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玉沁無語,扁了扁嘴,笑道:“自然沒有。賣太子人情本就是計劃之中的事情,若不能讓他得到好處,又如何能引他上鉤。”
“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元恆輕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柔聲問:“最近是不是吃胖了,瞧你臉上都有了一些肉。”
她胖了嗎?木玉沁立刻回頭望着莊月,問:“我最近吃胖了嗎?”
莊月不想被遷怒,只好陪着笑臉道:“沒有,少主在和您開玩笑呢,奴婢覺得小姐還是太瘦了,應該再多吃一些纔好。”
“莊月說得對,你確實該再多吃一些,像你這麼瘦我單手就能將你舉起來,風一吹估計就跑了。”元恆方纔不過是沒話找話,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在意她的胖瘦。他忘了上窮女子都以纖細爲美,若誰家養了一個胖姑娘只怕都嫁不出去。
聞言,木玉沁越發狐疑,起身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腰,這才鬆了口氣,道:“幸好沒有,二哥果然是在和我開玩笑。”擡眸見黑顏站在門外,這才笑道:“二哥會不會怪我讓黑顏爲我辦事?”
“不會。”元恆深深的看了黑顏一眼,笑道:“他們雖然是我的人,但你能調動他們也算你自己的本事。今後如果我不在,這些人就都留給你,你趁早的調用他們也能早些與他們熟悉,對你而言這也是一件好事。”
見他這般爲自己着想,木玉沁也覺得方纔自己太過小家子氣,忙道:“二哥放心,我絕不會要他們做壞事的。”
“我不擔心這個,”元恆搖頭,認真的望着她,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既然決定要幫着十二皇子登上皇位,那麼自然要尋一個契機將京城的水攪得再渾濁一些,這樣才能讓皇甫明漁翁得利。“我想進宮一趟,面見盧貴妃與她達成協議。”
“機會就在眼前,你可敢抓住?”元恆耳目聰敏,從方纔開始他就聽到了急促的馬蹄聲以及甲冑在身的摩擦聲,而京城能穿甲冑的只有禁軍。而如今並不曾營業的範月樓值得出動禁軍的,除了他和木玉沁他實在是想不到還有其他人。
木玉沁愣住,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樓管事就忙不迭的跑來稟告道:“主子,咱們被禁軍包圍了。”
禁軍爲何會來這裡?木玉沁擡眸望着一片淡然的元恆,不由得問道:“二哥是不是早就知道禁軍來了?”見他點頭,奇怪道:“禁軍來這裡做什麼?”
“除了來抓你我,還能爲了什麼?”元恆好笑的挑眉,將杯子中的茶水喝光,笑着起身拍了拍自己的長袍下襬,道:“走吧,別讓大哥等太久。”
他連禁軍領頭的人是誰都知道?木玉沁驚訝的跟着他走了出去,待走出範月樓的大門果然看到木承歡一身白色甲冑的端坐在馬背上,此刻正用無比痛心疾首的目光將她和元恆望着!
“二弟,妹妹,你們太讓我失望了!”不等元恆和木玉沁走近,木承歡便帶着無盡怒氣的喝道。
他們讓他失望,這話從何說起!木玉沁目光如炬的望着木承歡,任由清冷的晚風吹亂自己的鬢髮,良久之後才緩緩道:“大哥前來可是爲了抓我和二哥的?”
“不錯!”木承歡依舊端坐馬上,臉上也是一臉肅殺,仿若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弟弟妹妹,而是他的生死仇人。“陛下有旨,即刻捉拿叛賊木承毅、木玉沁進宮面聖。”
叛賊?他若是叛賊還好說,索性他本就不是上窮的人,可玉沁算哪門子的叛賊,當真可笑。“大哥,說話之前先動動腦子,別風大閃了舌頭。我和沁兒若是叛賊,那你是什麼?父親和母親又是什麼?陛下讓你帶我和沁兒進宮,應該不曾給我們定罪,我和沁兒怎麼就成了叛賊了?又是叛了誰的賊?”
木承歡自從得到消息之後,臉色就黑沉得沒有變過,現在見他還敢嘴硬,當即怒道:“閉嘴!你們做下那等醜事,當真以爲沒有人知道嗎?”
“閉嘴的是你!我何時做下過醜事,輪得到你來污衊!”一直都沒有吭聲的木玉沁突然發怒,指着木承歡的鼻子怒聲質問:“你還是我的親大哥嗎?!別人污衊我便罷了,你身爲我的親大哥不護着我,竟然還來污衊我!我問你,我做了什麼醜事,又是何時做下的醜事?你若說不出一個子醜寅卯出來,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大哥!”
想她木玉沁一心想要幫助木承歡守住木家的榮華富貴,做夢也沒有想到木承歡這塊木頭竟然這樣說她!她很想剖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稻草,才能讓他污衊她和元恆做下了什麼醜事。他可是他們的親哥哥,世上怎麼會有不維護自己弟弟妹妹反而第一個污衊的親大哥?!
木承歡被她的氣勢所震懾,一時間竟然忘了說話,好一會纔在屬下的提醒下憋悶道:“事實勝於雄辯,我不與你口舌之爭!陛下召見你們,你們即刻隨我進宮。”
“皇宮我認識,不需要你領路!二哥,我們走!”木玉沁看都沒看木承歡一眼,直接翻身上了黑顏的駿馬,待坐穩之後便狠狠的一抽身下的駿馬,駿馬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眨眼之間已經跑了很遠。
元恆不放心她一人騎馬離開,立刻也翻身上馬追了上去。見他們都騎馬跑了,木承歡急忙調轉馬頭也跟了上去,陛下有旨召見他們,他帶着口諭而來,豈能任由他們跑得沒了蹤影?若是不能將他們帶進皇宮,那他可承受不起陛下的怪罪。“走,快速跟上!”
千金難求的好馬畢竟是千金難求的好馬,等到木承歡領着衆多禁軍趕赴皇宮的時候,木玉沁和元恆已經先一步進宮。得知他們竟然不等自己就進了宮,木承歡的臉上滿是尷尬,可他倒也不笨,知道自己此刻再貿貿然的闖進去註定不會有好果子吃,索性便在皇宮門口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