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停頓了一下,見他依舊皺着眉頭看着自己,木玉沁委屈得眼眶一陣痠痛,哽咽道:“再者,玉沁雖然年幼卻懂得什麼叫天地君親師,陛下對我們木家恩重如山,對爹爹也是信任有加,我怎麼會做這般自斷前程的事情?爹爹在懷疑女兒之前,是否該想一想在您面前說女兒壞話的人是不是在挑唆我們父女關係?玉沁知道自己從小不是在爹爹身邊養大的,爹爹對玉沁並沒有那麼深厚的感情,可玉沁即便知道爹爹不喜歡自己卻依然渴望着爹爹的信任,難道在爹爹心中女兒就這般信不過嗎?”
“自然不是!爲父豈會這樣想。”木冷鋒被她眼中滑落的眼淚刺痛,急忙掏出帕子哄道:“玉沁乖,是爹爹不該這般懷疑你,你莫要哭了。”
前後兩世的經驗淬鍊了木玉沁,讓她變成了一個很會察言觀色的聰明人,待木冷鋒手忙腳亂了一會,她這才委委屈屈的收起眼淚,就這樣眼巴巴的將木冷鋒望着,問:“爹爹當真相信女兒嗎?”
“自然是信你的,你放心。”木冷鋒最怕女子的眼淚,尤其還是自己本身就愧疚的大女兒。
聽他這麼說,木玉沁的臉色才稍微好一點,但眼淚卻依舊在眼中打轉,哽咽道:“爹爹信我就好,只是不知何人用心這麼惡毒,要如此挑唆我們父女,真不知道爹爹是得罪了什麼人,竟有人這樣陷害爹爹於無情無義。”
聞言木冷鋒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接着便陰沉了下來,對木玉沁和元恆關照道:“承毅你照顧好妹妹,爹爹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一步。”說完便轉身大步離去,看樣子似乎真的有什麼要緊事要辦。
望着木冷鋒已經逐漸消失的背影,木玉沁擡手拭去臉上的淚水,擡眸將元恆那張滿面桃花的臉,不由自主的便想到了方纔來挑釁的五公主以及之前被羣花繁繞的場景。“二哥可真是招桃花,走到哪裡都有一羣女子跟着。”
“這話從何說起?”元恆被她說懵了,奇怪的望着她,卻將她的視線沒有看着自己,而是一臉不悅的望着他的身後。下意識的便回了頭去看,不看不要緊,這一看臉色都黑了。“五公主就這麼想聽牆角嗎?堂堂一國公主偷聽牆角,就不怕被人詬病?”
五公主一聽立刻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做出一副委屈的神情將元恆望着,期期艾艾道:“木大人誤會了,本公主並非有意偷聽,只是碰巧路過而已。”
碰巧路過這個花園的犄角旮旯?元恆的眼冷得能凍死人,目光深沉的盯着五公主,冷笑:“公主是打算去哪裡,纔會路過這種地方?”
此言一出,五公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不過她身邊的婢女卻很聰明,當即喝道:“放肆!公主去什麼地方需要向你一個從三品的官員彙報?”
“這倒不需要。”元恆冷然一笑,不屑道:“公主去哪兒偷聽牆角自然與我無關,沁兒,我們走。”
跟在元恆的身後從五公主身旁擦肩而過,走出去好遠木玉沁都能聽到五公主憤恨的責打婢女的聲音,不禁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剛巧與擡眸朝這邊看的五公主的視線相對。那是怎樣的一雙眼,藏着這麼多的憤怒與怨毒。
“看什麼?”元恆回頭看她一眼,見她在發呆,便將她快速的帶回了宴席之上。“方纔父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聞言,木玉沁收回視線,擡頭望着元恆,搖頭道:“我也想知道。”
晚風吹起元恆如絲緞一般柔順的長髮,元恆微微一笑,挑眉反問:“你連我都要瞞着嗎?”
“我聽不懂二哥的意思。”木玉沁別過頭,剛好看到蘇荷像一隻吃飽喝足的貓兒一般對自己招手,剛準備擡腳走過去就被元恆用力的抓住了手腕。“二哥你抓疼我了?”
元恆知道她是個心思深沉的女子,一直以來他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可現在他發現她太有主意,自己在與不在似乎對她都沒有什麼區別。“沁兒,你不相信我?”
她何時說過這樣的話?木玉沁無語的白他一眼,提醒道:“二哥,這裡是皇宮,我們是爲祝賀太后大壽而來,你不會忘了吧。”
這是在提醒他隔牆有耳?元恆心頭瞭然,起身對她笑道:“我自然不會忘記,你且陪着母親,自己不要亂跑;待到了時辰就隨同母親出宮,知道嗎?”
“知道了,二哥快走吧。”木玉沁瞧着又有不少女子的視線帶着愛慕的朝這邊飄,生怕他再惹來潑辣桃花忙不迭的趕他走。
約莫又等了一個時辰,太后宮裡的人來稟報皇帝說太后有恙遲些時候再來。皇帝許是知道了青鸞去找太后哭訴,便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令皇后準備開席。
待太監拖着長音喊開席之後,端着各色美味佳餚的宮女太監們這才魚貫而入,按照品級的不同依次上着不同的菜。
因上次宴會皇帝當着諸位王公貴族的面賞賜了自己菜餚,這一次瑛親王妃不等皇帝再開口賜菜,便轉頭溫柔的望着瑛親王,柔聲道:“王爺嚐嚐這道竹筍,是你最喜歡吃的,看看味道如何。”
“好。”瑛親王有些意外王妃的主動,卻依舊溫柔的接過,輕輕的咬了一口,笑道:“味道還不錯,只是和王妃你親手做的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王爺若是想吃,回去臣妾就爲你做。”瑛親王妃一雙嫵媚多情的桃花眼笑吟吟的將瑛親王望着,看得皇帝憤怒的一仰頭將杯中美酒嚥下。
就在瑛親王溫柔的爲瑛親王妃佈菜的時候,皇帝擡手猛地將酒杯砸在了地上,玉杯破碎的清脆聲驚嚇了所有人,歌舞更是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惶恐的望着突然生氣的皇帝,不知道又是哪裡讓這位皇帝不滿意了。
“陛下?”皇后強忍住想要放屁的慾望,自從吃了盧貴妃的美容養顏丸之後,她的肚子就開始翻江倒海,若不是她強行忍着,只怕早不知放了多少個屁,簡直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