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人好像瘋了,見誰都咬。”荷花小心的護在木玉沁的身前,不讓擁擠的人流衝撞到屋子裡面來。
木玉沁看了一眼那位發瘋的貴婦人,不由得頭皮一緊,如果是她們三人吃了那些放了毒藥的飯菜,此刻發瘋的人恐怕就是她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也快些下樓去安全的地方。青鸞姐姐,蘇姐姐,你們意下如何?”
“我聽你的!”青鸞郡主急忙點頭,那瘋了的婦人已經咬傷了不少人,滿嘴滿身的鮮血實在是太過駭人。
蘇穎也被嚇得不輕,忙不迭的點頭,駭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索性緊緊的抓住貼身丫鬟的手,跟在木玉沁的身後快速下樓。
因爲木玉沁帶着她們走的是範月樓的密道,不多時一行人便安全的到了樓下的大門外,此刻的範月樓徹底的亂成了一團,不時有狼狽不堪的貴公子和豪門千金被攙扶着跑出來,而樓上的尖叫聲則不斷響起,光是聽着聲音就嚇得人臉色都變了。
“這到底是怎麼了?”慌亂中跑掉了鞋子的木芊舞在丫鬟的攙扶下終於跑出了範月樓的大門,一逃出生天便驚惶不安的抓住同樣狼狽得已經哭出來的韓玲問。
受驚不輕的韓玲此刻哪裡有心情回答她的話,全身無力的靠在婢女的懷裡瑟瑟發抖,一雙朦朧的淚眼四下尋找着,卻沒能找到自己心心念唸的蓮城世子。她聽說這家範月樓是蓮城世子的產業,爲何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也不見他來安撫她?
且不說如今的範月樓已經不屬於皇甫蓮城,縱然範月樓依然是皇甫蓮城的產業,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皇甫蓮城都可以不用親臨現場。更何況皇甫蓮城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紆尊降貴的來安撫一個尚書的庶女?可惜被嚇昏頭的韓玲哪裡還想得到這些,一心只想着能求得蓮城世子的關懷。
只不過蓮城世子的關懷備至她沒有看到,看到的卻是木玉沁、青鸞郡主以及蘇穎纖塵不染、儀態完美的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捧杯喝茶!這一看不打緊,看得韓玲肺都要氣炸了,她們灰頭土臉的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這幾個人竟然在那邊好整以暇的喝着茶,當真是悠閒又優雅!
先是被驚嚇過度,此刻又氣怒沖天,韓玲當即便快步走過去,揚手便打翻了桌子上的茶壺,指着三人氣得渾身顫抖,怒聲道:“所有人都剛剛死裡逃生,你們竟然還敢在這裡喝茶!”
被人打翻了茶壺,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衝撞,青鸞郡主當即便黑了臉,怒道:“韓玲你發什麼瘋!要發神經回你韓家的一畝三分地去,這裡是什麼地方,也由得你放肆?”
“我沒說你,你少插嘴!木玉沁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瞧着所有人的笑話很開心?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能這麼幹淨的站在這裡,肯定和這件事情脫不了干係。”此刻的韓玲已經有些故意攀咬的意思,反正她瞧着木玉沁悠然自得的樣子就來氣,明明就是個鄉下長大的小賤人,竟然也敢欺負芊舞。
被人指着鼻子污衊,木玉沁也不惱,淡淡看她一眼,輕笑:“誰家的狗沒有拴好,怎麼到處咬人?”說完對荷花責備道,“平日裡我是怎麼對你說的,出門不要帶零食,免得把肚子餓的野狗招來。你瞧,又有麻煩找上門了吧。”
“你說誰是狗!”韓玲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嘲諷過,也怪韓尚書將這個庶出的女兒寵上了天,讓她有些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終於有些緩過神來的蘇穎見韓玲竟然還敢張牙舞爪,當即面露不悅道:“說誰誰心裡有數,韓玲你不過是韓尚書家的庶女,你父親在我們跟前都是要行禮的,你倒是一來便囂張跋扈的掃落我們的茶盞,又大呼小叫的沒有尊卑,你韓家的家教當真是讓人不敢苟同。”
蘇穎給人的感覺一直都還是溫文爾雅,盈盈有禮的,如今突然直白的嘲諷韓玲沒有家教,倒是讓周圍圍觀的人們吃了一驚。誰都想不到無論是不屑與世家子女交往的青鸞郡主還是以清高自傲聞名的蘇穎,竟然都擺明立場的維護木玉沁。一時間衆人望着木玉沁的眼神複雜極了,有羨慕的也有嫉妒的,但更多的卻是滿懷深意的打量。
眼見着韓玲再說下去也只會吃虧,木芊舞只好硬着頭皮走上前來,挽住韓玲的胳膊,對三人笑道:“三位姐姐不要見怪,韓姐姐只是受了驚訝所以纔會衝撞三位姐姐。芊舞在這裡給三位姐姐賠不是,還請三位姐姐不要生氣。”一席話既維護了韓玲,又體現出了自己的纖弱有禮,再配上一副梨花帶雨的嬌弱神情,瞬間便惹來周圍雄性動物們的憐惜。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三位,你們又沒有遭到什麼損失,又何必非要緊揪着木小姐不放呢。難道非要將人家弄哭才甘心嗎?”
有第一位護花使者的出現,必然就會有第二位。“是啊,看你們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沒想到心腸這般惡毒,非要欺負到人家女孩子哭紅眼睛纔開心嗎?現在的人啊,當真是不知禮義廉恥爲何物。”
這話說得就有些難聽了,剛走出範月樓大門的元恆一聽這話,立刻便不屑的嗤笑一聲。“兄臺口才當真了得,人家小姑娘一句話都沒有說,你在這裡卻大放厥詞的當起了包青天,請問到底是誰不知禮義廉恥爲何物?你說人家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心腸惡毒,請問人家姑娘是殺你高堂還是滅你滿門,和你有着怎樣的深仇大恨你要用這樣惡毒的言語來污衊三位姑娘家?再說到欺負二字,我實在是沒有看出來這三位姑娘欺負了誰,木二小姐不過是被方纔的瘋子嚇得腦袋不輕有些控制不住眼淚,兄臺竟然心聾目盲的認定是被人欺負了?兄臺我看你年紀輕輕怎麼毛病不少,有病還是要趁早治療,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活到而立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