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安月一整天都過得小心翼翼,結果並沒有出現什麼事情,她也就慢慢放開了自己,以至於她到了後來乾脆甩了甩頭,不讓自己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專心幹好自己的工作。在做完自己的工作後,樑安月伸了伸懶腰,看了看時間,時間還早,雖然辦公室的人都走得差不了。
樑安月喜歡用高負荷的工作量來壓自己,這樣一來,自己就不會讓自己不沉溺於往日的回憶裡,所以過去兩年她都是公司裡走得最晚的那一位,當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的工作業績也自然是很可喜的那一位,所以她先別人早一步坐上組長的位置,而且深受領導器重,其中自然也就包括李晟。
但今天樑安月不想再像以往一樣了,既然決定要放下,而且已經在慢慢放下了,自然也不能受往日情緒的挑撥,樑安月做了決定,今天什麼都不想,就早點回家做點好吃的犒勞自己,再也不想用外賣湊合着過日子。
還沒到家,樑安月在樓下就看見了自己的公寓裡亮着燈,樑安月在心裡盤算着自己的小算盤:好你個齊霏雨,現在知道要回家了?不是約會都約會到忘記自己家在哪了,待會兒定要你補償些什麼纔好。
這樣想着,樑安月便輕快的上了電梯,想着要快點回家。還沒到門口,樑安月便拿出了鑰匙,想着待會兒開門後嚇齊霏雨一下,畢竟自己這麼早回家,她一定意想不到。
樑安月走到門口,正想着要開門,突然樑安月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門並沒有關上,只是輕掩了過去。
“好你個齊霏雨啊,居然連門都不關上,還真就不怕小偷惦記啊哈。”樑安月在內心誹謗着齊霏雨。
隨即,樑安月打開了房門,客廳的燈光亮着,但卻沒有人。樑安月自顧自的走向了廚房,將自己從超市買回來的蔬菜及水果以及一些零碎的東西拿了出來,邊拿邊衝着房間吼道:“小雨,過來幫忙,今天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沒有迴應,也沒有急衝衝的拖鞋跑過來的聲音,樑安月有些納悶,小雨今天怎麼了?怎麼完全不搭理我?難不成和她親愛的席梵影吵架了?但是她卻一點也不擔心,席梵影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而且席梵影明顯喜歡齊霏雨比齊霏雨喜歡席梵影的程度大得多。
樑安月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太在意,只是在整理着物品,順便收拾一下廚房。
在這時,樑安月身後有腳步輕微的聲音傳來,樑安月裝作沒有聽見,但耳朵尖着呢,這個齊霏雨,人都多大了?還想着要嚇別人,真的幼不幼稚,幼稚死了。
“雨雨,你吃飯了嗎?待會兒我給你做些好吃的。”樑安月蹲下來整理着櫥櫃,並沒有在意後面的動靜。
依舊沒有迴應,樑安月有些氣惱了,這個齊霏雨怎麼回事?跟她說話她都不理的嗎?樑安月這樣想着,便站了起來,轉過身。
“啊~”樑安月在看清身後的人時不由得大聲叫了出來,但還沒有怎麼叫出來,便被身後的人捂上了嘴巴,只得發出嗚嗚的聲音。
“別叫。”樑安月身後的男子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用水果刀指着樑安月的腰部,樑安月聽言立馬止住了叫聲,但心跳依舊快速的跳動着,而且胸膛上下起伏不定。
樑安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種危機的時刻,越不能慌,越慌越亂。
感覺到了樑安月停下了叫聲,後面的男子還是沒有放開捂住樑安月嘴的手,他湊着嘴脣到樑安月耳邊,輕聲說道:“我放開你,你不要叫,好不好?不然…”男子的聲音有些發狠。
聽到後面的男子說放開,樑安月立馬連忙點頭,這個時候,還是順着他的意思來比較好。
男子鬆開了捂住樑安月嘴脣的手,但是腰間的刀子依舊沒有挪開,他示意樑安月走出廚房,去客廳沙發。
樑安月當然沒有那麼傻的在男子放開她嘴的時候大聲呼叫,畢竟她的腰上還有一把冷冰冰的刀子,她跟隨着男子的指示,慢慢向沙發挪去。
靠近沙發,樑安月心反而慢慢靜了下來,她在男子的指示下坐上了沙發,並不急着撥打電話,第一:歹徒現在正密切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現在撥打電話無疑於自找死路;第二,最重要的一點,電話還在沙發的另一頭。
“我不是故意要搶劫你的,只是生意週轉不開,我纔想着要出來偷盜,你相信我,好不好?你答應我,在我走了過後,你不要報警,我不想我女兒知道這種事,她還小,我不想讓她知道她的爸爸是個小偷,好不好?嗯?”男子的語氣裡有些病態的請求,彷佛是被人逼急了過後思緒有些起伏不定。
樑安月順從的點了點頭,這個時候,這種歹徒最爲危險,一點微小的動靜都可能激怒了他,自己需要小心再小心才行。
看見樑安月點了點頭,男子有些滿意的笑了,但是他的笑容看着樑安月有些滲人的慌,他接着說道:“我其實觀察了你們幾天,你們都回來的很晚,所以今天我纔想着這個時候來偷竊,但是沒想到你這麼早回來了,我也不想傷你,你交出錢財來,我就走人,好吧?!”
男子的笑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毫無悔改,他手上的匕首依舊頂在樑安月的腰部,沒有鬆懈,看來是一個防範心很重的人。
“好。”樑安月在被劫持過後說出了第一句話。
她裝出柔柔弱弱的模樣,希望能降低歹徒的防範心,果不其然,在聽到樑安月說好的時候,他眼裡閃現出了一抹驚喜的神色,連帶着手中的匕首也放鬆了下來。
看着匕首遠離了些自己,樑安月悄悄在心裡鬆了口氣,還好,他相信了自己。而且,還好,齊霏雨今天並沒有回來。
歹徒起了身,樑安月也跟着起了身,他示意樑安月向房間走去,想要樑安月拿出自己平時預備的錢財。
樑安月慢慢向沙發的另一邊挪去,在歹徒視野的盲區悄悄拿起了手機,並迅速的放進了兜裡。
她按照歹徒的指示來到了房間,果不其然,房間裡一片狼籍,顯然在樑安月回家之前,他已經對這個房間洗劫一空了,但是樑安月並不喜好金銀首飾,所以他的收穫並不大。
樑安月走在前面,歹徒走在後面。
樑安月看了看自己牀頭的位置,並沒有什麼動過的大的痕跡,樑安月便來到了牀前,坐在了牀邊,眼睛盯着牀頭的靠背上,向歹徒發出了一個信號。
男子有些喜形於色,他叫道:“打開它。”
看着歹徒有些欣喜的神色,樑安月反而有些鎮靜下來了,她動作緩慢的在歹徒滿心期待的神情中伸出手去,然後打開了牀頭靠背。
裡面有着一疊錢,但是還好,只有兩千塊,是樑安月準備有時候在家裡要買些什麼東西時正好拿來用的,現在反而派上用場了。
在樑安月打開牀頭靠背的時候,男子的眼睛已經有些放光了,他在樑安月拿出錢財的時候,更是喜形於色,一把將樑安月推到一邊,自己走上了前面,拿出了錢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樑安月知道現在不跑,更待何時?這種歹徒有了前面的蠅頭小利,勢必會起更大的賊心,而自己到那時候反而處於劣勢了。
樑安月看着前面背對着自己正笑着的男子,一把將他推到在地,在男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立馬起身衝出了房外,將房間的門關上,然後出了大門,並迅速用身上的鑰匙反鎖了房門,將歹徒反鎖在了房間裡面。
到了這時,還不到可以放下戒備鬆懈的時候,樑安月拿出剛剛在沙發上拿到的手機,立馬報了警。
裡面的男子有些氣急敗壞,但奈何自己被反鎖在了屋內,只得通過砸門來發泄自己的怒火。
聽着身後的砸門聲,樑安月急速的向警察報告了自己的位置,並快速的坐上了電梯離開了這棟樓,萬一歹徒砸門成功,自己不可能呆在原地等着他來報復。
所幸,他砸門並沒有成功,警察很快趕到了,樑安月坐在警車上面,有好心的警察給她披了一張毛巾,樑安月現下有些發抖,剛剛身陷危局的時候沒有時間害怕,現在躲過了反而害怕起來,她身體在微微顫抖着,看的人有些莫名同情她。
“樑安月。”齊霏雨接到消息正趕了過來,她一眼望見了坐在警車上的樑安月,扒拉開了人羣衝了進來。
看着齊霏雨的身影,樑安月有些委屈涌上了心頭,她投入了齊霏雨的懷抱,盡情感受着這一刻的安寧。
齊霏雨的眼眶也有些微微紅了,剛剛接到消息的時候,她還正在跟席梵影用着晚餐,聽聞消息,她立馬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還好,樑安月並沒有出什麼事情。
“好了,別怕了,我在呢。”齊霏雨輕拍着樑安月的後背,給她傳遞者無聲的安慰,樑安月也在齊霏雨的安撫下慢慢冷靜了下來。
“都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回來的,這樣,那些歹徒就不敢來了。”看着樑安月恢復好了情緒,齊霏雨跟着樑安月坐了下來,小聲說道。
“纔不是呢,幸好你不在,這種危險的事還是不要兩個人都經歷的好。”樑安月有些急的回覆道,的確,這種事情能不遇到就不遇到的好。
就在兩姐妹談話的當兒,兩名警察護在歹徒的兩邊走了出來,樑安月和齊霏雨也趕忙站了起來湊了上前。
男子一臉失意,彷佛在說自己怎麼就失手了。這時,他看見了一旁的樑安月,衝着樑安月有些發狠的盯了兩眼。
樑安月在他的目光中敗了下陣,有些瑟縮的往齊霏雨的身後靠了靠。
察覺到了樑安月的小動作,齊霏雨大義凌然的站了上前,擋住了歹徒看向樑安月的目光,並惡狠狠的回盯了過去,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模樣。
“樑安月小姐,您報警報的很及時,所幸今天沒有出什麼大的事情,以後你們兩位女孩子還是多注意些爲好,我就先將他帶回警局了,你們早些休息。”在將歹徒帶走後,後方出現了一名警察,善意的向着樑安月和齊霏雨說道。
樑安月點點頭,表示理解到了。
警車在人羣的注視中開走了,社區裡的衆人發現沒有熱鬧可看,也陸陸續續的走散回家去了,剩下樑安月和齊霏雨兩人。
“走吧,我們先回家去。”齊霏雨拍了拍樑安月的臂膀輕聲說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