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的布莊?皇甫蓮城怒極反笑,就這樣似笑非笑的將她望着,良久之後才問道:“有沒有人說過最近你胃口大開可不是好事?”
“世子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不過我卻並不覺得這不是好事,反正世子富可敵國,送我一兩個鋪子又有什麼關係。”木玉沁不以爲然的聳肩輕笑,見他眼染怒意笑着補刀,反問:“莫非世子捨不得?”
皇甫蓮城擡手將手邊的玉盞推到她面前,眉宇間的不耐已經消失不見,輕笑道:“你拿什麼來回報本世子,須知道那個鋪子寸土寸金,可不是尋常人能有的。”那是韓家的鋪子,她向自己討要韓家的鋪子,當真以爲這個京城自己說了算麼?可真是看得起他,莫名的皇甫蓮城便有些心熱,不想辜負她的高看。
“這倒是個問題。”木玉沁輕輕的摸了摸下巴,露出深思的俏模樣,良久之後才莞爾一笑,道:“誠然我也拿不出什麼等價的東西來換,世子就當我沒有說過吧。”
“哦?說都說了,又怎麼能當做沒有說過?”皇甫蓮城倒是意外她的讓步,有些不相信她那麼難纏的性子能說出這般通情達理的話。可旋即待他看清門外走進來的人是誰時,一雙眼沉寂地如同落水的黑珍珠,翻不起半點漣漪。“如果你真心想要,我可以將對面的那家鋪子送給你,或者這家玉器店也行,你看如何?”
此刻韓玲已經走了進來,一進門就聽到皇甫蓮城對着木玉沁說出這樣的話,當即臉色越發白了三分,落在木玉沁身上的視線也越發怨毒。早些時候木芊舞對她提過的話,她再次浮上心頭,對於得了皇甫蓮城另眼相看的木玉沁,果然是隻能除之而後快,容不得半點手軟。
“給世子請安。”柔柔弱弱的對着皇甫蓮城一拜,韓玲睜着一雙還泛着水光的淚眼就這樣盈盈欲泣的將他望着,以期能勾起他的憐香惜玉之情。只可惜,她註定要失望而歸,因爲由始至終皇甫蓮城除了對她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之外,再沒有將視線從木玉沁的身上移開,就這般含情脈脈的將對方望着,仿若這世上只有木玉沁一個女人一樣!
這家玉器店倒是不錯,韓家布莊對面的那家鋪子也不錯,木玉沁是個貪心的女人,皇甫蓮城說的這兩家鋪子她都想要,但她都要不起。“世子要我拿什麼來換?”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木玉沁可不相信皇甫蓮城會做無私奉獻的傻事。
皇甫蓮城認真的看着她的臉,逼視着對方的眼,一字一頓道:“嫁給我。”
“世子真愛說笑,若是我嫁給了世子,這鋪子必然會成爲我的嫁妝之一,局時還不一樣落入世子的手中,給和沒給又有什麼區別?這樣虧本的買賣我可不做,世子可別指望誆我!”木玉沁淡淡一笑,就這般直接的拒絕了全天下女子都夢寐以求的好事。
一旁的韓玲聽聞皇甫蓮城說要木玉沁嫁給他的時候,一顆芳心瞬間碎了一地,可她傷心勁還沒有過,就聽到木玉沁直截了當的拒絕,一顆碎了一地的心再次被人狠狠的碾進泥土中,痛得她連叫疼的資格都沒有。她一心一意想要攀附的男人當着她的面向另外一個女人求婚,而被求婚的那個女人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夢寐以求都求不來的好事,這令她情何以堪。
似乎並不意外木玉沁會拒絕,皇甫蓮城喝了一口茶,笑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之後便再絕口不提木玉沁嫁給他的事情,皇甫蓮城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才能達到怎樣的效果,若是此刻再揪着木玉沁嫁給他的話題不放,只會令木玉沁反感,而他並不希望看到那樣的結果。
韓玲是什麼時候走的,無論是皇甫蓮城還是木玉沁都沒有注意到,左右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她是走是留又有誰會主意?只可惜此刻的木玉沁並不知道,便是這個無關緊要的人卻差點真的傷了她,若不是最後元恆在開船之前及時救出自己,自己或許真的就被運出上窮國賣去白澤最低賤的戲班爲奴。自然這些都是後話,此刻的木玉沁若能未卜先知,定然不會這般輕易的放過韓玲這枚毒瘤。
“在想什麼?”並肩與馬車前行,皇甫蓮城見木玉沁坐在車廂內發着呆,好笑的問。
木玉沁擡眸淡淡的看了騎着火雲的皇甫蓮城,淡笑道:“什麼也沒想,只是有些好奇蓮城世子明知道韓小姐對你一往情深,爲何還要故意做出一副與我熟稔的模樣惹她傷心?”
“怎麼?你爲她抱不平?”皇甫蓮城收起笑容,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將她望着,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神情。
爲韓玲抱不平?她還不至於那麼吃飽了撐的沒事做!木玉沁搖了搖頭,略帶嘲諷道:“韓大小姐和我素來不和已久,看着她吃癟我雖不至於幸災樂禍卻也絕不會同情,談何而來的爲她抱不平?再說男未婚女未嫁,她雖然模樣生得不錯奈何性子差了些,與你倒是不般配,你若看不上她也情有可原。”木玉沁絕對是誠懇的實話實說,她是發自內心的覺得韓玲配不上皇甫蓮城。想皇甫蓮城是何等人物,這等風姿豈是韓玲能攀附的?
這一番話落在皇甫蓮城的耳中卻有了別樣滋味,皇甫蓮城眼染笑意的將她望着,良久之後才收回視線,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便這般策馬離去,甚至都沒有作別。
望着絕塵而去的皇甫蓮城,木玉沁下意識的鬆開了口氣,回頭卻見莊月一臉凝重的望着自己,奇怪道:“爲何這般看着我?”
“小姐,你是不是喜歡上蓮城世子了?”若是,那少主可怎麼辦?莊月深深的爲元恆擔心着,生怕木玉沁當真看上了皇甫蓮城,從而令少主的一腔熱血付諸東流。
木玉沁啼笑皆非的白她一眼,反問:“你到底是從哪裡得出這個不靠譜的結論的?我與皇甫蓮城之間只有合作,哪裡來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