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成玉那個棺材子和她和承歡和承毅一樣重要?!這句話氣得木夫人好半天都沒能緩過來,她不敢相信的望着木玉沁,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這樣的話怎麼可能從她乖巧懂事的女兒口中說出來。可是這裡除了她便只有木玉沁說話,不是她說又是誰說的?
“沁兒,你這是在警告孃親嗎?”木夫人一隻手緊緊的揪住胸前的衣襟,她不相信自己的女兒竟然如此警告自己。這還是她最心心念唸的寶貝女兒嗎?她爲她付出了那麼多,她怎麼能這樣對着自己說話?
警告?木玉沁淡然一笑,搖了搖頭,對上木夫人明顯鬆了口氣的臉,輕笑:“不是警告,而是威脅。孃親最好是記清楚了,成玉也喊您一聲母親,不要做出讓女兒失望和傷心的事情。對了,芍藥被我發賣出去了,孃親今後還是找一些可靠的人用吧,不要隨便的將皇后派來的奸細養在自己身邊。”
“芍藥是皇后的人?”木夫人嚇一跳,不相信道:“不能吧,她自小就在相府長大,豈能是皇后的人?”如果芍藥是皇后的人,豈不是說她從記事開始就已經幫皇后做事?可那時她纔多大一點的小娃娃,能記得什麼?
知道她不相信,木玉沁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待她笑了一會之後,才慢悠悠道:“孃親瞭解芍藥嗎?知道她老家是哪兒的嗎?知道她家裡還有什麼人嗎?知道她在老家有了情投意合的情人嗎?知道她的情人因欠了大量賭債而找來京城求她救命嗎?知道皇后給了她多少銀子讓她出賣木家嗎?孃親什麼都不知道,又爲何如此肯定芍藥就不是皇后派來的奸細呢?”
隨着她的話越說越快,木夫人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冷淡直到完全消失,“你說的可是真的?爲何這些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木夫人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丫鬟中的芍藥竟然是被皇后收買的奸細。
“孃親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說三姨娘失蹤了這麼久人去了哪裡?再比如說皇后那麼想要我的性命又是爲了什麼?孃親,你真的該好好想一想,爲什麼當年我和兩位哥哥會被那樣對待。”木玉沁笑吟吟的將木夫人望着,可她的眼卻冷漠得如同寒冰。當年的事情她不清楚,可總有記憶深刻的人記得一清二楚。
木夫人傷心的嘆了口氣,拉住木玉沁的手,問:“你是不是在怪孃親當初沒能保護你們?”
“娘,我不怪你,從來都沒有怪過你。”木玉沁認真的握緊她的手,看了一眼乖乖坐在一邊玩瓔珞的木成玉,道:“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上同樣的當!成玉是我弟弟,是父親的兒子,他雖然不是你親生的,可親孃早死他早已經將你當成親孃。孃親,他只是一個比尋常人家五歲孩子還要瘦弱許多的小孩子,難道你真的要聽老夫人的話將他送出木家嗎?孃親你該知道,成玉如果離開了木家,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不可能的,老夫人答應過我,只是將他送去別人家養着,絕不可能傷害他的。”木夫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一臉驚慌的說道。
果然是那個老東西在唆使孃親對成玉這個孩子下手!木玉沁的臉上依舊帶着淺淡的笑意,但出口的話卻毫不留情,“孃親,今兒我就將話丟在了這裡,你最好是派最得力的人一天十二個時辰的保護好成玉,否則成玉若是磕着碰着了我都會記在你的身上。到時候孃親可別怪女兒年輕氣盛不懂事,你若是傷了成玉就別怪女兒傷你的心。”
一席話說得木夫人目瞪口呆,良久之後才顫抖着手指着木玉沁問:“你爲了他竟然這樣對待自己的孃親?沁兒,我可是你的親孃,你怎麼能這樣對自己的母親?”
“孃親,成玉是人不是貓,他沒有九條命,禁不起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老夫人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應該清楚,若是再不明不白的與她走動,別怪女兒讓相府也辦一場盛大的喪禮。”木玉沁對木老夫人已經容忍許久,這一次對方竟然將壞主意打到成玉的身上,這讓她久不波動的心很是沸騰了一番。如果老夫人再不知道收斂,就別怪她提前爲祖母報仇了。
木夫人雖然都能聽懂木玉沁話裡的意思,可她卻不敢相信木玉沁真的敢怎麼做,連忙勸道:“沁兒,老夫人畢竟是你的祖母,你這樣對她有些說不過去?”
“我的祖母早已經死了,她不過是父親的嫡母,難道孃親不知道?”木玉沁認真的看着她,見她臉上的驚訝不是裝的,這才嘆道:“原來孃親果然什麼都不知道?這件事大哥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是我和二哥卻是知道的,原本以爲孃親也是知情的,沒想到孃親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此刻木夫人已經瞠目結舌得說不出話,良久之後才指着木成玉問:“這些話當着他的面說沒關係嗎?他還是個小孩子,若是出去亂說可如何是好?”這是木冷鋒的秘密,木夫人是個非常傳統的女人,她自然不希望木冷鋒的秘密被宣揚得人盡皆知。
聞言,木玉沁對木成玉招手,待他走到身邊拉住他的手,笑問:“成玉,你會出去和別人說這些事嗎?”
“不會,沒人比姐姐對我更好,我憑什麼對他們說這些。”木成玉輕輕的搖了搖頭,直視着木玉沁的眼睛理直氣壯道。
他說了不會,可木夫人卻不能放心,躊躇道:“沁兒,你看成玉還是個孩子,小孩子嘴巴最是不牢靠,若是傳出去對你父親和兩個哥哥的仕途都會有影響,這該如何纔好?”
“孃親是不相信成玉不會說出去,還是不相信父親和兩位哥哥能夠應付?孃親,你的當務之急是照顧好蘇穎,不要再讓蘇家的人隨便來挑唆什麼。還有,老夫人那邊沒事就不要去了,她命不久矣可別過了病氣給你,憑白的拖累了你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