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宴會回來以後,薛母就一直喋喋不休,恨不得立刻就讓薛雪脫了衣服滾到姬永的牀上。
“那個姬家的小少爺明顯對你有興趣,長得也好看,家世也好,我看這件事不如早點定下來,也免得其他人覬覦。”
耳畔塞滿了野心的嘮叨,薛雪的面上只有淡淡的微笑。
早點定下來,免得其他人覬覦。
那位姬家的小少爺什麼時候變成了她的所屬物?
宴會雖然出了那種事,但從姬家的老太爺出面並且開始姬家的Cheng人禮開始,所有人都像是忘掉了剛纔的不愉快,掌聲和笑聲大概比他們一年中加起來的次數還要多,姬永在衆目睽睽下一步步朝着臺階走去,一直走到了姬家老太爺的身邊。
明明是那樣冷淡的人,卻讓所有少女在那一刻荷爾蒙明顯分泌超標,周圍都充斥着Chun意濃郁的莫名氣息。
而姬永不過是站在上面多看了她幾眼,怎麼就被薛母打上了自家女婿的烙印。
野心太大乃至於出現幻想症了嗎?
比起薛母的喋喋不休,薛父則是顯得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
“你也說幾句啊。”
薛母橫眉冷對,顯然薛父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激怒了她。
這可是姬家啊,拔一根毫毛出來都是粗大腿的姬家!
“如果姬永真的喜歡小雪,那這件事倒是挺好的。”
薛父香香吐吐,顯得心不在焉。
“父親在想什麼呢?”薛雪倏爾露出甜美的笑容,眼中帶着對父親的關心,“是累了嗎?從剛纔好像就這樣。”
薛母逼視的目光狠狠盯着薛景,彷彿要看穿這個人的大腦,她這樣強勢的人根本不允許丈夫出現自己無法掌控的思想。
“不是,我只是在想,小柔……怎麼辦。”
“小柔?”薛母的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不過是一個從孤兒院中帶回來的野孩子,今天還出了這種事,等傷好了就趕出去啊!”
“可是,這件事又不能怪她……”
薛父罕見地反駁了薛母的話語,腦海中回憶起適才薛柔柔軟地躺在他臂彎的畫面。
眼睛緊緊閉着,淚水在睫毛將落未落,顯得那樣楚楚可憐,掌心輕輕地抱着他的胳膊,彷彿擔心被遺棄的小貓,瞬間讓一直Xing子懦弱被妻子強勢壓迫的薛景產生異樣感覺。
“不怪她?”芸茹近乎咆哮,“這次這麼多雙眼睛看着,是她自己說不舒服要出去透透氣纔出了這種事!爲什麼別人沒事,而且幸虧是她一個人,萬一牽連到了小雪呢。”
薛父的目光移向了在旁邊沒有再開口,安靜坐着的薛雪,心中閃過愧疚,只是再看看旁邊的妻子,他的愧疚很快就被厭惡取代了。
“小雪不是沒事嗎?”
“薛景!”芸茹一邊說着,指尖幾乎要頂到他的鼻子,“不過是個纔來了沒幾天的孤女,你竟然敢爲了她和我頂嘴,真是長本事了,我每天在公司忙前忙後是爲了誰,你竟然還敢氣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前面還有司機在,旁邊又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薛景頓時有種被羞辱的感覺,連帶着薛雪也一起恨上了。
本以爲多聽話呢,眼看着她的母親這樣不體面地罵父親,也一句話不說,簡直沒有半點良心。
面對來自於父親的厭惡目光,薛雪眨了眨眼,心中無奈嘆息。
每次都是這樣,不敢反抗母親,就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無辜女兒的身上,只關心相處沒幾天的孩子,完全忽視了自己的女兒,這就是所謂的父親啊。
眼看着薛景不敢再回嘴,芸茹這才勝利者般心滿意足地靠在位置上,冷冷說着。
“就這樣吧,現在立刻趕出去顯得我們太薄情了,等三個月後,就讓她從哪來就回哪去!”
薛景皺了皺眉,強忍着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把頭扭到一邊。
陳叔一直安靜地開車,等聽到夫人的決定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那個孩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相處的貨色,傭人間早就流傳開了,本以爲需要老爺出手,沒想到意外出了這檔子事,那真是再好不過。
只是三個月的時間會不會有點太長了,他可不認爲那個女孩能安分下來。
薛柔早就在被姬家的私人醫生消毒並且包紮好傷口的第一時間後送回薛家。
無論是她今天遇到的事還是她的身份,都不適合繼續參加宴會,薛柔只恨今天代替薛雪擋了災,壓根忘了是因爲自己想要將對方推入泳池,纔會遭受到這種罪過。
不過不要緊,在短短几秒鐘的接觸中,薛柔已經看穿了薛父的心思,這個老男人早就在強勢妻子的壓迫下心靈變得扭曲,只要稍稍加點溫柔和體貼,就會讓薛景像是一條被馴化後的狗一樣聽話。
還沒等薛柔想到什麼辦法,躺在房間中不能動彈的她就聽到臥室門被打開的聲音。
莫非是薛父,他們這麼早就回來啦?
薛柔立刻發出輕微的呻吟,好似無盡的痛苦在折磨着一個可憐的女孩子般,鼻翼嗡動嘴脣有些乾涸,淚珠順着眼角流到枕邊。
嗤。
一聲冷笑在耳畔響起,薛柔睜開眼,就看到早上的那個女傭站在牀邊,眼中閃爍着譏諷的光芒,似是看到一頭裝腔作勢的母豬。
“你……”
薛柔頓時惱羞成怒,想要拿出二小姐的架子,好好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傭知道什麼是奴才,她要讓她跪在地上道歉!
女傭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冷冷道:“夫人讓我通知你,三個月後麻煩你搬出去。”
一句話打斷了薛柔所有未出口的話語和傲慢,她勉強直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搬出去,去哪裡?”
“當然哪來的回哪去。”
女傭說完這句話,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哼,看看這個不要臉的女孩,剛纔那裝模作樣的模樣真是噁心,如果被小姐看到說不定又會同情地讓她留下來,根本就是個禍害!出去一次將薛家的臉都丟光了。
如果不是小姐說不要爲難她,今天她恨不得將薛柔劈頭蓋臉罵一頓,真是白眼狼!
薛柔躺在牀上,腦海中翻轉着各種念頭。
怎麼辦,好不容易來到薛家,她不能再被趕出去,回到那個地方,絕對不可以!