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牧秋語十分難得的沒有待在富貴樓之中,而是帶着墨畫和付鑫兩個人,出門來到了到了大都最負盛名的首飾店玲瓏閣之中。
牧秋語穿着一身看起來十分家常的月白底子繡着寶藍色竹葉的緞面對襟褙子,粉色的立領中衣跟故意做成冷藍色的掐牙滾邊相呼應,更顯得物的眼神,看着一個人的品質。
牧秋語也是一個十分獨特的人,雖然跟他的主子一樣,都是喜歡收斂自身鋒芒的人,但是卻用了不一樣的方式。一個如同空谷幽蘭,溫文爾雅;另一個則是如同耀眼的金鳳,總是要別人的目光都注意到自己的身上纔好。
“掌櫃謬讚了。”牧秋語聽到掌櫃對自己的稱讚,客客氣氣的回了一句,
“老闆娘放心,我們的玉雕師父是大都之中最好的,今日正巧就在,一定能夠給老闆娘一個十分滿意的答案。”掌櫃鮮少有消融得臉上,似乎露出了一點笑意。
牧秋語微微一笑,道:“這是最好不過了。”
說話間,掌櫃已經領着牧秋語和墨畫來到了三樓的樓梯口。三人正要上去,卻恰好遇上一個身着華服的姑娘領着她的侍女走下來,玲瓏閣的樓梯做得十分精巧,堪堪容得一人通過,眼下這個情況,想必是必須要一方人馬讓路了。
掌櫃瞧了一眼正要下來的那個女子,微微頷首抱拳行禮,道:“謝小姐安。”
“原來是莫掌櫃,今日怎麼上來了?”被稱爲是謝小姐的女子神情倨傲,居高臨下的看着站在下方的三個人。
“有第一次來的客人想要見一見我們的玉雕師父,所以小可特意引客人上來。”掌櫃不卑不亢地道。
按照玲瓏閣的規矩,但凡是第一次來的客人,若是能夠有資格上二樓或者更上面去看看,那必然是需要掌櫃親自引路的。
謝小姐顯然是玲瓏閣的常客了,十分懂得玲瓏閣的規矩。目光落在了牧秋語的身上,只見牧秋語一身素淨,就連釵環首飾都未曾帶上,僅僅一朵墜着珍珠的黃色絹花,一對珍珠耳環,根本就像是什麼迂腐不化的窮酸讀書人家出來的女子,頓時就不屑的輕哼了一聲,道:“掌櫃,這是什麼人都能夠上來了嗎?”
牧秋語一聽到這位謝小姐開口,就知道今日的事情估計就是不能夠順順利利的結束了。
不過……姓謝的,莫非是安平王府的人?也不知道是謝十四家裡的哪一個庶姐庶妹。不過怎麼都是跟謝長寧一樣的德行?一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樣子。都說謝長寧那副樣子,估計是爲了襯托庶女們,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也就是八斤八兩。
“這位客人的要求比較特殊,必須要見過師傅才能夠得到答案。”掌櫃臉上不見一點慌張諂媚,亦沒有將牧秋語的身份說出去。
“我倒是好奇了,這位姑娘,到底是誰家的小姐?我以前,好像沒有見過啊!”說着,謝小姐緩緩的走下樓來,走到牧秋語的面前,話語之中的嘲諷之意十分明顯。
牧秋語臉色平靜的擡起眸子,微微一笑,道:“大都之中的女子千千萬萬,小姐總不是誰都見過的吧?更何況,我也沒有見過小姐你啊。”
竟是拿了謝小姐自己的話去堵住她的嘴巴!
謝小姐話中之意,是在諷刺牧秋語並不是上流貴女,但是卻被牧秋語拿來用在了她的身上,頓時就好像她的身份並沒有什麼好驕傲的。
“你放肆!我是安平王府的二小姐謝長樂!”被牧秋語這樣一激,眼前的姑娘頓時忍不住自報家門。
果然是安平王府的人!
——牧秋語在心中道——
不過……謝長樂,就是十四說的那個,跟宇文雍曖昧不清的庶次女?
頓時,牧秋語臉上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