調陰沉卻含着淺淺笑意,“岳父大人,週末都不休息,還在加班加點的忙碌,着實辛苦,上了年紀您得注意身體。”
溫鎮華在電話那頭笑了,得意興奮的樣子,“老當益壯,好女婿你就別爲我操心了,還是多顧慮你自己吧。”
陰寒徹骨的氣息無形散開,年靳誠薄脣勾起,開門見山地問:“岳父大人親自來電所爲何事?耀武揚威還爲時過早,笑到最後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
溫鎮華停住了笑聲,話鋒一轉,似關心一般問道:“聽說你跟小婉最近關係不好?”
俊眸危險地眯起,年靳誠登時起了疑心,可口氣依然平穩淡定,“夫妻之間小吵小鬧再平常不過,您跟二夫人當衆動手大鬧干戈,如今不照樣生活在一個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